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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節

起腰。後xue有一點松,很輕易地就伸進去摸到了一圈紅腫,我皺眉條件反射“啧”了聲。沒開燈,他仍羞赧地扭過頭遮住自己的眼睛,咬着下唇不叫出聲。

清洗花了多長時間我沒印象,最後我倆都再洗了個澡。

等全部收拾完畢,裴嘉言熱烘烘地裹進被窩後伸出腦袋。他頭發滴水,落在床單上,精神卻還亢奮着,左顧右盼找吹風機。

我拿一塊毛巾給他胡亂地擦,裴嘉言掙紮:“哥,這你洗臉的。”

“閉嘴。”我說,消下去的火氣在幫他洗時又冒出來。裴嘉言聽懂了,兩片比平時更飽滿的唇用力抿成一條線。

裴嘉言的頭發比他剛來那會兒長了不少,他本來沒劉海的,毛茸茸的短發,現在前額的碎發都快遮住眼睛了,少了點青澀看起來沒那麽優等生,但很好看。睫毛沾上了兩粒水滴,像鲛人流淚變成的珍珠,我捋過一縷頭發,那兩滴水就順着臉頰落進鎖骨的凹陷。

我突然一愣,忍不住低頭親了他一下。

吹頭發時裴嘉言趴我大腿玩手機,他翻着我的朋友圈看那些奇形怪狀的消息,有微商廣告,有朋友吹逼,還有個玩得格外開的在發騷,怼着腹肌拍九宮格。

他看得直皺眉,我頓時有點尴尬,拍了下他的頭:“嘉嘉。”

“啊?”他立刻不玩了,側過臉專注地看我。

裴嘉言認真看着誰的時候眼睛就像漩渦,夜晚會被月光曬得泛出很深的藍色,像欲望編織的潮水溫柔地卷住對方腳踝。

本來我只想說點騷話讓他笑的,但被他這麽看着,什麽都忘了。

我關了吹風機,摸着他的下巴輕聲說:“今天不是在生你氣。”

裴嘉言“嗯”了聲,主動撐起來樹袋熊一樣挂在我身上,我被這個擁抱弄得有點失控,拍拍他的後腰:“明天請假陪你去買衣服,不穿我的了。”

“想穿。”裴嘉言說,“你老不在家……”

于是我立刻覺得都是自己的罪過,但還記得要教育小狗,板起臉說:“在家穿可以,出去不能搞成那樣,被壞人看到——你在哪兒學的?”

裴嘉言笑了笑一板一眼地回答:“你電腦裏啊。”

我電腦裏有什麽?

媽的記起來了,我以前下過黃片,放在一個隐藏文件夾裏,密碼是……

“我輸了下自己的名字它就彈出來了。”裴嘉言無辜地說,我耳朵一下子紅了,“哥哥,你為什麽用我名字當密碼啊?”

我想打他,又舍不得,只能按着他塞在枕頭裏自己叮叮咣咣地收拾吹風機。

裴嘉言冒了個頭出來不依不饒地問:“你都看……看那個了,裏面不是都這麽穿……哥,你為什麽不喜歡我這麽穿啊?”

他不會還分不清黃片和現實吧,現實這麽穿會被賣掉的!

我內心都開始咆哮,表面還要裝出心平氣和的深沉,掀開被子躺他旁邊捏住裴嘉言的嘴不許他再說。裴嘉言手腳都纏住我,膝蓋蹭了蹭小腹,臉埋進頸窩裏好像這樣他才能得到百分百的安全感——

裴嘉言會害怕什麽嗎?

我沒問,摟着他哄了兩句:“反正以後別去那種地方。”

換個人被這麽語重心長地勸解肯定能起逆反心理,非要讨個說法憑什麽你能去我不能去,可裴嘉言就不會,他說:“好啦。”

他很快睡着了,我睜着眼睛又一夜失眠。

等裴嘉言開始不時發出夢呓般的哼聲,我知道他睡熟了,除非鬧鐘和打雷一般醒不了,挪開他橫在我肚子和腿上的手腳,自己下了床。

我拉開床頭櫃最下層,摸出兩盒藥。

剩一點點,保質期還長着。算來我從裴嘉言住下之後就再沒吃過,以前開藥的人三番五次告誡過不要随便停,但我還是沒聽進去。

現在看來半點影響都沒有,傳說中的副作用也并未殺害我。

裴嘉言可以是我的藥。

他來救我了。

11.

迅速升溫與短暫的回南天并列而行,我氣得拿着吹風機吹內褲。

每年這段時間都特別難捱,要沒有裴嘉言我恨不得拆了床睡到酒吧去,眼不見心不煩。老媽的房子常年恒溫,幹濕保持最舒服的平衡,裴嘉言住過公主城堡再來出租屋,我怕他不習慣,做好了去開房的準備,但裴嘉言什麽也沒說。

我為他的懂事過意不去,總覺得到底怠慢了我的名貴小狗,用米蘭發的獎金買了抽濕機從早開到晚。

沒花他的錢,我怎麽可能花裴嘉言的錢?

在這些事情上還是要做個人的好吧。

回南天的中途,樓下那家炒飯店經營不善關了門,沒過多久換成了個做過橋米線的老板。裴嘉言很愛吃,隔三差五就要去打包不同配菜的一大碗。

他不在店裏吃,捧回出租屋,盤腿坐在椅子裏享用簡單的美食。書桌被一分為二,我的電腦放在一邊,他的試卷和買的書堆在另半側——裴嘉言在居民區中發現了一家舊書店,并很快收買了老板家的小胖子,每天太陽落山偷偷去買書。

裴嘉言最近看勞倫斯,買了好幾本回來跟數學試卷放在一起。都是二手書,偶爾還能發現前任主人留在字裏行間的筆記。

有時候我白天沒瞌睡躺在床頭玩手機,就讓他坐在我懷裏,有什麽搞笑段子和萌寵視頻我直接能拿給他看。有次我指着小視頻裏像團雪球的小狗問他這是不是你啊嘉嘉,裴嘉言反駁,說怎麽可能。

我親他一下:“我說你是你就是。”

裴嘉言讪讪地嘁了聲,抓過手機又把小狗看了兩遍:“不像啦。”

“哥哥養你就像養小狗,所以你,”我翻開他的手掌畫了個等號,“小狗。”

裴嘉言縮起指頭撓我。

“對不對?”我湊近了問他,視頻播放結束手機裏可愛的背景音樂突然啞聲。

裴嘉言像小狗那樣舔了下我剛冒出來的胡青,說那好吧。

裴嘉言從來不和我争辯超過三句所以逗他真的很沒意思,但我依然樂此不疲。

那天晚上員工廁所的動靜太大還被人聽見過,一周內我總共被反饋了“陳嶼和男大學生在廁所打炮”“陳嶼把隔壁酒吧的鴨子搞哭了”“陳嶼搞上了富二代”“陳嶼被富二代按廁所裏操”“陳嶼被兩個富二代包養”……等諸多版本。

且不說最後那個有多扯吧,就算跟男大學生搞也有點點離譜,但我沒反駁任何一個,讓他們繼續以謠傳謠。

常在舞臺前蹦迪的妹妹們也知道了,我本來覺得她們可能會就此稍微收斂點,沒想到這些女的更興奮。不僅當着面就敢八卦我“被搞”的細節,還妄圖從自己的交際人脈中找出到底是哪兩個不要命的犯了衆怒,必須磨刀霍霍共宰之。

她們當然猜不出來,任何一個人都猜不出,包括聽見裴嘉言叫床的女酒保。

有個白富美請了我一杯酒,我沒喝,謝過她的好意随手放在一邊。她小姐妹們見我不給面子,成群結隊地起哄:“嶼哥要不要這樣啊——”

“我怕喝完被你們按進廁所搞。”我說完,她們笑成一片。

白富美錘了下我胸口:“陳嶼說說嘛,最近你來得晚走得早,真的被包啦?”

“就是啊,到底便宜了誰嘛……”

“嶼哥他們給你多少錢啊,我也能給的。”

我喊停,莺莺燕燕們就很乖地盯着我。

她們的動作順從,但目光裏仍帶着對我的不屑。我知道對這些人而言我永遠都是消遣,不能生氣的玩具,随便口嗨。她們聽我的話只因為想玩兒,我要真敢把自己當盤菜,她們随便誰第二天就能讓我的屍體漂洋過海。

我笑了笑,喝了口那杯酒沒嘗出下藥的痕跡:“別瞎猜了,就是那天搞了個學生,搞完就散,以後還是你們的。”

“那為什麽走這麽早呀,昨天兩點多就跑了……”

“我耳朵不好。”我指了指右邊,“不是說過嗎,體諒體諒下層人民吧姑奶奶們。”

她們被我哄得通體舒泰,又假惺惺地擠了兩滴眼淚說那你要快點好起來哦。話說得十分到位,卻沒誰會真的把這個當回事。

這天我依然早退,米蘭靠在門邊看我開小電瓶忽地問:“談戀愛了?”

我裝傻:“什麽啊。”

米蘭踩着高跟鞋走過來:“就那天的小孩兒吧?”

我沒否認,覺得眼睛癢就揉了下,米蘭停頓的時間有點兒久,然後她猛地推了我一把聲音也升高:“可以啊陳嶼!我他媽以為你要單一輩子呢,畢竟以前你爸……”

“原生家庭不幸福。”我笑着接過她的後文。

米蘭愣了愣:“啊,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我和她什麽都聊,也信她真的為我擔心過,于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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