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因為腳扭傷的原因,林萊《》雜志的拍攝暫時擱置,雜志社要在三天後出圖,實在拖不起,于是另外請了個女星完成了剩下的外景拍攝,林萊樂得個無事一身輕,接下來的兩天窩在酒店裏翻翻書看看電影刷刷微博,優哉游哉地混時間,簡直不要太自在。傑克被她的狀态氣得胃疼,要不是因為她的腳真的不方便,傑克恨不得隔着半個地球給她安排這麽十個八個歌迷見面會。娛樂圈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刷存在感,特麽的林萊怎麽就不明白呢?!
肖恩的兩個特助到了中國,後來在跟天辰娛樂的合作洽談中,肖恩本人再也沒露過面,一切都交由兩個女超人似的特助全權處理。
肖恩在中國的這段時間,美國娛樂圈也發生了不少值得他關注的事情,第一條就是他父親紮克·肯特又交了個未成年小男朋友,還給這個小男友買了價值兩千萬美元的海邊別墅;第二條恐怕就是斯蒂芬妮現任男友梅森和艾米利亞前男友傑羅姆之間的推特罵戰,傑羅姆罵斯蒂芬妮沒胸沒屁股,聲稱要義務籌集一筆資金給斯蒂芬妮隆胸,梅森則暗諷艾米利亞是個舔男人jb的蕩`婦,言辭粗俗不堪入耳,很快就得到傑羅姆的反擊,稱真正的蕩`婦往往披着一張純真虛僞的皮,總之,你來我往好不熱鬧,再加上雙方粉絲的參與,堪稱一個月內最精彩的撕逼大戰。
斯蒂芬妮從頭到尾沒有任何表态,艾米利亞亦然。
——當然了,林萊還不知道這件事呢。
肖恩看了眼趴在床上玩游戲玩得歡快的林萊,微微嘆了口氣,心想,這麽沒心眼的家夥在娛樂圈要怎麽混得下去。
與此同時,身在美國的傑克産生了同樣的憂慮——他發現他不聯系林萊,林萊絕對不會主動聯系他,永遠一副狀況外的天(yu)真(chun)表情,看得他心塞不已。
回美國的前兩天,林萊請肖恩弄到了她真正身體所在的醫院、病房號等等,說要一個人去看看,肖恩想給她安排幾個保镖,被她拒絕了,她保證一定喬裝打扮到艾米利亞她媽都不認識之後,肖恩才勉為其難地點了頭,并且提出之後要跟林萊一起去一次醫院,林萊同意了。
肖恩把林萊送到醫院樓下後,側身摸了摸她的臉,“我一個小時後來接你。”
林萊嗯了一聲,按住肖恩放在她臉側的手,嘴唇微偏,湊過去在肖恩手心輕輕吻了一下,極小聲極小聲地說了句:“謝謝你。”
肖恩為她的生活帶來了溫暖和希望,她喜歡現在的生活甚于喜歡她身為林萊時候的生活,不是因為艾米利亞的身份為她帶來了光環,而是因為在艾米利亞的身體裏醒來讓她遇到了肖恩,如果呆在她身邊的不是肖恩……她難以想象現在的生活會是什麽樣子的。
林萊聲音雖小,肖恩卻聽得清清楚楚,他湊近林萊的臉,微帶笑意開口:“用什麽來感謝?”
林萊看他一副心情甚好的模樣,心中一動,猛地湊過去在他嘴唇上“啾”了一口,沒想到她兩唇相碰發出“啵——”的一聲清脆聲響,響得她臉都紅了,她丢下一句“一個吻夠了吧”就匆匆打開車門出去了。
肖恩坐在車裏,摸了摸被親的嘴唇,仿佛自言自語般地說道:“這不能算一個嚴格意義上的吻。”頓了頓,擡眼對一直在後視鏡偷偷觀察他們的司機說:“你覺得呢?”
司機頭一縮,吓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
醫院的環境很好,也很冷清,林萊一路找到病房也沒撞見多少人,肖恩事先打好了招呼,給了林萊一張內部通行證,所以沒要登記,林萊就暢通無阻地來到了病房。
推開病房門的一剎那,林萊心裏竟有些緊張,仿佛她要來見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個重要的陌生人,這種感覺很奇怪,以至于她對這次計劃外的拜訪産生了些許心理壓力。
病房的環境很不錯,有小型客廳和獨立浴室,床上鋪着粉藍色的床單,床頭櫃上擱着一束開得正豔的紫色風信子,如果單看內部環境,沒人會認為這是一間病房。
床上躺着的人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嘴唇缺乏血色,如同沉浸在最深的夢境裏不願醒來。
這種感覺很奇怪,躺在床上的那個人是她,站在這裏的也是她,明明哪個都是她,又好像哪個都不是她,床上的那個她缺失靈魂,現在的她沒有自己的身體,哪個她都不完整。
病房門響動的聲音把林萊的思緒拉了回來。
看到她,來人吃了一驚似的瞪大眼睛:“你是誰?”
林萊摘掉又大又土的花帽子和□□鏡,露出底下素面朝天的一張臉。
“艾米利亞?”容晟的驚訝并沒有因此而減少半分,“你怎麽會來這裏?”
這是林萊第一次這麽平靜而自然地面對容晟,也是在這一刻,她很清晰地知道自己不是過去的林萊了,“我記得在攝影棚的時候,你邀請過我來看林萊。”說自己的名字真不是一般的別扭,
容晟想要委婉一點,但沒找到方法:“我以為……不會是這種方式。”這種偷偷摸摸地、以非常規程序出現的方式。
林萊笑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想笑,但她就是單純地笑了,容晟給她的感覺好像躺在病床上的她是容晟的所有物一樣,所以別人想看望躺在病床上的她需要事先征得容晟的同意,天知道,他們事實上沒這麽親密,至少在她醒着的時候從沒這麽親密過,哪怕他們是所謂的未婚夫妻。
“我不會想害她,只是來……看看她。”林萊盡量避免提到自己的名字。
“我理解,只是希望下次你還想看林萊的時候,事先跟我說一下。”容晟頓了頓,視線投向靜靜躺在床上的人,神情無限傷感,“只是也請希望你多理解我,林萊是我的未婚妻,她躺在那兒而我無能為力,這種感覺簡直糟糕透了,我沒有能力為她的病情做些什麽,但我需要确保其他所有事情都在我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