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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溪水在月光下,像極了一面透亮的鏡子。

唐黎一行人來到小溪邊,飛鷗已經支持不住昏迷過去,鬼嬰一雙睜開的眼睛裏面只有盛滿寒意的血色。

小溪已經在眼前,那接下來該幹嗎?

正當幾人遲疑的時候,平靜的水面開始泛起了陣陣的漣漪。

在唐黎等人的視野中,水面的波浪越來越大,像是有風吹過。

唐黎看了看月光下不遠處的樹影,地上的樹影根本沒有半點動靜。

是水底下面有東西在攪動原本平靜的湖水,是魚類嗎?這一刻意,唐黎想到了白天裏見到的那一條沒有鱗片的尾巴。

會是它嗎?

水面的波浪大得都快要掀起來,不到一會兒,在如水的月光下,一條魚尾開始在水面不斷拍打。

唐黎帶着飛鷗走進一點,她直覺解決問題的關鍵在這條魚身上。

魚尾拍打的動作慢慢平息了下來,唐黎神色有些着急地看向天,在看到月亮還沒被烏雲遮住的時候松了口氣。

慢慢地,魚尾沉進水裏,一個人形開始從水底顯露出來。

“何……何……”人形的面容一露出來,錢米米吃了一驚,結結巴巴地“何”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唐黎看着那張在記憶裏的面容,深深地吐了一口氣,開口道:“何綿綿。”

在人魚詛咒裏面出現的何綿綿,此時正露出水面,沖她熟悉地笑了一下。

“美人魚?”何林愣愣地說了句。

唐黎心裏翻了個白眼,暗暗說道,你可沒看過這個美人魚要人活活挖心的時候。

“你來了。”何綿綿仿佛沒有力氣般,浮在水面,朝唐黎打了個招呼。

“美人魚說話了。”何林一臉石化的表情。

得,看樣子他真的很好奇美人魚。

“你可以幫我們對嗎?”雖然對何綿綿竟然出現在這裏感到奇怪,但唐黎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問這個,而是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衆人期待地看着何綿綿,畢竟,在她所在的世界裏,殺人的是她的詛咒還有無盡怨氣造成的另外一個何綿綿。

面前的何綿綿看起來嬌弱無害,跟傳說的美人魚像到極致。

何綿綿定定地看了他們一會兒,似乎是有些無奈地回道:“昨天你也看到了,我的鱗片全都沒了。”說完,還刻意露出一段魚尾。

上面全是光禿禿地什麽都沒有。

看樣子,昨天水面浮現的一層鱗片,還全都她的。

得,事情到這裏仿佛就膠住了。何綿綿甩甩。尾巴,就要重新進入水底。唐黎焦急地看了一眼被烏雲漸漸遮住一角的月亮,不知如何是好。

難道就這樣放棄了?

江言之青着臉在一旁,聽明白了唐黎與這位何綿綿話語間來往的意思,拿着剩下的一只骨頭,轉身就要朝小溪裏走去。

何綿綿發現了他的動作,視線落在今剩下一根的白骨上,眼神裏閃過一絲恐懼,轉眼間就要一頭紮進水裏。

介于活人與鬼之間的骨頭,對于詭異世界裏的生物有難以想象的傷害力。

“等一下!”莊如亭似乎直到現在才清醒過來的,他此時眼神平靜,又恢複成了平日裏大部分時候的樣子,“這個拿去。”

月光下,一枚閃閃發光的深藍色鱗片出現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掌上。

何綿綿眼睛都瞪大起來,虛弱的樣子一下子不見了,一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看着他。

莊如亭沒有遲疑,一直往前面一抛,那個在他手中,被暗組織三番兩次想辦法都要奪過去的鲛人魚鱗被何綿綿接到後直接一口吞下。

“現在可以了吧。”莊如亭開口道,在江言之期待的眼神中,直接把拉過鞭子,把捆起的人推到了小溪裏。

“撲通!”進入水裏的人只沉沒了幾秒,就奇跡般地浮在水面上。

鬼嬰似乎是不習慣水,此時也顧不得不遠處的血肉,又想要重新回到飛鷗肚子裏。

但何綿綿不會讓送它這麽做,直接一手上去,從鬼嬰胸口出掏出一個泛着黑氣的小小心髒吞了下去。

唐黎被她吞下去的樣子惡心了一下,随即在看到鬼嬰的變化後才舒緩了起來。

鬼嬰像是失去元氣一樣,整個鬼都開了癟了起來。生機越小,它與飛鷗共生的關聯就越淺。

何綿綿的尾巴好像開始起了一層嫩生生的鱗片,她等了一會,竟然伸出手直接把鬼嬰從飛鷗的肚子裏面拔了出來。

“不要!”江言之大吼一聲,“傷口無法愈合,飛鷗會死的。”

鬼嬰一旦被徹底拔出,飛鷗不再與它共生,自然失去了快速自愈的能力。傷口浸過水,又沒有縫合,在江言之眼裏是必死無比。

“等一下!”唐黎和莊如亭一邊一個拉住了江言之想要往前沖的行為,唐黎一把按住他,沖着何綿綿的方向說道,“你自己看。”

鬼嬰被取出後,何綿綿沒有停手,她似乎有些不情願,可還是把尾巴露了出來,戀戀不舍地摸了下魚尾上新生的鱗片,最終伸手一扯,一下子扯了一小把鱗片出來。

接着,何綿綿把帶着血肉的鱗片塞進了飛鷗的傷口中。

這,是個狠人。

唐黎被她這生扯鱗片塞肚子傷口的行為看得自己肚皮都隐隐作痛,不過,不管她怎麽惡心,總算在月亮消失之前,把飛鷗救了過來。

哦,順便還解決了鬼嬰和血人。

這一波,不虧。

何綿綿解決了事情,把飛鷗往前一推,朝唐黎點點頭後,就消失在水裏了。

江言之動作最快,不管不顧地去把飛鷗拉到邊緣,然後抱了起來。

唐黎上前,掀開她肚子上衣服的一角,看到肚子上面只有一條淺白色的細線。

錢米米湊過來看了一眼,有些咋舌:“這還真像我媽媽剖腹産之後的口子。”

還別說,可不是就把鬼嬰從飛鷗肚子裏面剖腹産出來的嘛。

只不過,鬼嬰現在已經徹底消失,唐黎想到飛鷗在召喚鬼嬰出現時喊它“寶寶”的神情,一時還有些不知道怎麽解釋。

“不用擔心,與鬼嬰的共生情況下,她沾染了把鬼嬰當做自己孩子的本能。”莊如亭知道她擔心什麽,出聲道。

原來是這樣,唐黎這才點頭。

果然,等飛鷗醒了,她好像只是做了一場夢般,并沒有多問什麽。

“既然何綿綿出現在這,那是不是我們遇到的其他鬼物也會出現在這。”唐黎有些擔心。

“不會,至少那些我們已經解決過的鬼物不會出現,畢竟他們也沒有重新的功能,例如三面鬼,既然已經消失了,就不會再出現。”莊如亭的聲音很輕輕,但裏面的确定不容置疑。

唐黎點點頭,轉念一想:“不對啊,這裏有可以僞裝別人的行為出現,難道暗組織也有一只可以僞裝別人樣貌的鬼。”

這種可以僞裝的鬼,唐黎在第四中學看到過,可是,在回到自己的現實生活中的時候,那在門外也出現了跟莊如亭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奪票進來的四個暗組織的人,很可能就是劉莉莉口中的那四個人。不過,唐黎不信劉莉莉完全是因為王耀海和活下去而選擇他們,因為,他們之前互相晚秋不了解。

這一瞬,她想起了魏敏,自己不能再像那次一樣,因為輕信他人而差點拖累別人。

許是因為她的目光在劉莉莉身上停得久了,劉莉莉轉過頭來,朝她笑了一下。

為什麽,劉莉莉在看到這些都不害怕,是看到太多而逐漸習慣的原因嗎?

就連她自己,哪怕從第一次經歷詭異世界後,遇到的鬼怪不少,但是在又遇到一次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本能的恐懼感。

這是人與之俱來的感覺,藏于大腦神經的最深處。

這個感覺,她一直都覺得莊如亭身上沒有,以前她一直把他的這個不一樣歸根與他從小到大的經歷,也沒有去深究。

可是現在,她站在這裏,越想,就越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對了起來。她強迫自己不去想,這樣才好受一點。

在今晚鬼嬰異變之後,除了莊如亭,連劉莉莉的行為都有些變化。

他們,在某些時候有點像。這種奇怪的感覺,最終還是在唐黎心間留下一顆種子。

……

陳超英回來後,大家似乎都松了口氣。

“我們遇到了怪物,它們舉着鐮刀……”陳超英在緩慢地訴說着自己跟他們走後發生的一切,他說的經歷驚險曲折,讓旁邊正在聽的人精神都緊繃起來,下意識地忽略掉了他有些僵硬的語調。

“只有我一個人出來了。”他說,在衆人驚懼不安的神情下,扔出一個炸彈,“但是我知道了一個秘密,我們現在住的房子,就是怪物的進食場所。”

什麽!這話一出,剩下的人一片嘩然。

“難道昨晚怪物出現在兩個房子裏面了,一下子死了這麽多人!”

“你不是說是那一組的人殺的嗎?”有人反駁。

“我……”剛才講話的人舌頭一轉,狠狠地說道說道,“說不定他們早就知道了,故意不跟我們說!”

“不急……”陳超英回答,“我們晚上就知道了……”

沒有人說話,誰也沒發現劉莉莉出去了,王耀海三人死在外面,靠着王耀海活在現在的劉莉莉,在他們看來是沒有再次活着出去的可能。

衆人都以為理解了陳超英的意思,僅有的提示浮現在每個人的腦海中,大家不斷想象,拼命地想從裏面得到出去的信息。扣除唐黎他們那組,剩下的就只有9個人了。人數不斷地銳減,短短一天多一點時間,死亡的氣息簡直是時刻圍繞着他們,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死亡的人是誰。

不是每個人都自覺帶來了食物,因為大部分詭異世界裏,都有直接的食物提供。但是,顯然這裏沒有。劉莉莉和另外一個名為江茉雲所帶來的大部分食物被他們直接拿去,只留下讓他們勉強餓不死的一丁點。在他們看來,沒直接動手搶,能留下一點,已經是善心大發,還是看在同乘一架飛機的情面上。

夜晚悄然來臨,剩下的人各自回了自己先前所在的屋子,但是只要一想到陳超英嘴裏關于所謂屋子的真相,呆在這裏的人總感覺頭皮都在發麻。

但是,不在這裏留宿的話,還能去哪裏呢?似乎也沒有更好的去處了。只不過,随着黑暗的逐漸來臨,兩個屋子的人最終還是聚集在一起。

哪怕被一網打盡,抱團在一起的安全感總比分散開的時候來得多。

從下午回來開始,說完那些話仿佛已經消耗了陳超英的所有力氣,他此時正靠在牆上,對這些人的行為閉目不語。

幾番商量過後,未免在半夜熟睡的時候被鎖門,最後也是輪流讓每個人起來值守。

一切都安排妥當後,大家都覺得沒問題,匆匆地睡了。至于沒有回來的劉莉莉,恐怕只有同為女性的江茉雲為她擔心。可即使是擔心,望着黑沉的天空,江茉雲也沒有去找人的勇氣。

夜越來越深了,第一班值守的就是陳曉安,第一個是他,沒有別的原因,就是大家同意的,因為他是唯二的別組剩下的原因,跟他一組的其他六個人已經全部死亡。另一組的是江茉雲,被放在了第二個。

好在是在屋子裏面的門後值守,對活到現在的陳曉安來說,只要不出去,問題就不大。他想好了,一旦出現半點風吹草動,就算冒着被他們打罵的風險,他也要第一時間發出聲音。

屋子裏的人亂七八糟地睡在地上,發出令人煩躁的呼嚕聲。陳曉安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晚上八點,他只需要值守一個小時就可以叫醒江茉雲接班。

至于幫女性值守,他沒有這種憐香惜玉的想法,因為大部分人都是這樣做的,他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點鐘,如果在現實生活中,此時不過是燈紅酒綠的城市夜生活剛剛開始。而在這裏,已經是很濃重的夜了。想起了外面生活中他喜歡的一切,陳曉安更加小心起來。

人就是這樣,越是小心翼翼,似乎能聽到的聲音越多。

在這個分外安靜的夜晚,陳曉安躲在屋門後面。他聽到了外面輕微吹過的風聲,風似乎吹得很遠,帶起了外面雜草的窸窣聲。

緊繃的神經讓陳曉安的聽覺不斷放大,他縮在那裏,裏面的呼嚕聲跟外面的風吹草動的聲音夾雜在一塊,讓他覺得無比地安心。

可是,很快,他似乎聽到了另外一種聲音。

這個聲音摻在其他的聲音中,若不是他仔細聽,根本都聽不見。

聲音真的很輕,但是聲音的聲色很奇怪。不是風吹的聲音,不是呼嚕聲,也不是腳步聲。

若是非要形容的話,陳曉安想到是什麽東西被輕輕拉開的聲音。他不由自主地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投入到分辨這個聲音中,等他發現陳超英站在他身後時差點吓得尖叫起來。

陳超英沉默地站在他身後,若不是有外面的陽光照耀出他的影子,陳曉安肯定會鬼叫起來。

“陳哥,你是想出去嗎?”陳曉安學着別人的叫法喊了陳超英一聲,他以為陳超英或許是要到外面小解,默默地讓開一步,還小心地囑咐一句,“那你自己小心點。”

陳曉安沒有收到回答,他低着頭,目光落在陳超英的腳尖上,突然想不起來他平時走路是不是有些外八了。

或許是自己沒注意吧,畢竟他跟陳超英一開始接觸得也不多,陳曉安想道。

陳超英站在那裏不動,陳曉安只好再讓出一點路來,退在了陳超英的旁邊。月光只透過門縫流出來一點,他一退,就是黑暗,根本看不到陳超英現在臉上的神色。

兩人安靜地站在這裏,在黑暗中,陳曉安又聽到了那個聲音。

聲音變得清晰起來,就像是有什麽人隔着一層皮肉在撓癢一樣。

陳曉安的身體輕微動了一下,想順着聲音的來源聽得更清楚一點。屋子裏面全是人,他覺得在這裏是最安全不過了。所以,像是在抓心撓肺般,他對着聲音的來源更加好奇了。

聲音就在旁邊,到底在哪裏呢?

陳曉安又動了一下,一不小心,碰到了陳超英身上。一股奇怪的味道頓時萦繞在鼻尖,他正想小聲地說聲對不起,就赫然發現陳超英的臉不知什麽時候轉了過來,一雙眼睛在暴露在月光下,死死地盯着他看。

“你......”陳曉安的話卡在了喉嚨裏面,他上下牙齒被咬在一起,上下嘴唇在不斷地打顫,他終于聽清了聲音從何而來。

是從陳超英的身上發出來的,而更令人恐懼的是,陳超英明明站在那裏沒動,可他的頭卻偏偏扭了過來,散發着詭異笑容的面容,差一點就貼在了他的臉上。

哪怕陳曉安此時再遲鈍,也知道現在目前這個根本不是陳超英,根本不是真正的陳超英。

他想喊,可很快發現事與願違,所有的話語都卡在氣管下面,怎麽都發不出音來。

屋子裏面的呼嚕聲依舊,裏面的人離他如此之近,可就是沒有一個人發現這裏的異狀。

這還不是罪令他絕望的,更絕望的是,陳超英的手,冰冷的手開始放在了他的後腦勺上面。

他終于知道了剛才的聲音是什麽,是指甲刮破人皮的聲音。而這個聲音,正在陳超英的身上消失,轉到了他自己身上。

陳曉安徹底絕望了。

難以忍受的疼痛讓他額頭青筋冒起,不甘心的怨氣夾雜着無盡的恐懼幾乎要沖破雲霄,他想死,可卻死不了,他想活,可怎麽也活不成。

痛苦席卷了全身,到最後除了精神的無盡摧殘,只剩下身體的麻木。

等他帶着殘留的一絲清醒的意識聽到外面的說話聲時,只覺得身上無比地輕松。

陳超英站在月光下,他站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自己身上的情況。等他大叫一聲,奮力地打開屋門時,連門上面自己留下的血手印都沒注意到。

門口,陳超英看着瘋狂的人,對上屋內同樣的三雙眼睛詭異地笑了起來。

陳曉安滿懷希望地跑了出去,他順利地跑到唐黎一行人前面,還沒來得及求救的時候,就看到他們臉上驚恐的表情。

他們看到了什麽?陳曉安不知道。

等他越往那邊跑去的時候,最後思維在即将劈下來的長刀下終于清醒了下來。

月光下,他終于有時間看到自己渾身是血的樣子。

原來,他們怕的是我自己啊!

......

江茉雲其實一直都沒睡着,試問一個女人在這麽多機會沒有善意的男人之間怎麽可能睡得着。

可此時,她痛恨自己沒有睡着。

為什麽?為什麽要看到這一切?她的腿在發抖,只能假裝翻個身,把自己整個身體蜷縮在一起,仿佛這樣才能給自己一點安全感。

下一個值班的人員是她,那一個變成陳曉安這樣的是不是也是她?

江茉雲不敢想這一切,她怕啊,她怕死,也更怕在恐懼中死亡。

好在,陳曉安在外面大叫的聲音還是引起了裏面的人的注意力,所有人都醒了過來。

江茉雲心中一喜,等到所有人都朝門外跑去的時候,她順着大流也過去了,只不過,在經過陳超英身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外面的情形讓她幾乎就要大叫,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才發現嘴唇都被自己咬出血來。

不行,不能再待在這裏了,她不敢确定自己剛才的清醒有沒有被發現,但是,她感受到了陳超英在她身上的視線多停留了一瞬。

肯定是被發現了,江茉雲差點就要哭出來。

她沒有把希望放在周圍人的身上,一雙美眸拼命地在四處亂看。最後,終于把目光放在了一個熟悉的背影身上。

是劉莉莉,她跟那批人在一起!

像是在絕望中抓到僅有的一根救命稻草,江茉雲再也忍受不住,在他人詫異的目光中,朝着劉莉莉那邊跑去。

“救我。”帶着絕望的哭腔在劉莉莉面前響起,唐黎好不容易被莊如亭扶起,差點就被眼前的女人扒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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