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梅森因為故意辱罵他人,诋毀他人名譽而被拘留,傑羅姆案情比他嚴重一點,不僅洩露私密照,擾亂網絡秩序,侵犯別人的*,還造成了受害者的抑郁症複發,鑒于受害者的特殊身份和她的心理疾病程度,傑羅姆被判半年并賠償艾米利亞10萬美元的精神損失費。
10萬美元對于艾米利亞來說不算什麽,對于傑羅姆來說同樣稱不上什麽大事,但他的工作、他的名譽都會遭受巨大的損傷,輿論會譴責他對艾米利亞做出的粗暴惡劣的行徑,這種傷害的惡劣程度更甚于人身攻擊,它粗暴地洩露了艾米利亞的*、侮辱了艾米利亞的人格,讓艾米利亞直接受到來自整個社會的巨大龌龊的惡意,就算是傑羅姆的粉絲們——尤其是女粉絲,也難以原諒這種行為。有粉絲傷心地說,以後哪個女人敢跟傑羅姆在一起?
作為整件事裏受傷害的一方,不少人對艾米利亞抱以同情關懷的态度,當然也不乏一些冷嘲熱諷的——比如斯蒂芬妮的粉絲,娛樂圈就是個這樣奇妙的地方,永遠也不會有哪怕一秒鐘言論的統一。但事件的當事人,或者說占據當事人身體的人反倒置身事外,因為她的全部精力都被另一件事占據了。
——利安德爾想要跟她合作複出後的首支單曲。
那是利安德爾!
是她最喜歡的男歌手!
想要跟她唱同一首歌!
雖然她不會!
林萊是沖動的性格,聽到傑克說了之後就小雞啄米似的拼命點頭,傑克就比她理智多了——很正常,當年利安德爾和艾米利亞無論在音樂質量還是粉絲人氣方面都不相上下,傑克帶了艾米利亞這麽些年,現在歌壇已經沒有能讓他誠惶誠恐的歌手了,艾米利亞給了他底氣。
“利安德爾複出雖然被炒得很熱,但他畢竟淡出五年,這五年裏,樂壇流行的風向早就變了,利安德爾真的确定他的音樂能填補這五年的空缺?暌違五年,他複出之後的首部作品受到的關注超乎我們的想象,但是有多少人翹首以待,就有多少人在盼着他栽跟頭。”
林萊不服氣地說:“但利安德爾還是流行樂壇當之無愧的一哥。”
“當今樂壇陰盛陽衰,流行男歌手中,利安德爾能保住他的地位還不是因為至今沒有實力強盛的挑戰者?帕特裏克專輯銷量可觀,紅了這麽些年,但他的身高始終是硬傷,外形條件比利安德爾差太多;伊恩是美國偶像季軍出身,俊俏漂亮,還是是他們那一屆發展最好的歌手,專輯在亞洲地區的銷量一度趕超帕特裏克,但他偏偏是個gay,還直言不諱地出櫃,盡管言論很寬容,但這在一定程度上還是收窄了他今後的路,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這意味着在流行音樂領域,利安德爾還沒有夠資格的競争者。”
“這難道不是好事?”林萊疑惑。
“不,在利安德爾淡出的時候,當年跟他差不多人氣的說唱歌手安格斯已經成為世界級的說唱天王,安格斯拿的各種各樣的獎杯總數比你和利安德爾都多,艾米利亞,你要知道安格斯出道早,高産,去年一整年沒出專輯,單單各種老專輯竟然賣了兩千多萬張,利安德爾現在比不過安格斯。”
林萊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子,想幫偶像說兩句話,又被傑克截住了話頭。
“別說安格斯,現在就連喬納森的影響力也不遜于利安德爾,喬納森主攻hiphop和rap,去年獻唱世界杯,開全球巡演,拼命得很。”說到這兒,傑克若有若無地看了林萊一眼,“喬納森的工作量接近你的一點五倍。”
林萊略心塞:“那時候的艾米利亞又不是我。”
“如果是現在的你,喬納森的工作量是你的正無窮倍。”傑克呵呵。
林萊:“……”
“一句話總結,這次你跟利安德爾合作是各取所需互惠互助。”傑克邊說邊站起身,一副想要結束這場科普性質談話的樣子,他尋思着什麽時候給林萊系統地介紹介紹活躍在當今歌壇的歌手們,免得一知半解的林萊跟人家碰面鬧笑話。
好不容易能有個跟偶像近距離接觸的機會,被傑克這麽一概括,林萊的心情簡直複雜,期待度一下子下降不少。
“接下來的一周,我給你安排了一個高強度的緊急培訓,為新單曲做準備,等我确定你準備好了,再給你安排跟利安德爾的見面。”傑克停頓片刻,像是為了強調接下來的話,“新單曲的曲作者是馬庫斯·艾奇遜,曲風可能會融入一些r&b的元素,但你不用擔心,利安德爾就是r&b出身,他應該會負責r&b的部分。”
林萊眨眨眼睛,她不知道馬庫斯·艾奇遜是誰,但聽上去很厲害的樣子。
傑克接到利安德爾經紀人的電話時正在夜店獵豔,當時只能遺憾地推開美人湊過來的紅唇,急匆匆地說了句“sorry”,放棄接下來的一夜*,立刻開車來了林萊這裏,幸好林萊也還沒睡。
傑克把車鑰匙無意識地在手心裏轉了一圈,準備離開了,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頓下了腳步,“哦對了,塞巴斯蒂安說你的口吃基本痊愈,但他想在回英國前見你一面,明天上午可以嗎?”
林萊點點頭。
“見了塞巴斯蒂安之後,回來收拾收拾東西,接下來的魔鬼訓練是封閉式的,你要住進培訓中心,如果七天的培訓收到了成效,那這段時間的培訓就暫時告一段落,如果沒有,親愛的艾米利亞,你需要飛到法國總部參加進一步的培訓。”
林萊下意識地抖了抖。
跟塞巴斯蒂安的見面地點選在一個廣場旁的酒店,塞巴斯蒂安和林萊并肩站在酒店高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不遠處廣場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看着廣場上撲棱棱飛起的白色鴿子,鴿子群白色的翅膀劃過一道道耀眼的弧線,林萊幾乎能想象得到它們拍動翅膀的聲音。
“艾米利亞曾經邀請我一起去法國石頭鎮呆一段時間,我因為工作太忙拒絕了,現在想想,如果我當初去了,在那麽一個偏遠的小鎮上,沒有那麽擁擠,沒有那麽多人認出艾米利亞,我跟她或許也可以在廣場上喂鴿子。”
林萊張了張嘴,但還是選擇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