语速
语调

第59章惜弱女黛玉再入宮狹路逢元春設奸計

皇後聽到黛玉受了委屈的消息,這心裏總是不安寧,便命人前往林府傳旨接黛玉入宮,她總要親眼看了才能放下心來。林家接了旨,上下人等皆是面帶愁雲,無情最是帝王家,誰知道去了會發生什麽事情,只是不去便是抗旨之罪,一家子大小都脫不了幹系的。

林義一面穩住傳旨太監,一面打發人飛馬去尋林成,剛好林成正在水沏水溶在一起,他們兩人一聽皇後娘娘接黛玉入宮,便都笑言無妨,讓林家衆人放心,水沏心裏更是高興,便親自跑到林府去迎黛玉入宮。水溶看到水沏那興奮勁兒,不免心裏泛酸,酸溜溜的說道:“堂兄,咱們可說好的,要公平競争,不許偷偷使手段。”

水沏可不傻,立刻反擊道:“那你當日還跑到賈家去接小師妹,這又算什麽?”

林成原和水沏水溶并不熟悉,可是自那日他們堂兄弟二人來林府道賀後,三個年青人便時常在一起,一番談古論今之後,水沏水溶對林成大有相見恨晚之意,而林成也覺得這一位太子一位世子與一般的纨褲子弟不同,他們身上絲毫沒有那些壞習氣,反而是懂禮知節,從不以勢壓人,因此這三人沒過多久便混得如多年的好兄弟一般。聽到水沏水溶絲毫不避着自己說要追求黛玉,林成心裏倒覺得是件好事。這二人都是人中龍鳳,将來黛玉不論跟誰,都是好歸宿。只不過林成心裏還有有隐隐的擔憂,不論是太子身份還是世子身份,他們都不可能只娶一個女子,想着當年看到林海和賈敏一生一世一雙人,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情形,林成又覺得黛玉如果不能得到未來夫君一心一意的對待,便是委屈了。不過現在黛玉還小,談及此事還早,林成便将這種擔憂壓在心底,靜看事态的發展。

林成想完了心事,水沏水溶也争出了結果,他們倆人一左一右夾起林成,齊聲道:“林兄,我們一起去接小師妹。”

林成無奈的搖頭笑笑,三人往林府裏趕去。

林府裏皇後派來的太監已經坐得有些不耐煩了,只因皇後極看重黛玉,他才沒有發作,剛放下茶盞便見太子和北靜王世子還有新科狀元次第走了進來,這太監忙起身見禮,水沏笑道:“今兒母兒倒派你出來了,你先去回禀母後,就說本王這就護送小師妹回宮。”

太子的話誰敢不聽,那太監忙低眉順眼的應了,自去回宮禀報。皇後聽了水沏親自接黛玉,心裏很是高興,非但沒有怪那太監未接來黛玉,還賞了他。

黛玉在自己家裏,做什麽都随着心意,只除了一條,不好吃藥再再不行,阖府裏誰見到黛玉都會笑咪咪的問上一句:“小姐,今兒的藥吃了沒有?”黛玉感受的着大家濃濃的關愛,比在賈家不知要自在多少倍。因此她一聽皇後派人接她入宮,竟然撅起嘴撒嬌道:“嬸嬸,人家真不想去,在家裏多好呀!”

慧雲摟着黛玉笑道:“真真是個傻孩子,皇後相召哪敢不去的,你上回不是還說皇後對你極好麽,玉兒別擔心,當日皇後娘娘和夫人是手帕交,極親厚的。”

黛玉乖巧的嗯了一聲,她不過就是撒個嬌罷了,哪能真不去的。慧雲給黛玉張羅着換了衣裳首飾,剛換好便聽蘭心在門口脆聲叫道:“小姐,少爺回來了,還有世子爺,另外一位我卻不認得,不過看着和世子爺倒有幾分相像,他們是特意來送您的。”

慧雲笑着出門敲了蘭心的光潔的腦袋一記,笑罵道:“就你小蹄子嘴長,去告訴少爺,小姐這邊已經準備好了。”蘭心摸着額頭笑嘻嘻的跑開了,黛玉聽到蘭心的話,已經猜到另一個人是太子水沏,不由皺着眉頭道:“他來做什麽?”黛玉與水沏的初見再見都不能算愉快,因此心裏對水沏便沒什麽好感。

慧雲笑道:“太子也曾師從老爺,又是他母後下旨接你入宮的,他來也沒什麽,玉兒,太子這人看着倒極和氣的,完全沒有那些個王子龍孫的壞習氣。”

黛玉輕輕嗯了一聲,沒說什麽,只是心裏還是有些抗拒。

水沏水溶林成坐在前廳用茶,見到蘭心雪雁陪着黛玉出來,三人都站了起來,黛玉款步走到水沏面前盈盈萬福道:“拜見太子殿下。”

黛玉穿着淺綠褙子水綠留仙裙臂上纏着乳白绫子披帛,如輕荷仙子飄落人間,水沏站起來便看呆了去,只本能的伸出手要去拉黛玉,黛玉眉頭微鎖,微退兩步側身避開,向水溶淺淺笑道:“見過世子。”

水溶看到水沏怔怔的樣子,不由在心裏偷笑,水沏這麽直不楞登的追姑娘,鐵定追一個黃一個,這一場争鬥,自己實在是有太大的贏面。水溶可不象水沏哪樣,他溫柔笑道:“小師妹妹快快不要多禮。”說着将手伸到黛玉面前虛扶一下,黛玉就勢起來,走到林成身邊,小聲道:“哥哥,你怎麽回來了?”黛玉對林成又與對水溶不同,這話裏帶了幾分黛玉自己都不曾覺察的撒嬌的意味。

林成朗聲笑道:“聽到皇後娘娘召你進宮,太子殿下和世子都要來接,我也要送你,便一起來了。”

水沏回過神來,俊朗的臉上泛起不好意思的神情,他抓了抓頭,幹笑道:“小師妹,現在能走了麽?”

看到水沏象個小孩似的有點兒手足無措,那樣子倒顯得可愛許多,黛玉心裏便也不惱了,只點了點頭,水沏見黛玉雖然不說話,可還是理自己的,高興的笑道:“那好,咱們這就走吧,母後一定在盼着你。”

黛玉向林義慧雲福身道:“玉兒走了。”

林義慧雲點頭笑着,将黛玉水沏水溶林成四人送出門,遠遠看着車轎走遠了才回府。水沏水溶林成都是當世的帥哥,水沏英武裏還透着幾分可愛,水溶則是英俊倜傥裏隐着不羁,而林成卻比這兩人多幾分儒雅之氣,更顯得沉穩。這三大帥哥護送着一乘極精美靈秀的轎子,不免讓路人紛紛猜測這轎中坐了何人,竟能勞動這三位風采各異卻同樣帥的沒有天理的少年公子相陪。有太子和北靜王世子這兩大紅人相陪,自然是一路通行,林成将黛玉送到宮門處便不能再往裏走,便隔着轎簾笑道:“妹妹,我只能送到這裏了,妹妹自己小心些,不過也別委屈了自己。”

水沏聽了這話,忙拍着胸脯道:“林兄放心,小師妹在宮裏,我保證她連一根頭發絲都不會少的。”

水溶也忙道:“是這話,有我們皇宮雙霸在此,憑誰也不敢欺負小師妹的。”

聽了水溶那幾近耍寶的話,黛玉一個沒忍住,不禁低低輕笑出聲,一脆如銀鈴的細細笑聲聽到水沏水溶耳中,兩人不禁失了神。林成見了笑站推了他們倆人一把,兩人方回過神,護送着黛玉入了重重宮門。

水沏憐惜黛玉體弱,一直命人将轎子擡到了坤寧宮前,方笑着讓黛玉下轎,黛玉下轎之時,看到水沏正笑着看向自己,眼神很熱切,黛玉有些羞惱,将頭一低福身道:“多謝太子殿下相送。”

聽到黛玉那疏離的話,水沏覺得心頭好悶,可是前兩回的莽撞讓他知道不能那樣對待一個姑娘家,便輕嘆道:“小師妹,這皇宮之中真情本就不多,求你不要對我如此生份好麽?”水沏語中的蕭瑟之意讓黛玉心裏一沉,她擡起頭來,第一次認真的去看水沏,見他微鎖的雙眉間竟然也寫着好多心事,黛玉忽然覺得他好可憐,一時心軟便點頭道:“好。”

水沏大喜過望,再不想這平平常常的一句話便讓小師妹為之所動,忙上前一步道:“小師妹,我陪你進去。”

水溶看到水沏這麽輕易便取得了進展,心裏酸的如同喝了一缸子的老陳醋,忙忙叫道:“小師妹,我也陪你一起進去。”

三人走入坤元殿,皇後高坐在上見兒子引着黛玉進來,面上帶着藏不住的喜意,便也覺得開心,不等黛玉行過國禮,便笑着走下來,一把将黛玉拉到懷中,笑道:“好玉兒呀,前兒聽說你受了委屈,我心裏急得什麽似的,快讓姨媽看看……”

皇後那真心誠意的關心讓黛玉不由的眼圈一紅,不知怎麽的就偎向皇後的懷中,輕聲道:“娘娘放心,玉兒沒事的。”

皇後舉起手輕拍了黛玉一下,佯怒道:“看你這孩子,不許叫娘娘,就叫姨媽。”直副着黛玉輕聲叫了姨媽,皇後才笑了起來。她攜着黛玉便向後殿走,一面走一面說道:“這裏怪沒意思的,玉兒,跟姨媽到後面,咱們去看小皇子。”

水沏在一旁只呵呵傻笑,水溶則瞪着眼睛一副心裏有氣的樣子。皇後回頭掃了一眼,也不去管那堂兄弟二人的暗潮湧動,只拉着黛玉的手道:“玉兒呀,我想着去清臺寺還願,你陪我一起去吧。”

黛玉早就有心去寺裏為父母頌經持齋略表寸心,聽了皇後這話,如何有不答應的,忙道:“多謝姨媽,玉兒正有此心。”

皇後喜道:“咱們娘倆兒可想到一處去了,好孩子,今兒就跟着我住,明兒一早咱們就動身。”

皇後攜着黛玉還沒走出幾步,便聽有個孩子大叫大囔着跑進來道:“母後,我聽說玉兒姐姐來了?”

皇後停下腳步回頭笑道:“是清兒呀,你倒是個腿長的,你玉兒姐姐剛到你便跑來了。”水清正向裏沖,忽然看一旁的水沏,立刻掉頭沖向水沏,撲到他的懷中,摟着水沏的頸子歡呼道:“太子哥哥,清兒好久沒見到你了!”

水沏就勢抱起水清,刮着他的鼻子笑道:“清兒,你如今都六歲了,怎麽還象個小孩似的,也不怕你玉兒姐姐笑話。”

聽到水沏這話,水清臉色變了變,自水沏身上滑下來,小臉上已經沒了剛才的興奮,他走到皇後面前拜了拜,看着黛玉,瞪大的眼睛裏透着很複雜的情感,倒讓黛玉看得莫名其妙。水清忽然拉住黛玉的手道:“玉兒姐姐,我要跟你說句話。”

皇後笑着讓水清将黛玉拉到旁邊,黛玉半蹲了身子,水清伏到她的耳朵低低說道:“玉兒姐姐,你答應的事情可一定要算數。”

黛玉楞了楞神,才想起當日小皇子滿月宴時水清曾要自己答應不搶太子之事,黛玉笑着點頭,拉過水清的小耳朵,亦低低說道:“放心吧,那可是你的太子哥哥,又不是我的,我自己有哥哥,不會搶你的。”

水清聽了這話,立刻開心的跳了起來,撲進黛玉懷中高聲叫道:“玉兒姐姐,你真好!”水清這麽一撲,可有兩個人不樂意了,水沏黑着臉叫道:“清兒下來,看累着你玉兒姐姐。”水溶也拉長了臉吼道:“水清,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有沒有規矩!”

皇後撲昧一笑道:“你們兩個也實在是的,清兒不過就是個小孩子,那些規矩哪兒就管着他了,等他大些便不會這樣了。”

看到水清那雙黑亮的眼睛透着無盡的歡喜,黛玉笑道:“清兒弟弟率真可愛,我倒是喜歡的緊。”水清聽了這話更是高興,拉着黛玉的手道:“玉兒姐姐,我帶你出去玩……”說着便拉着黛玉要跑,皇後忙叫道:“清兒停下,你玉兒姐姐才到,讓她歇一歇再同你玩。”水清聽了話,忙收住腳,仰頭看着黛玉道:“玉兒姐姐,哪我們就去看小皇弟吧,他現在可好玩了。”

看着水清輕易就能拉着黛玉的手,水沏水溶都覺得心裏酸酸的,恨不能自己變成水清,好去拉一拉黛玉的柔荑。

皇後将那兩個大的的神情看在眼中,很沒道義的在心裏偷笑,也跟着進去了,只留下打翻了醋壇子的兩個人。

水沏看了看水溶,水溶點了點頭,水沏道:“清兒的确應該上書房了。”水溶深有同感的說道:“這小子身手如此利落,想來将來會是個文武雙全的,只上書房不行,還得開始練功。”于是乎,可憐的水清在不知道自己打翻了兩壇老醋的情況下,被決定了接下來的“悲慘”命運。水沏水溶有志一同,堂兄弟兩人去尋當今皇上,說什麽也要讓那小鬼忙的連睡覺的工夫都沒有才行。

宮裏從來都是一個藏不住秘密的地方,黛玉前腳前進宮,宮裏的妃子們後腳便知道了,別的妃子還好,只有元春聽了這個消息,心裏不由的一動,她想着這正是個好機會,便命人收起賈母命人送進來的慧紋,自己去尋了兩個小巧玩物,往中宮而去。

水清得了黛玉的保證,心裏開心的很,一口一個玉兒姐姐,叫得別提多親熱了,皇後見了不免暗自驚奇,要知道水清這孩子自小除了粘太子水沏和自己之後,再不肯對誰這般親近的。再看到自己那剛滿月的小皇子,也是抓着黛玉的手指頭再不肯放開,皇後不由笑了,暗想着道:看來但凡水家兒郎都喜歡玉兒這一類的。小皇子看着黛玉,張着沒牙的小嘴直樂,便是尿了也不哭,還傻笑着,皇後看到那小包被上忽然濕了一片,便笑道:“清兒,帶你玉兒姐姐出去玩吧。”

水清拉着黛玉的手笑道:“玉兒姐姐,我帶你去看我的小鷹。”

黛玉辭了皇後,同水清走出坤寧宮,剛走沒幾步便看到元春帶着兩個宮女搖搖擺擺的走了過來。黛玉微微皺眉,水清雖然不知道那些內情,可是他對宮裏妃子們都有種說不出來的讨厭,只是做些表面應付的工夫。

元春已經看到了水清和黛玉,暗叫好運氣,忙快走幾步上前笑道:“原來是六皇子陪着林妹妹,真真是有勞了,我這裏先替林妹妹謝過了。”

水清打了個千兒冷淡道:“見過賈娘娘,林縣主是我的客人,何勞你來謝。”

黛玉退後一步,福了一禮,淡淡道:“拜見賈娘娘。”

元春忙笑道:“林妹妹快別這麽說,就叫大姐姐就行,咱們原是一家子,何必如此外道,我正說常日在宮裏,也難得見一回家人,不想今日妹妹便來了,倒能解我思親之苦。”

黛玉淡笑道:“娘娘是鳳體金身,黛玉只是臣女,又是林家之人,不敢高攀娘娘,若是娘娘沒什麽吩咐,臣女便告退了。”

水清是個機靈鬼,一聽黛玉的話音便知黛玉也不喜歡這位賈娘,不由心裏越發歡喜,便拉着黛玉的手道:“是極,賈娘娘是來探望母後的吧,母後在家,賈娘娘請吧。”說着便拉着黛玉的手往旁邊的道上走。

元春自得封貴妃之後,便自我膨脹了許多,将那沒封妃之前的謹慎丢的差不多了,她見水清黛玉都不理自己,便怒道:“且住,六皇子,你先自己玩去吧,林妹妹,我還有話要與你說。”

水清一聽元春這不客氣的話,便回頭挑眉冷笑道:“賈娘娘這是在吩咐本王麽?”水清五歲便被封為潞王,論起品級來,可不比元春低。

元春心頭一跳,忙軟軟笑道:“哪裏哪裏,只是我與林妹妹原是姑表姐妹,原就難得一見,今日既遇上了,怎麽能不好好親熱親熱,潞王殿下可否行個方便?”

水清握緊黛玉的手,黛玉低頭看看他,只見水清對自己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等到水清轉頭看向元春,這抹笑容立刻消失無蹤,有的只是淡淡冷意。“卻要讓賈娘娘失望了,本王正有事要林縣主幫忙,縱然論起先來後到,也當先盡本王的事情才是正理。”

元春被水清噎的不好回話,除了水沏,水清便是皇子們當中最得寵的一個,同時這也證明皇後娘娘在皇上心裏的地位是何等不容撼動,元春想到這個心裏就如針紮一般難受,她心裏着急賈府的事情,便走上前笑道:“六皇子能有什麽大事?左右不過是淘氣玩耍,倒不比我,我這裏确是有要緊的事情與林縣主說,不如六皇子先去玩,等我說完了事情,便送林縣主去找你。”

水清聽了這話,氣得脹紅臉道:“本王說了有事,你還如此夾纏不清,莫非是欺我人小,便說不得話做不得主麽?哼……”

元春自來也沒和水清正面沖突過,因此只是相看兩厭,倒沒什麽實質性的矛盾,如今見水清當着這麽宮女太監不給自己面子,元春也生氣了,她不理水清,聽看着黛玉道:“林妹妹好大的架子,本宮親自來請都請不動。”

黛玉見元春那假模假式的樣子便覺得厭惡,只低頭垂目淡淡道:“黛玉身為臣女,在這皇宮之中豈有說話的份,潞王殿下有吩咐在先,娘娘之意在後,黛玉并不敢亂了次序。”元春氣急,只伸手去拉黛玉道:“林妹妹,我只同你說幾句話,不用太長時間,你跟我過來。”

元春這一伸手可惹惱了一旁的水清,他拉着黛玉一退,氣道:“賈娘娘,你太過份了,走,我們去見母後地,倒要母後評評理,如今宮裏連個先後都沒有了,随便是誰也能來搶我的客人!”

元春被水清吼的下不來臺,也揚聲道:“水清,論起來我是你的庶母,有你這樣對待庶母的麽?”

水清氣極,大聲道:“賈娘娘,我是父皇親封的潞王,官封一品,你不過是個二品妃子,也敢來要我的強!”

水清之言正戳中元春心裏最恨的地方,元春心中生恨,臉上浮起怪異的笑容,她拉着黛玉便往自己身邊拽,水清定然不依,便來搶黛玉的手,元春假意不敵松手,便輕輕跌倒在地,只見她立刻變了臉色,一手支地一手捂腹叫道:“潞王,林妹妹,你們竟要害我!”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