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9|
傑羅姆從頭到尾沒有還手,嘴角和顴骨各被打了一拳,顴骨處腫起,嘴角破裂流血,顯得如同喪家之犬一樣狼狽可憐,他沒有開口,仍然執着地盯着林萊,那眼神深情眷戀極了,頗有些死不悔改的意思。
但凡是個男人都受不了心愛的女人被人觊觎,尤其這種觊觎還是當着他的面,這簡直是激起男人血性的經典場面,肖恩同樣不能免俗,心裏窩了一團火,再次忍不住拳頭發癢。
林萊拉了拉他的手臂,小聲說:“肖恩,我們走吧。”
s.t.a.r的保安遠遠地走了過來,肖恩哼了一聲,心裏也知道保安是故意把事情留給他們自己解決,不然要都是這個效率,所謂的安保系統也就形同虛設了。
肖恩把林萊攬到懷裏,直接往門外走去,保安也不敢攔他們,只象征性地逮住被留下的倒黴鬼。
司機就等在外面,看到肖恩和林萊過來連忙過來拉開車門,林萊先坐進車裏,肖恩這才繞到另一邊上車。
“肖恩,你怎麽會來?”小小的擁擠的空間和熟悉的人給了林萊安全感。
肖恩在剛才的“運動”中出了點汗,扯松了領口,長長地出了口氣,才說:“傑克打電話給我,讓我來接你的,再說了,本來不就說好了晚上一起吃飯,慶祝《devil》的成功。”
經過下午那段插曲和剛才傑羅姆的偷襲,新單曲成功的喜悅早被沖刷得一幹二淨,現在林萊根本沒什麽所謂“慶祝”的心情,只想跟肖恩兩個人好好地呆在一起。
“肖恩,晚上我們在家吃吧,我不想出去。”
肖恩愣了一下,但還是體貼地點點頭:“可以,我們可以讓酒店送餐,也可以自己做。”
林萊殷切地擡頭問肖恩:“我明天還有一天假期,你明天可以陪我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林萊第一次向他提出要求,肖恩很高興這種進展,側身在林萊額頭上印了個吻,“樂意至極。”
“下午發生了什麽吓到了你,是嗎?”肖恩把林萊攬近了些,盡量用一種閑聊般不在意的口吻說,想要讓林萊放松一些。他觀察向來細微,見到林萊的那一刻就知道林萊不對勁兒,因為怕當時問刺激到林萊,這才忍住沒吭聲。
林萊抱住肖恩的腰,把臉用力埋進肖恩懷裏,熟悉的淡淡的香水味很好地安撫了她有些躁動的心,她把臉頰挨在肖恩胸膛上蹭了蹭,西服的料子冰冰涼涼,紐扣有些咯人,她卻不願意挪開,“肖恩,我現在不想說。”
肖恩低頭在她的發頂親親吻了吻,“那就不說,等你什麽時候想說了,我随時都在。”
“嗯。”林萊眼眶有些酸澀,把臉越發用力地埋在肖恩胸膛上,好一會兒才抑制住眼睛的那種酸熱感,仰頭在肖恩的下巴親了一口,輕聲說:“肖恩,我喜歡你。”
肖恩沒有答話,順勢低下頭,吻住林萊的嘴唇,林萊不由自主地勾住他的後頸熱切地回應,忘卻羞澀忘卻矜持,只想跟肖恩唇齒交融,靠得近些再近些,感受他的氣息,讓他的氣息環繞住她,驅散其他所有人留給她的陰影。
這個姿勢對于林萊來說很辛苦,她陷進肖恩懷裏,仰頭仰得脖子都要斷了,時間一久就吃不消,頭腦發熱外加荷爾蒙作祟之下,索性大着膽子橫跨到肖恩腿上,跟肖恩保持着同一高度,甚至比肖恩還高些,肖恩一手按着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挪到林萊的臀部,毫不避諱地捏着她的屁`股調了調姿勢,這才讓兩人都舒服了。
這種不疾不徐的吻讓兩人都很享受,要不是被煞風景的手機鈴聲打斷,他們都不知道能親多久。
肖恩低低笑了笑:“林,我接個電話。”
打來的是傑克。
“是的,我已經接到了林,她就在我身邊。”
“放心,這兩天我會陪着她。”
林萊不斷沖肖恩使着眼色,肖恩會意,跟傑克說:“林想要跟你說話。”
林萊一接過手機就問:“跟溫妮莎母親的見面怎麽樣了?”
傑克不答反而調侃道:“難怪不要我陪你,原來有更好的人選,看你還有心情八卦我就放心了。”
“你……”
林萊剛想開口就被傑克壓抑着的聲音打斷,叫苦不疊道:“我要跟溫妮莎的母親去跳老年迪斯科了,祝我好運吧!”
林萊噗地一聲笑出來,傑克那邊已經迫不及待地掐了通話。
“繼續嗎?”肖恩拿開手機,撥開林萊頰邊的碎發,輕聲問。
林萊忍不住笑,親親熱熱地攬住他的後頸,惡作劇般地咬了下肖恩的嘴唇。
***
跟肖恩呆在一起的時光過得很愉快并且迅速,一天多時間就像一個多小時一樣,“嗖——”的一聲就過去了。林萊在這樣的相處裏漸漸找到了安全感,好像也忘了那件讓她恐懼發抖的事件,可惜就算她忘記了,肖恩也時刻記着,送林萊回房休息并給了她一個晚安吻之後,肖恩立刻回了自己房間,也不管現在是什麽時間,立刻撥了傑克的手機。
幸好傑克還沒睡,響了兩聲之後就接了電話。
肖恩面色凝重,直截了當地問昨天發生了什麽事,傑克一點沒隐瞞,全告訴了肖恩,肖恩越聽臉色越沉,傑克隔着手機都能感受到他的那種怒氣,不由得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幹脆簡潔精練地一氣兒全說了。
肖恩沉默了很有才說:“我不幹擾你們的工作,但是在接下來的宣傳工作中,你必須保證時時刻刻陪在林的身邊,保證她的安全。”
傑克指天發誓,就差拿自己的命賭咒了。
“我本來想另外找個時間再說的,但是現在說也無妨,你願不願意跟林一起來維納斯,跟s.t.a.r違約的所有賠償金都由公司支付。”
傑克乍一聽到很是驚喜,沉澱了幾十秒後終是斟酌着說:“那當然再好不過,但艾米利亞的新歌宣傳迫在眉睫,為了不影響《devil》,我建議毀約的事情後延兩三個月。”
肖恩幹脆地答應。艾米利亞很早就找過她,表示願意跳槽到維納斯來,他當時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還覺得她胃口太大——要知道表面上艾米利亞跟s.t.a.r的關系相當融洽,s.t.a.r對艾米利亞也很不錯,現在,他想他知道原因了。
***
林萊接下來的行程非常忙,無比忙,忙到她腳不沾地的地步,她跟利安德爾是捆綁宣傳的,利安德爾也好不到哪兒去,有一次,為了染一種亞麻接近淺金的顏色,弄個新造型,林萊和利安德爾一直在化妝間呆了八個多小時,實在困了就靠在軟椅上打瞌睡,脖子和腰受盡折磨,利安德爾比她還倒黴,人高馬大的縮在那麽小個地方簡直可憐,半夜,利安德爾睡熟差點從軟椅上滾下來,聲響驚醒了林萊,兩人苦笑着對視一眼,半晌哈哈大笑,搞得同在一旁打盹的造型師莫名其妙。後來,新造型弄出來之後,林萊看着鏡子中及其前衛的自己,簡直要暈了,造型誇張倒不是問題,這段時間下來她對各種發型服飾的接受度高了很多,有問題的是顏色,據說非常難染極不容易上色的顏色,林萊特想對造型師說:你特麽逗我呢?!跟我原來的金發差別在哪裏?!我特麽要拿顯微鏡才能看出那嬌貴的顏色吧?!林萊想想窩在椅子上的八個多小時,心裏在滴血。
展示給觀衆的永遠是光鮮亮麗的,兩位天王天後的生活卻着實稱不上舒服,忙起來通常只能跟工作人員窩在一起吃工作餐,林萊和利安德爾也不嫌棄,實在餓得狠了就窩在角落裏狼吞虎咽,互相幫對方看着點有沒有人偷拍,保護着岌岌可危的形象,兩位經紀人也跟着他們,大部分時候跟着一起忙碌,但凡有空就見縫插針地卿卿我我,有一天,媒體實在沒緋聞可抓,還報道了傑克和溫妮莎的戀情,兩人都不算公衆人物,繼續大大方方沒羞沒臊地秀恩愛,讓遠離肖恩的林萊嫉妒不已。
上了三四次節目現場演唱《devil》,林萊的表現還算不錯,就是欠缺舞臺經驗,在臺上放不開,傑克無奈之下只得給她想了個方法——走深沉派路線,演唱的時候基本站在某個點不動,偶爾自然而然地穿插一些動作,倒也符合歌曲的風格。就是有一次比較驚險,主持人毫無預兆地請艾米利亞唱一首2008年的熱單《fragile》,幸虧林萊前兩個月很是做了些功課,草草唱了高`潮部分應付過去。
《devil》很受歡迎,第一周就空降公告牌,擠掉了暫時排在第二的《booty》,并在第三周成功登頂,在這之後又陸陸續續地在澳大利亞、加拿大、法國、新西蘭等十二個國家奪冠,形式一片大好。
林萊和利安德爾先後去了法國和澳大利亞,在幾個頗有地位的電視臺露了臉之後,就直接飛往了底特律拍音樂錄像帶。
林萊忙到連跟肖恩聊天的時間都沒有,隔幾天才跟肖恩通個話,簡單地說幾句又該開始工作了,不過忙碌的生活也有忙碌的好處,她一心沉浸在工作中,倒很少想起斯圖爾特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