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不值得信任。心思不正。”清冷的聲音裏面全是肯定,好像他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人了如指掌。
啊?唐黎一臉懵逼,這你都看得出來。
其實莊如亭沒說的是李風微看唐黎的眼神帶着目的性,讓他很不喜,不過她沒詳細地問,也算是信任他的表現吧。
想到這裏,心裏生出絲絲的甜意。
不過在唐黎的眼裏,就只看到他說完話後繼續沉默,搞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沒事,反正還是被雇傭的關系。對,兩天前确定了自己也是被标記了之後,莊如亭直接像她提出了組隊,還給了她一批不菲的費用。
反正這任務不做也得做,既然能賺到一筆錢,何樂而不為呢。唉,她看了一眼前面被王離推着走的莊如亭,其實免費保護他一下也未嘗不可。
但是,誰讓她缺錢呢。就當是有償勞動吧,唐黎想了個理由,就理所當然地站在他旁邊了。
周圍全是郁郁蔥蔥的樹木,到處都是一片綠色。
“咦,不是說無鴉鎮嗎?聽起來應該是一個鎮子啊,怎麽什麽都看不到?”王離覺得有些奇怪,這無鴉鎮到底在哪呢?
腳下是一通往樹林的小路,他們在前面,後來跟着另外幾個人。
“啊!”
還沒等他們研究個所以然出來,就聽見後面一聲驚叫。她反射性地看過去,就要去拿刀。
下一秒,一種失重感出現在身上。
“唐黎!”莊如亭焦急的聲音隐約在頭頂出現。
周圍漆黑一片,一絲光亮都沒有。唐黎不知道這裏是哪,但從空氣中傳來濕潤發黴的味道來看,這裏很像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裏。
唐黎沉下心神,謹慎地聽着周圍的聲音,周圍安靜得異常,她不敢大意,決定先按兵不動。
砰、砰、砰
伴随着着哎喲哎喲的聲音傳來,三個不同的聲線讓唐黎略微放心,這聲音屬于三個不同的人,一女兩男。
“靠,什麽地方?”一束光亮起,借着光,唐黎終于看清三人的面容。
一個面容稚嫩的圓臉女孩,看起來年紀在十□□歲的模樣。
一個樣貌清俊的年輕人,一股書生味,帶着一幅金絲邊的眼鏡。
一個中年矮胖的男人,頭頂有些禿了,放在人群裏毫不起眼。
除此之外,沒了……
那莊如亭呢?唐黎心一沉。
衆人還在痛呼,半分鐘後,三人才看見站在那默不作聲看着他們的唐黎。
“啊,鬼呀!”圓臉女孩尖叫一聲,一蹦三尺高。
只見唐黎披着頭發站在那看着他們,由于光線範圍有限,她剛好站在光圈線上,整個人隐藏在光線內外,隐隐約約地看不明朗。
三人立馬騷動起來,大有她一動就開跑的架勢。
“我不是鬼。”唐黎開口,向他們走來。
走近一看,三人才放下新來。
“你也是印記者吧。”戴眼鏡的男子語氣肯定,正是他手機打開的手電筒産生的光。
唐黎點點頭,許是看到她同為女性,圓臉女孩下意識地靠近她。
戴眼鏡男子占領主動權,他主動開口:“大家都是印記者,不妨先自我介紹一下,這樣也好相互了解。”
幾人一聽,覺得有理,沒有拒絕。唐黎沒有說話,借着光亮觀察四周,可惜除了光溜溜的牆壁什麽都沒有。
“我先開始吧,我家張學文,是一位大學歷史老師。”
聽起來倒是與他的氣質相符合,這種情況下,隐藏自己的名字也沒有必要。
“唐黎,普通人。”她語言簡潔,引得張學文多看了她一眼,不過什麽都沒說,似是在考慮。
圓臉女孩本來就在她旁邊,見她開口,于是也自我介紹起來:“我叫錢米米,是一名高中學生,不知道為什麽會進來這裏。我好害怕……”
說完,她緊張地抖了抖,眼角都流出淚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最後一名中年男子撓撓頭,接着說:“我叫陳瑞,是一名程序員,瞧,我的頭發就是最好的證明。”
俏皮的一句話,倒是讓有些緊張的氣氛稍稍緩解。
就這樣,四個人,兩男兩女就算是認識了。
錢米米縮在唐黎身邊,她動一下就跟着動一下。
張學文目光在幾人身上過了一遍,這個舉動很小,但唐黎敏銳地發現他多看了她一眼。
當然,這并不是她自戀,而是那一眼裏面的興趣讓她有些生理性地厭惡。
“這裏的情況很奇怪,像是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裏。”張學文推了推眼鏡,鎮定的開口。作為印記者,他已經經歷了兩個世界,也算有些經驗。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啊?”錢米米有些害怕地問。
“我覺得我們一直待在這總不是辦法,畢竟誰都沒有帶吃喝過來。不如先往前走走,看看到底在哪。”這個提議一出,大家紛紛點頭。
張學文微微一笑,在前面帶頭。錢米米和唐黎跟在中間,陳瑞按照張學文的要求跟在最後,理由是要保護女性。唐黎勾了勾唇,沒有說話。
這裏好像是一個甬道,四人一路向前,黑暗潮濕的甬道裏面氣味并不好聞。
除了四人的腳步聲,就只能聽見大家壓抑的呼吸聲。
唐黎提高警惕,她一邊走一邊觀察。這裏似乎是個類似于通道的地方。借着前面手電筒的燈光,她看到兩邊都是牆壁,兩面牆壁之間約相隔2米,牆上很光滑,但她不敢觸碰,誰也不能保證觸碰後會發生什麽。
頭頂的一片黑黝黝的黑暗,安靜而又壓抑的環境讓人心裏沉甸甸的,喘不過氣來。
除了四個人的腳步聲外,再沒有多餘的人。此時的唐黎最終确定,她真的跟莊如亭失散了。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傳來滴答滴答好似水流的聲音。
“估計前面有水流,我們過去看看,說不能能沿着水流出去“。”陳瑞的聲音傳來,裏面都是喜悅。水號稱生命之源,在沒有其他食物的情況下,只要不缺水,活個幾天沒有問題。
聽到這個消息,其餘三人的腳步都松快一些。
前面真的是水嗎?唐黎可不覺得他們有這麽好的運氣。
幾人順着滴答滴聲音繼續往前走,誰都沒有說話,黑暗之中的滴答聲越來越明顯,手機的光亮恍惚被前面的黑暗吸住,只能照亮一米的範圍。
唐黎跟在中間,整個人繃緊了身體,她警惕地聽着四周的動靜,無邊無際的黑暗實在是容易給人心理壓力。若不是周圍有組隊的人,她不敢說自己肯定不會慌亂。
“什麽?”陳瑞突然開口,他就在唐黎的後面,直接出聲把她吓了一跳。
“你幹嘛?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錢米米抱怨地開口,她被陳瑞吓得差點一腳踩空。
由于陳瑞突然出聲,張學文本能地把手電筒的光照在他身上。他的皮膚本來是偏黃的,像是長期熬夜的營養不良。但此時,他臉色難看,見衆人回頭,警惕地看了四周一眼,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有…有人在說話。”
聽他這麽一說,幾人一愣。錢米米抱怨地開口:“哪有什麽人說話,這裏就我們四個人。”
不是人的話,那是什麽?
很明顯,她這話一出口,空氣都感覺凝固了起來。所有人都想到了來到的是什麽性質的地方,錢米米驚恐地捂住嘴巴,眼裏全是後悔。
所有人都繃勁了脊背,唐黎不敢大意,她仔細聽着周圍的動靜。
周圍除了他們自己的呼吸聲,什麽都沒有。
倒是張學文慢裏斯條地開口:“陳瑞,你現在還能聽到嗎?”
陳瑞屏住呼吸,過了幾秒,才如釋重負地搖搖頭:“沒有?“
“沒事,可能是心裏壓力太大了導致的幻覺。”他用這個理由用做解釋,幾人表面上接受了,但心裏怎麽想的只有自己知道。
手電筒的光芒在這裏只能照亮四周大約兩米的地方,光明之外,是濃厚的黑暗,誰也不知道裏面隐藏着什麽。
好在,陳瑞沒再出聲。
唐黎跟着前面往前走,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後面陳瑞的腳步聲不見了,起初,她還以為是陳瑞經過剛才驚吓後放松腳步。當時,她想起陳瑞體型偏胖,剛剛走那麽些路都發出微微的氣喘聲,雖然他忍得很辛苦,但兩人離得近,周圍又很安靜,所以她總是能聽到。
但是,現在陳瑞的氣喘聲和他的腳步聲不見了。
唐黎只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竄到天靈蓋,她很想回頭看看陳瑞到底在不在,但很怕一回頭是自己接受不了的結果。
背上空空的,長刀不在手上,讓她極度地缺乏安全感。
張學文在前面用手機手電筒帶路,錢米米亦步亦趨地跟着,沒有人發現後面的不對勁。
沒辦法,唐黎只能硬着頭皮往前走。她腦子裏一片混亂,在回不回頭這個問題上糾結着要命。
噗,噗,噗
似乎是什麽破空的聲音,伴随着連續的聲音,整個甬道都亮了起來。
一時之間,眼睛被突如其來的光亮一激,唐黎反射性地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