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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飛鷗的手不住地往下滴血,看着不斷靠近的鬼物低聲地咒罵了幾句。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地好好地,還真偏偏在最後一腳的時候被打斷。

震動的地面讓她險些以為是地震,手中拿到的東西像是蘇醒了一般,難以想象的痛苦讓她發出一聲慘叫,她甩掉過後才發現手心被活生生撕扯下一塊皮肉。

腐臭味到處都是,像是多年的死屍在這一刻一起腐爛,熏得人頭腦發暈。

她抽出鞭子,一把就把地上向她爬來的嬰童卷到一邊。

“這該死的江言之,好好的要我偷這個死孩子幹什麽!”血液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上,另一只手的手心火辣辣地疼痛。

鬼嬰在地上裂開一張嘴,嘴巴越咧越大,足足占據了小臉的二分之一。

明明沒有牙齒,但手心的疼痛告訴她一旦被它咬住,損失一塊血肉是最正常不過是的事情。

“要命……”

她一邊用鞭子保護自己的安全,一邊還試圖抓住機會把這個鬼嬰制作。

可惜的是,她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腳下的土地震動得更加厲害,似乎是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面出來。

她身形一晃,差點腳下一滑。

趕緊穩住身形,腳下的觸感實在是有些奇怪,哪怕她穿着鞋子也忽略不掉。

就像踩在軟的棉花上,她擡起腳,卻發現鞋底不知哪裏來的奇怪粘液。

好惡心,飛鷗有些嫌棄地移動腳步。

鬼嬰被她帶出來突然睜眼咬了她一口後就追着她不放,飛鷗簡直都快要被它逼瘋了。

背後突然傳來一陣涼意,她下意識地一閃。

方子西安靜地站在她身後,詭異地盯着她瞧。

怎麽回事?她出來得早,根本不知道方子西已經死了,對其的記憶還停留在昨晚失蹤的時候。

她怎麽突然出現在這?飛鷗覺得有些奇怪。但看到方子西異常的眼神,她本能地沒有去靠近她。

事實證明她是的對的,因為當鬼嬰順着方子西的腿往上爬時,這個總是咋咋呼呼的小姑娘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方子西已經死了。

只這一個動作,她就無比确定。鬼物是不能控制活人的,但是可以僞裝成活人。

面前一下子出現兩個鬼物,飛鷗的壓力頓時大了起來。

偏偏她腳下的粘液好像是直接從地底下滲出來,讓她的行動很是受阻。

等唐黎他們趕來的時候,方子西差點就要爬到飛鷗的背上,而渾身都是粘液的鬼嬰正張開一張大嘴就要朝她的腿部咬來。

她周圍已經滴了一圈的血,整張俏臉不複平日的紅潤,身形在因失血過多而引起冷顫。

唐黎放下就抽出長刀,先直接把方子西挑落在地,又一腳把鬼嬰踹在一邊。

這一連串的動作下來,不過堪堪過了幾秒,飛鷗死裏逃生,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沒讓自己摔倒。

“怎麽回事?”江言之有些皺眉地看着她。

飛鷗知道他在問什麽,心裏略微有些失落,啞着嗓子回答:“失敗了,它活了過來。”說完,“不是死物,帶不出去。”

江言之沒有說話,但目光是似有責怪。

“你想帶它出去?以死嬰的狀态?”莊如亭不贊同地看了鬼嬰一眼,覺得江言之在某些事情上确實有些瘋魔了。

不過這次江言之并沒有回答他,而是看着地上是鬼嬰目光灼灼,顯然,他心裏沒有放棄。

對于別人的選擇,在不影響到自己的時候,莊如亭向來是不會管的。

但飛鷗顯然不是這麽想,她面帶疲憊地走了過來,眼裏藏着一絲請求:“不要。”

江言之的眼中露出掙紮,半響,毅然決然地看向飛鷗搖搖頭:“飛鷗,你會幫我的對嗎?”

唐黎直覺兩人直覺有過什麽不好的約定,但他們現在連朋友都算不上,只是站在莊如亭旁邊防備周圍的鬼物。

“你知道我要付出什麽代駕的對嗎?”飛鷗面露絕望,似乎是不相信他竟然真的要這樣做,“是我欠你們的,最後一次。”

她說完這話,帶着決絕的死意走向渾身黏糊糊的鬼嬰,背後的少年偏過頭去,肩膀微微顫抖。

唐黎還沒搞清楚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但很明顯,在這個世界,江言之和飛鷗,朱亞勇和方恒,他們四人都是有備而來。

有其他人用過某種渠道掌握着比他們更多的信息,她大膽地猜測一下,是不是這種世界,只要掌握了某個方法,是可以選擇性地進入的?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看了莊如亭一眼,發現他也是看着兩人若有所思。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周圍的一切仿佛是在修羅場過後,腐爛與灰暗的氣息萦繞在所有人身邊,似乎是要激起他們心底最黑暗的欲望。

朱亞勇躲藏在黑暗中的某處,溫和的表象被全部撕開,他看着在場的四人露出詭異的笑容。

找到了,目光停留在鬼嬰身上,一個絕妙的主意出現在腦中。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合該是我的。

方子西的屍體仿佛受了重創,爬在地上沒有動靜。但唐黎不敢大意,對待鬼物,再小心翼翼都不為過。

“唔……”壓抑的痛苦從飛鷗的口中溢出,唐黎連忙跑到她身邊,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

“為什麽?”她看着飛鷗這種無異于自殺式的行為,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起來。

“別……看……讓我…完成……”飛鷗痛苦的語氣中滿是請求,這個妩媚驕傲的女子始終都有自己做事的原則。

她像是完成某種虔誠的儀式,在無麻醉的情況下狠心切開了自己的小腹,血腥味一下子散發開來,血腥從她的身上如流水般下瀉。

“快讓她停住!”唐黎對着江言之大吼,她無法阻止飛鷗的決定,但江言之可以!

不想,江言之只是緊緊地抿住嘴巴,像個鋸嘴葫蘆一般,只有臉上陰郁的表情看不分明。

唐黎正要轉身去阻止她,沒想到莊如亭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驚訝地看着他,眼中的掙紮與痛苦在漆黑的雙眸裏讓人心驚。

“來不及的,就算你阻止了,在這種地方,沒有相應的醫療條件,她也活不下去。”莊如亭看着她,一狠心,再說,“是她自己想選擇,我們每個人都沒有權利去幹預。”

是這樣嗎?唐黎有些迷茫。她準備過去的腳最終還是收了過來,暗暗希望,或許不阻止的話事情還會有轉機的。

血腥味越來越弄,不斷有鬼物被吸引過來。飛鷗忍住足以讓人心神撕裂的痛意,可這些都沒有她心中的痛苦來得深刻。

總是,總是她的,哪怕陪他這麽久都沒用。

不是嗎?早該知道的。

對面的鬼嬰收起大嘴,渾身黏糊糊的透明液體下皮膚宛如新生的嬰兒,它突然啼哭一聲,想是聞到什麽似的極速地往前面爬去。

幾秒之後,在唐黎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活生生地鑽進了飛鷗的小腹之中。

飛鷗的體力終于不支,最後轟然倒地。唐黎快步跑過去扶住她,順帶檢查了她的氣息。

沒死!她大喜之下随後被飛鷗的變化一驚,她的小腹表面,除了先前流掉的鮮血,光滑的肚皮甚至連傷疤都沒有。

只是,在她驚悚的目光下,飛鷗的小腹鼓鼓的,用手覆上去後,竟然還有胎動,現在的飛鷗,就是一個肚子看起來□□個月大的孕婦。

飛鷗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就是唐黎一副見了鬼的表情,身上的變化她早已知道,小腹內的動靜讓她頗有不适。不過,她看着唐黎眼中的關心,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接受到了友誼的關懷。

“我很好,沒想到單身的我竟然還有突然懷孕的一天。”她開着玩笑,如果忽略掉蒼白臉上的話還是挺像那麽一回事。

“一點都不好笑。”唐黎硬巴巴地回答,顯然是對她先前的舉動贊成。

飛鷗也沒有解釋,低聲說了聲謝謝後,又借力起身,回到江言之的旁邊,就像以往無數次一樣。

但是她知道,自這次過後,兩人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樣了。

周圍的鬼物早在唐黎手持長刀和莊如亭偶爾補刀的情況下消失得差不多,飛鷗被唐黎扶着坐在一邊,時不時用手摸着肚子,臉上毫無表情。

“你會後悔的。”不等江言之反駁,莊如亭目光平靜,“既然你早知道只有死物能帶出去,想必也料想到了這一遭。”

他神色淡然,看着坐在不遠處的兩人一眼,眼神在觸及到唐黎身上的時候柔和了:“其實也不一定非要是她作為載體。”随即,又補充一句,“大概只有她是心甘情願吧。”

江言之張了張嘴,到底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話已至此,莊如亭不會再多說什麽。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無論最後是否能夠承受得住。

“我要去找一個人。”唐黎安置好飛鷗,江言之守在她身邊,兩個人一句話都沒有。

“好,一起。”莊如亭點點頭。

“走吧。”

剩下的兩個人坐在屋內,江言之咽了咽口水,最終還是吶吶地說出兩個字:“謝謝。”

飛鷗的眼珠子動了動,恢複了一些血色的嘴唇張開:“不用謝。”她在心底補充一句,“最後一次了。”

随後,也不顧江言之有什麽反應,阖上眼睛假寐。

江言之站在那裏陰郁之氣布滿了周身,眼裏有一瞬間的迷茫。

我錯了嗎?一秒過後,他否定了這個想法。不會錯的,他不允許自己犯錯。

唐黎他們回到了謝婷家,一打開飯廳的大門,從裏面傳來腐臭的味道。

她捂了下鼻子,一腳踹開謝大傑的房門,母子兩已經死去多時了。

兩人的頭顱以一種奇怪的角度被扭斷,睜大的雙眼裏滿身驚恐,身下一圈排洩物,不難想象兩個人死前遭遇了什麽,整個房間被惡心的味道充斥。

厭惡地看了兩人一眼,唐黎絲毫沒有憐憫,她走到最裏面的牆壁處,開始動手拆窗戶。

“我來吧。”莊如亭接過來她的動作,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在找到工具後開始動作起來。

見有人幫忙,唐黎轉身就去床底下找到先前的相框。

照片上的血色已經褪去,她把相框拆開,照片中的林佳仍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把你的匕首給我一下。”她朝正在工作莊如亭喊道,随後,一把匕首被扔了過來。

抽出照片,唐黎小心翼翼地把照片上的林佳從一側劃拉下來。

兩個被相框固定在一起的人,終于在外力的幹擾下分離。滿意地看了一眼,她把先前收集到的頭發與林佳照片放一起,又拿出日記本裏撕下的那一頁,一把火燒掉了。

被封住的窗戶一步一步被拆開,等明天來臨後,被常年關住的空間将會再次迎來光明。

事情幹完,黑夜正濃。

仁重村的夜晚沒有城市裏面的燈光,裏面的村民似乎全部消失不見了。

想起這兩天的回憶,她總感覺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時空錯亂?”唐黎喃喃道,看着旁邊并無意外的莊如亭,有一種他早就知道的感覺。

“我們先前看到的瘋女人,就是事情重演,那些村民其實是存在于過去了。”莊如亭望着漆黑的深夜如是說,“過去不可改變,所以謝婷她們在永遠重複死亡。”

“不可改變?那我們能幹什麽?”說實話,現在的唐黎有些迷茫,“那來這裏的意義是什麽?”

“只需做好你自己。”高大的青年目光溫柔似水,在這片凋零破舊的夜晚下熠熠生輝,“這樣就很好。”

聽到這裏,唐黎點點頭,她持刀站在門外,深吸一口氣,随後又被這腐臭的口氣差點嗆個半死。

算了,啥人生感言就不必再說了,活過任務才是最緊要的。

“你還記得任務嗎?”唐黎突然問道。

“當然。”莊如亭回憶道,他自然知道唐黎不會無緣無故問這些,“你有發現?”

他倒不是奉承,他一直跟江言之在一塊,跟唐黎的經歷不一樣,所以唐黎能發現的他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嗯,我們去找那個駝峰男人!”她兩邊臉頰氣得鼓起來,長刀在空中揮舞了兩下,“該給他一點好看的了!”

“好。”莊如亭笑了起來,他笑得的時候,臉上蕩漾着別樣的溫柔,像是最深處的冰在春日的陽光下盡數融化,唐黎看得有些呆了。

再一次感嘆這人也太好看了些,小臉帶着一絲絲紅意大跨步地走了。

循着記憶中的路,兩人來到了先前的捆住她的地方。

眼前的房子跟仁重村其他人家的似乎并沒有什麽兩樣,但是兩人都知道這個房子裏面困着一個渾身□□的異常女人。

想起她,唐黎不由得想起那個現在在飛鷗肚子裏的鬼嬰。

詭異世界裏的活物是帶不出去的,但是任務者體內的一部分卻是可以來去自如。

所以這就是江言之的打算嗎?經過這件事後,她恐怕對江言之這個人再也生不出好感來。

在屋子的另一側,唐黎他們找到了一扇隐蔽非常的小門,唐黎擡腳就是一踹,門轟然倒地。

實木的門在地上濺起一層灰塵,随之而來的是一陣濃郁的腥臭喂。

莊如亭打開了手電,在漆黑的屋子裏,一陣奇異的味道從裏面傳來出來。

兩人捂住鼻子,借着手電的光走了進去。唐黎自認為自己見過各種各樣的鬼物不少,可還是被眼前的場景驚得握着長刀的手都緊了。

那個駝峰男人,五官失調地躺在地上,身上的胸膛被打開,裏面空空如也。

從旁邊的痕跡來看,很顯然是被什麽東西生拉硬拽地吃了一通。

仿佛是為了印證兩人的猜測,在寂靜的屋子裏應景地響起了咀嚼的聲音。

“咔嚓…咔嚓……”像是某種動物啃食骨頭的聲音,聽起來讓人牙酸。

兩人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唐黎的背上都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什麽…東西?

手電的光在走動間閃了一下,打在駝峰男人的屍體下半部分。雙腿從大腿中間齊齊而斷,傷口參差不齊,像是被人用鈍刀子一下一下隔斷。

他的雙手旁邊有幾道深深的痕跡,是人在極度痛苦下極力掙紮手指甲劃過地面的證明。

咀嚼的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兩人對視一眼,連呼吸都放輕了。

黑暗中,十幾雙血紅色的雙眼齊齊睜開,饒是再大膽的人也不由得被盯着頭皮發麻。

是那十四個女鬼!

唐黎想到了被捆住時透過窗戶看見的一幕,此時她才恍然大悟。

那窗子的對面并不是她以為的外面,一旦出去了反而會落入女鬼的手中,她心有餘悸地擦了一下冷汗。

再往地上看了一眼,十四個鬼嬰嘴角帶着血跡,上面還殘留着沒來得及舔舐掉的血肉沫。

時空交錯的時候已經徹底結束,他們全都被這裏的鬼物盯住,而所有的鬼物不管死前的原因是什麽,現在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把他們這些闖入者全部拖入黑暗的深淵。

因為,這個村子裏所有的人都已經死了,包括曾經來這裏采風的方子西也已經成為了鬼物的一員。

仇已經報完,剩下就是鬼物日複一日地在這裏重複死前的事情。

就連朱亞勇,以為自己是投放在事情發生之前。其實,他們都猜錯了,所有的跟村子裏的人有過交集的,不過是時空在某一瞬間錯亂發生的結果。

最明顯的漏洞,就是他們除了那個雨夜,根本就沒人看過村子裏其他的人,而謝婷他爸,估計也是因為事情重演在方子西入村,他們也剛好切入了這個時間點而已。

莊如亭說得對,過去的事情根本無法改變。

意外來到這裏的林佳,實際也是跟方子西一樣的采風者或者驢友,因為封閉的村子裏面的謝大傑對其起了歹意,所以把她強制性地留在這裏。

後來,她的同伴肯定是被這裏的人想方設法地處理掉。

而林佳被強留在這裏的成功,讓村子裏的人發現了這種手段的成功幾率。

那原因,原因是什麽?

為什麽要強留下林佳,是謝大傑的見色起意嗎?

不對,唐黎否定了這一點。她想起來方子西,方子西是謝婷帶來的,從來到失蹤不過才一天,就算見色起意的話也不會這麽快,更何況她是在謝婷家毫無聲息地失蹤的。

等等,毫無聲息?唐黎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把所有的事情聯合在一起開始推測,記憶開始不斷翻開。

從林佳、方子西、還有女鬼,包括她,所有的事情發生都圍繞着一個共同的特點:女性。

還有田螺姑娘,也是女性。

有了!所以的事情被她在一瞬間串聯起來,她開始做了一個看似合理卻又不可思議的假設。

共同點!

林佳與方子西具有因外力因素來到這個的共同點,她也是。

那田螺姑娘呢?不會有無緣無故的任務,一般都跟事件的關鍵信息息息相關。

不要急,唐黎告訴自己。在十四雙滿含惡意的眼睛下,莊如亭護住明顯陷入思考的唐黎不斷後退。

她想起這個耳熟能詳的民間故事,回憶又回到了時候自己問的那句話:“那田螺姑娘她願意嗎?”

就算是被人所救,不見得所有人都願意以身相許對吧?

就像林佳,日記本的字裏行間吐露的全是恨意。

是不是田螺姑娘只是一個跟林佳一樣的女人,因為某種意外被這個村子的人所救,有人看上了她,不顧她的反對把她強行留了下來。

或許,田螺姑娘身上有讓他們垂涎的某種特質,這些都不得而知了。

但是,有一就有二,得手一次過後,村子裏的其他人就會效仿。

這裏地處偏僻,只要全村的人團結一致,就沒有人生地不熟的人可以跑出去。

可以打,可以關,只要人到手了,誰也不會發現。

先是田螺姑娘,再是林佳,後來說林佳日記本裏的“她們”,甚至再後來林佳的女兒也加入了其中。所有不不甘願留在這裏的人死後,怨恨到了一定的程度時,這個村子就會變成修羅地獄。

人性的惡和貪,讓惡鬼産生。

想到這裏,唐黎在心中忍不住咒罵了八百遍,什麽仁重村,簡直是一群毫無道德感的罪惡之地。

不過,她想到怎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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