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情敵
次日天還未亮,水沏便坐了起來,他的體質特殊,醉的再沉只要睡上一覺便能神清氣爽,這是別人再不能和他相比的。他見上夜的侍衛睡得正香,沒有驚動他們,只輕輕起身披衣出了帳篷。
帳篷外的篝火已經快熄滅了,水沏将別邊的幹柴放入篝火之中,看着火又旺了起來,他才到離營地不遠的小溪邊随意洗漱了,便練起了功夫。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營地那邊傳來,水沏收功回頭一看,見一個纖細的背影正往回去,在她的腳旁撲騰着長大許多的小金狼。水沏忙躍過去低聲喚道:“玉兒,你起來了?”這人正是黛玉,黛玉心裏有事便睡不踏實,她早就醒了,也想到溪邊洗漱一番,不成想剛走出營地便看到水沏在練功,黛玉心裏總覺得有些不自在,本能的想要回避,哪知水沏聽到動靜追了過來。
“嗯……殿下,你起得好早。”黛玉低頭不看水沏,小聲的說道。
水沏心裏急了,他一把抓住黛玉的手,急切的低頭看着黛玉,焦灼的說道:“玉兒,你成心要怄死我麽?”
黛玉眼睛一紅,淚珠兒滾了下來,只低泣道:“你快放手!拉拉扯扯的算什麽……”水沏再也受不住了,他非但不放手,反而一把将黛玉拉入自己的懷中,緊緊的抱住黛玉,痛苦焦灼的在黛玉耳邊喚道:“玉兒,別折磨我……”
黛玉又羞又氣,也顧不上說話,就在水沏懷中拼命掙紮起來,水沏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才好,只是本能的緊緊抱着黛玉,無論黛玉怎麽掙紮他就是不放手,水沏從小練就一身好功夫,他那鋼筋鐵骨的,豈是黛玉能掙脫的,黛玉羞惱至極,再加上一夜未休息好和腹中空空,這三下裏一湊,黛玉身子忽的一軟,便暈了水沏的懷中。
還在營帳中的林成子墨書硯蘭心竹影青梅松雲都被外面的動靜驚醒,就連帳中宿醉的烏裏雅也非常是時候的醒了過來,他們沖出營帳一看,只見水沏緊緊抱着黛玉不知所措,而黛玉看上去象是暈倒了一般,林成大怒,大喝道:“放開玉兒……”同時一個虎躍躍到水沏面前,他一掌劈向水沏的左肩,同時伸出另一只手去搶黛玉。
水沏腳步一錯,生用肩頭受了林成一掌,卻仍将黛玉牢牢的抱在懷中,林成雖然怒極,可是還沒完全失去理智,只低喝道:“殿下自重,放開玉兒。”
水沏也解釋,只抱着黛玉躍到蘭心面前,緊張的叫道蘭心,你快看看玉兒是怎麽了?”青梅松雲忙将黛玉接過來送回營帳之中,水沏急急跟了上去,卻被林成一把抓住衣領,林成強壓下怒氣喝問道:“你站住!”
水沏急道:“先看玉兒要緊,回頭你想怎麽打都行。”
林成抓住水沏的衣領往後一甩,怒道:“我妹妹如何不用你管,你離她遠些她還能平安一點。”林成這一扔力度極大,水沏向後連翻了幾個跟頭才禦去力度,平衡的落在地上。若是平時的切磋,水沏這一串鹞子翻身定然能搏得一片喝彩,可是現在沒有人有心思去想這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黛玉的帳篷之中。
烏裏雅晃了晃頭,他現在才反應過來,水沏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非禮了他一心要娶的王後,烏裏雅怪叫一聲沖上前去,抓住水沏的前襟喝道:“水沏,你太過份了!林郡主是我要求娶的人,你也能這樣對她!”
水沏雖然心裏惦記黛玉,可是也不能對烏裏雅示弱,也大吼回去:“玉兒根本就不可能嫁給你,你休要破壞她的名節!”這兩個立刻打了起來。
林成如旋風般沖入營帳,見黛玉已經被蘭心救醒,蘭心竹影青梅松雲面上也沒有擔憂之色,黛玉看到林成進帳還能站起來,林成知道黛玉沒什麽大礙,只對黛玉和緩的說道:“玉兒,你覺得怎麽樣了,可有哪裏不舒服?”
黛玉漲紅着臉搖搖頭,眼眶裏蓄滿了淚水,卻強撐着不肯哭出來,林成拿出自己的帕子放到黛玉的手上,柔聲道:“玉兒,都是哥哥不好,沒好好保護你,你先在帳中歇着,哥哥這就為你出氣。”
林成說着便飛身出帳,他想找水沏算帳,卻見水沏已經和烏裏雅打了起來,林成眉頭緊皺,他對水沏再有意見,那也是內政,關起門來怎麽都行,可是那烏裏雅一摻進來,這事就複雜了,林成只黑沉着臉喝道:“汗王,殿下,住手!”
這時兩方的侍衛都圍了上來,他們雖不知道自家的主子為何忽然和別人打了起來,可是保護主子是他們的天職,這些侍衛都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圍了上來,只等自家主子一聲令下,他們就沖向對方。
林成黑着臉沖到烏裏雅和水沏身邊,只見他一手抓住水沏的手腕,一手抓住烏裏雅的手腕,大喝一聲:“開!”水沏和烏裏雅都覺得一股極強橫的內力從腕上傳到自己的體內,兩人再也站不穩,水沏噔噔倒退兩步,烏裏雅卻是連退了三步才卸去林成的暗勁,在侍衛擁衛之下穩住了自己的身體。
烏裏雅大驚,他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很是文弱的書生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內力,他一向自負武功超群,不想片刻間就遇到了兩個比他厲害的家夥,烏裏雅的心中發沉,一方面是心裏發酸不是個滋味,一方面則是暗自決定要修正與中原朝庭相處的策略。而烏裏雅手下的侍衛們,包括澹臺桑雲看到那個文弱書生輕而易舉的分開自己的汗王和中原太子,不由的暗自咋舌,他們汗王的神勇這些人最是清楚的。
水沏從來沒和林成過過招,他也不知道林成竟有如此了得的身手,也是大吃了一驚。不過他相信林成的忠誠,因此倒沒有什麽驚心。
林成喝道:“汗王遠來,殿下相迎,為的是兩國交好,豈能動手?”
烏裏雅沉沉的出了口氣,強笑道:“不是過兄弟之間的切磋,林大人不必過慮。”
水沏也悶聲道:“林兄放心,這與國事無關。”
林成向烏裏雅躬身道:“驚了汗王好夢是我們的過失,此時天色尚早,請汗王再回帳休息吧。”
烏裏雅瞪了水沏一眼,沉聲道:“改日再打過。”
水沏毫不示弱,沉聲道:“打便打。”
烏裏牙‘哼’了一聲,對林成說道:“林大人,郡主怎麽樣了?”
林成面無表情的說道:“舍妹很好。”
烏裏雅知道自林成口中再問不出什麽,有心叫澹臺桑雲過去伺候着,可是黛玉身邊有四個大丫頭,帳外還有兩個伶俐的小厮和一大拔下人伺候着,根本就用不上,他只能狠狠的瞪了水沏一眼,帶人回帳去了。
看着烏裏雅進了帳,水沏走到林成面前,低聲下氣的問道:“玉兒真的沒事了林兄,”林成橫了水沏一眼,冷冷道:“玉兒身子沒事,可心裏就難說了,她長到這麽大,也不曾受過這樣大的委屈,我對不起義父義母所托,竟讓玉兒在我眼前被人輕薄!”
水沏臊的滿面通紅,只吶吶道:“我一時情不自禁,請林兄原諒,林兄你知道,我對玉兒是真心真意的,我不是有意冒犯于她,實在是我不要和她生分了。”
林成雙眉緊鎖,也不理水沏,只背着手往溪邊走去,水沏忙追了上去,跟在林成身後就象一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般,可憐兮兮的請求原諒。
林成雖怒,可是理智已經完全回來了,他低沉着聲音問道:“殿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不是答應過我,在玉兒及笄之前不提這件事的麽?怎麽出爾反爾,這可不是君子所為。”水沏紅着臉将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聽得林成直搖頭,水沏緊張的說道:“林兄,非是我有意言而無信,只是一看到玉兒避我如虎,我這心裏便沒着沒落的。”
林成長嘆一聲說道:“殿下,臣雖不知玉兒心裏是怎麽想的,可也能猜上幾分,以前玉兒和你們相處,只當你們是哥哥,她的心裏沒有任何的負擔,可是現在忽然就議起了她的婚事,玉兒難免不知所措,她還沒有理清自己心裏的想法,殿下就如此逼迫于她,她怎麽能不和你生分了?”
水沏懊惱的拍着自己的腦門說道:“原來是這樣,并不是玉兒不理我了,都怪我不懂玉兒的心思,讓玉兒受了委屈,林兄,請你告訴玉兒,就是我再不會逼她,我給她時間,讓她慢慢想清楚自己的心意,不論她做什麽決定,我都會尊重她,決不為難她,只是請她別這樣拒人于千裏之外,我們還和以前一樣不是很好?”
林成擡眼看了看水沏,心中暗道:“這家夥倒是會用心眼,想以退為進,真當玉兒是那麽容易讓步的麽?你已經得罪了玉兒,我說什麽也不會讓你那麽順利過關的。”
水沏自然不知道未來大舅子愛妹心切,已經考慮着怎麽給自己下套了。還打疊起笑臉百般的讨好,也真是難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