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知過了多久, 皇後的聲音已經微不可聞,禦醫送了好些湯藥人參片進去,而産婆則端了一盆盆污水出來。
大王看向趙先傲, “怎麽這麽久啊。”
“還不久呢, 你安靜些。”
為了不讓皇後感到慌亂,産房內只有一名禦醫兩名産婆, 而殿外的宮女太監也大多被清了出去,只留下了小順子小豆子。
到底皇後肚子裏懷的不是他的孩子, 一點都不着急。
大王撐着下巴呆呆的往裏頭看。
忽然裏面傳來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 大王一下子竄了起來, “是不是生了。”
趙先傲露出了些許笑模樣,“你聽到了的。”
大王分外的緊張,馬上就能見到一對剛誕生的小娃娃了。
趙先傲手心裏的聞生動了動, 感覺自己可能要因為二胎失寵了。
不開心。
就在這時,産婆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那樣子一點都不像是賀喜的,“不好了, 皇後誕下了死胎!”
大王愣了,“剛剛,不是還有哭聲嗎?”
“皇後腹中是一對龍鳳胎, 夭折了一個……”
大王轉過頭看趙先傲,他似乎并不為此感到意外,而是淡定的問,“死胎是皇子還是公主。”
“回皇上的話, 是……皇子。”
趙先傲微微颔首,還未說話,太醫從裏面跑了出來,“皇上!皇後血崩了!”
那便是活不了了。
趙先傲放下手中的茶杯,扯着大王的手走進了殿內。
此刻殿內彌漫着一股濃濃的湯藥味和血腥味,大王看向床榻之上,卻有一灘鮮血在那裏,而皇後也氣息微弱。
這是咋回事!
大王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的時候床上的皇後雖虛弱,但也只是虛弱。
“咦……”
趙先傲從産婆手裏接過公主,便示意産婆出去。
房中再無閑雜之人。
大王大步走至傳遍,那産婆口中因難産而死的皇子,正好端端的躺在襁褓裏。
“哎?”
大王懵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這是聞生在作怪……準确的說,是受他娘的指使!
趙先傲緩緩走到床邊,他不太會抱孩子,看上去謹慎又小心。
江顏玉看到他的動作,笑了起來,“多謝皇上。”
“朕也該謝你才是。”趙先傲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将女娃娃放置在其弟弟身旁,“朕會将你和孩子送出宮,往後,這世間便再無江顏玉這個人,而你,也絕不可嫁給先永,這輩子只能在端王府後宅裏,做一個無名無姓的妾室,你的孩子,也只會認為自己是其他女子所生。”
江顏玉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她雖然看上去柔弱溫順,但是骨子裏卻有一股倔勁兒,普通的平凡女子,卻有這樣的取舍和勇氣,趙先傲既覺得她愚蠢,又不得不佩服。
當然,不是佩服她的愚蠢。
趙先傲看了一眼連走路都慢悠悠,不舍得帶起一點風吹着兩個孩子的大王,輕聲道,“這個女孩,朕打算為為她取名為祝安。”
江顏玉知道趙先傲會留下一個孩子在皇宮,很谄媚的将兒子的取名權也交到了趙先傲手中,“請皇上賜名。”
趙先傲掃了一眼那個皺皺巴巴的小男娃,“就叫招財吧。”
大王在一旁聽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皇後裝作沒聽清的樣子,“朝安,皇上取的這個名字很好。”
趙先傲一本聖經的糾正她的發音錯誤,“是招,不是潮,招財。”
“皇上,朝安挺好聽的,趙朝安,多好。”大王裝作沒聽見的樣子說着,又念了一遍祝安的名字,“趙祝安……也好聽。”
趙先傲冷哼一聲,将聞生放在了江顏玉的身上,“出去傳,皇後殡天了,記得哭一哭。”
大王重重的點頭,跑了出去。
沒一會,宮裏傳來陣陣鐘聲和宮女太監的哀嚎聲。
江顏玉聽着這些嘈雜的聲音,笑了,她伸出手摸了摸祝安的臉頰,眼淚一對一雙的掉了下來,“祝安便交由皇上照料了,她年幼不懂事,若做了錯事,望皇上能寬恕她。”
趙先傲沒說話,江顏玉也毫不在乎他是否回答。
反正,就算趙先傲不喜歡祝安,也會有人護着她。
江顏玉盯着祝安的臉一個勁的看。
此一別,她和她十月懷胎誕下的女兒,怕是此生都不能相見了。
不到一個時辰,“皇後”及“皇子”便被裝棺下葬了,而這個消息也被風風火火的傳遍了長安城。
偏偏這一天,長安下起了春雨,處處陰雨綿綿,呼嘯的風吹得人心裏直打顫。
民間皆傳皇後和皇子是被那些個怨鬼害死的,皇上被吓了詛咒,更甚者揚言他也将不就與人世。
次日趙先傲上朝,文武百官都炸了。
原本龍鳳胎是吉兆,可現下皇子夭折,連皇後也殡天了,這便是大大的不祥之兆。
文官們總結了這段時間長安內所有的謠傳,最後齊聲說道,“皇上!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趙先傲穩坐在龍椅之上,毫無為妻兒之死産生的哀傷。
他看向端王,那張一百年不變的冰塊臉,現在正垂着頭在那裏偷笑。
怎麽搞的,好氣啊。
“端王笑什麽,朕死了你就能做皇帝了。”
端王連忙跪下,收斂了嘴角的笑意,嚴肅道,“臣弟絕無此意!”
趙先傲也不讓他起來,轉頭看向“大病初愈”的國師,“這會國師還不開口。”
國師上前,恭敬作揖,“這厲鬼也不是無法可解……”
“說。”
“後宮乃是世間陽氣至盛及陰氣至盛之地,其皇上之天下至盛陽氣壓制着女子的因此,方能讓後宮一派祥和,然而那些厲鬼心有怨氣,死而魂魄不滅,又被先皇鎮壓在枯井中十幾年,怨氣更甚,後宮女子的陰氣又……”
國師站在那裏,絮絮叨叨兜兜轉轉的說了一大堆,簡而言之就是,“厲鬼”被怨氣十足,又被陰氣滋養,現下對乃是真龍天子的趙先傲毫不畏懼,所以才會肆無忌憚的在皇宮裏作亂。
“朕,問你該怎麽解。”
這戲做的也太足了。
“皇上,這解,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
國師最會的就是忽悠人,回回都說半吊子話,勾的人心裏癢癢,想撓他又不給撓,文武百官都眼巴巴的看着他,尤其是那些急性子的武将,要不是在朝堂上,怕殿前失儀,早就一擁而上拿刀戳在他胸口上,逼着他趕緊說了。
幸好,趙先傲幫了他們一把。
“說。”
國師不緊不慢道,“是這樣的,皇後是後宮之主,若皇後身上也有着鋒芒畢露的陽氣,便能将這些作亂的冤魂鎮壓驅散。”
這會不用趙先傲問,宰相已經等不及他這一句話一個揭秘的節奏,“何等女子身上才會又所謂鋒芒畢露的陽氣?”
“女子自然是沒有……需找到一個陽年陽月陽日陽時降生的純陽之子,此等純陽之子不但能驅散邪祟還可壯哉大宋國之運勢,也可保皇上延年益壽。”
這話一出,整個大殿都安靜了,只能聽見絲絲的呼吸聲。
趙先傲心裏暗爽,面上卻極為平靜,“要到哪去找純陽之子。”
“臣昨日夜觀星象,已經算出了純陽之子的位置,與皇上八字相合,真乃天生一對。”
趙先傲笑了,幸好下面的文武百官都低着頭,沒有看到,他深吸了口氣,問道,“衆愛卿怎麽想。”
底下能說得上話的人,大多都是先皇手下的得力幹将,當年逼宮前朝,每個人都有一份功勞,可以說和趙先傲一樣是那些“厲鬼”的仇人,他們眼睜睜的看着趙先傲作為真龍天子都止不住這些厲鬼,死了妻兒,生怕波及到自己身上,擾的家中不寧。
幾個大臣互相用眼神交流了半天,是大将軍付勇率先開的後,“臣覺得國師這辦法好!不僅能解決後宮之憂,還可壯大宋國運,百利而無一弊。”
宰相也附議,“大将軍說的有理。”
武官之首及文官之首做了一個非常好的帶頭作用,其他人也紛紛表示贊成。
跪在地上的端王啥也沒聽進去,滿腦子想的都是什麽時候才能退朝。
他想家了。
然而退朝的時候,趙先傲卻把他留了下來。
“皇兄可有事交代臣弟?”
趙先傲挺納悶的,“你不想看看祝安?”
“臣弟的外甥女,臣弟自然想看,只是公主尚在襁褓中,臣弟怕自己驚擾了公主。”端王規規矩矩的說道。
趙先傲對他的态度很滿意。
他還怕端王三天兩頭的進宮探望“女兒”,那他可真的要生氣了。
“行了,朕有件事要你去辦。”
即便想要天天待在王府裏,可端王還是應了,“皇兄盡管吩咐。”
“朕要在宮外給他一個好的身份,你可明白?”
“臣弟明白了。”
安排好所有的是,只等着封後大典的趙先傲腳步輕快的回了乾清宮,離老遠便聽到大王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她在攥我手手指啊!”
趙先傲不由的笑了,走進乾清宮,大王正盤腿坐在床榻上,而站在一旁的乳母眼觀鼻鼻觀心,對于大王肆無忌憚的坐在龍床上的事,只當看不到。
“怎麽就這麽好笑,在外面朕就聽到了。”
大王忙沖他招了招手,“你快過來!她好漂亮啊!”
睜着眼睛說瞎話。
剛出生的奶娃娃,腦袋都是奇形怪狀的,臉蛋通紅,五官皺在一起,頭發稀疏的黏在腦袋上,趙先傲就是把眼珠子扣下來看也看不出好看。
“真醜。”趙先傲很不能理解,江顏玉腦子雖然蠢了些,但是模樣沒得挑,怎麽生出來的孩子醜到了這個份上。
“哪醜了?将來一定是個大美人~”大王說着,捧着臉美滋滋的看着祝安。
趙先傲抿唇,抱起祝安交給了乳娘,“抱下去把。”
“你幹嘛呀,我還沒和她玩夠呢!”
“跟一個兩天不到的小孩有什麽可玩的,朕和你說些事。”趙先傲脫了鞋,用和大王一樣的姿勢坐在了床上,與他對視良久,笑了起來,“朕過幾日就能和你成親了。”
大王聽後,害臊的捂住了自己的臉,低着頭從嗓子眼裏發出怪異又充分表達自己喜悅的笑聲,“盒盒盒盒盒盒盒盒。”
這個害臊的反應讓趙先傲瞬間明白,他的喜悅很大一部分是來自他終于能和自己這樣那樣了,而不是……自己快成為皇後。
“就這麽高興?”趙先傲問這話時眉眼間盡是柔情。
“高興!”
大王高興的不得了,他笑了一會想起什麽重要事情似的忽然停下來,轉臉對着趙先傲道,“皇上……我吧……看着祝安,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什麽問題?”
大王有些難以啓齒,“你連個兒子都沒有,将來誰繼承皇位啊?為啥不把朝安留下呢。”
趙先傲彎了彎唇,往大王身邊挪了挪,趴到他肩頭小聲的說,“誰說朕沒有,成親以後,你給朕生,朕努力一些,讓你三年生倆好不好。”
大王的臉騰的紅了,說話都結結巴巴的,“我,我說真的,我怎麽生……”
大王畢竟在宮裏這麽久了,知道子嗣對趙先傲的重要性,普通人家都一門心思的生兒子傳宗接代,那趙家是真的有皇位要繼承,要是因為他斷了香火,他的心裏可過意不去了呢。
趙先傲點點頭,一臉的恍然大明白,“哦,原來你不能生啊,那朕去找別人生了。”
“別別別。”大王一把抱住他的腰,小心翼翼的擡起頭,水汪汪的眼睛裏蒙着一層薄霧,“我能,能生。”
趙先傲愛死了他這副樣子,捧着他的臉吧唧親了一口。
趙先傲沒有給大王明确的答案,使得大王還在心裏琢磨這件事,過了一會,他想到了一個好辦法,“要不然這樣吧,等你歲數再大一些,我就做你兒子,給你養老送終,順便幫你做皇上。”
趙先傲剛親完他,回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的頭上,“想的挺美,說,你的目的是不是朕的皇位。”
“疼——”大王揉了揉腦袋,打了回去,“我這是幫你想辦法呢,好心沒好報。”
趙先傲見他敢還手,活活氣笑了,又是一巴掌過去,“敢打朕!”
大王的反擊來的那叫一個快,啪的一聲打在趙先傲的肩膀上,“怎樣!”
“啪——”
“啪——”
“啪——”
兩個人盤腿坐在床上,互打對方十幾下,最後由趙先傲投降而告終,“朕不同你計較。”
在趙先傲這,大王稱得上很沒良心了。
他籌謀這麽多,廢了這麽多力氣,甚至編出了話本裏的情節,為的是什麽,還不是怕大王受到的關注太多,怕他的身份被人發覺。
否則,以他狗皇帝狗了多年的名聲,完全可以直接立大王為後。
大王揉了揉肩膀,“你打我打的那麽疼,你還說不和我計較,我打你都沒用勁兒!”
趙先傲瞠目結舌,“大哥,你是老虎啊,一爪子鐵籠都能敲開,你還沒使勁?”
大王心虛,眼神東瞧瞧西看看,就是不看趙先傲,“我本來就沒怎麽用勁兒。”
趙先傲當下便開始解衣扣,他脫掉自己的長袍和中衣,露出線條流暢的身軀,随即指着自己通紅一片的肩膀問大王,“你把剛在的話在說一遍朕聽聽。”
大王當即換了一副嘴臉,“哇!皇上你可真好看,怎麽能有人連肚臍眼都這麽英俊呢!看這個肚臍眼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的肚臍眼。”
“……你要是不會誇人,就別誇好不好。”趙先傲捂住自己的肚臍,搖頭輕笑。
怎麽辦,他拿這個小胖虎一點辦法都沒有。
“對了,明日你便搬出皇宮去,約莫兩日,朕便會命國師去尋你,到時候你就裝作從未來過皇宮即可。”
大王一切服從指揮,“我知道了,這兩天我會好好想你的,想的吃不下去飯,想的睡不着覺。”
“茶不思飯不想。”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大王小雞啄米似的猛點頭,然後問趙先傲,“你呢,是不是也對我茶不思飯不想。”
趙先傲回答道,“朕比你想朕更想你。”
“我比你想我更更想你!”
“朕更更更想你。”
“我更更更更想你!”
眼看着又要一分高下,趙先傲乖乖閉嘴了,“行,你更想朕。”
大王滿意了。
趙先傲還得批奏折,大王趁着這會功夫去了清茶坊。
他不在清茶坊當差後芙蓉又找了個奉茶的小太監,每天忙的不得了。
大王去的時候,那小太監不在,“芙蓉~”
芙蓉轉過頭,看到他笑了起來,“怎麽想起來這了。”
皇上和大王的事,宮裏人或多或少都知曉一些,宮裏憑空消失的妃子,死去的皇後,都讓他們惶恐不安,生怕趙先傲把他們都殺了封口,因此,就連私底下讨論都不敢。
“我要成親了,來向你學繡荷包,我看話本上,成親之前都要送定情信物,手帕啊,荷包什麽的。”
大王一句話扔過來兩個雷,把芙蓉劈蒙了,不知道是該為他要成親這件事震驚,還是為他要學刺繡震驚。
“你,為什麽來找我學啊。”
大王理所當然道,“我看你天天在這刺繡,一定很厲害,而且我倆關系最好對不對。”
芙蓉不知道該說什麽,“你要繡……給誰?”
“給……”大王頓了頓,才說,“給要和我成親的人。”
芙蓉委婉的問,“你是打算,繡鴛鴦呢……還是繡龍呢……”
大王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是好久以前,他還是獸王的時候趙先傲給他畫的畫,“繡老虎,然後呢,在下面繡恭喜發財四個字。”
芙蓉扯了扯嘴角,“你的定情信物,好生別致。”
大王眉眼彎彎道,“這個叫做……嗯,奉承?迎合?反正就是那個意思。”
“我懂,你準備布和線了嗎?”
大王朝她的簸箕揚了揚下巴,“你這不都有嗎?”
“嗨呀,這些都是我平時繡着玩的,你要給……要和你成親的人,必須要好一點的針線和布才是。”
大王理解了,他轉身跑了出去。
宮裏最好的線和布都在內務府。
大王匆匆趕到內務府,他前些日子在清茶坊當差的時候常常來取茶葉,然而今時不同往日,大王這次來,受到了內務府二把手的熱烈歡迎。
“這不是小元公公嗎!”
大王看着意氣風發的王省,笑着說道,“我想要紅色的布還有黑色的線和金色的線。”
這是趙先傲最喜歡的三個顏色,作為前大內二把手,王省自然是知道的。
“你等着!”
王省自己掏腰包,在內務府拿了上好錦布和絲線,光是布就兩匹,“如何?”
大王哪知道好不好,不過摸上去手感不錯,“謝謝你了。”
“沒事沒事,這多大點事。”
大王捧着布和線回了清茶坊,芙蓉頓時無語,“你繡荷包而已,哪裏用的上這麽多。”
抱着皇上的大腿果然不一樣。
闊氣。
“沒關系,快來教教我。”
“這很難的,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這麽聰明,什麽能難得倒我。”
其實芙蓉對大王沒有什麽太大信心,他手笨是一件衆人皆知的時。
不過……就算繡不好,受到荷包那人也得稀罕的不得了。
趙先傲批完奏折,小順子立即送來淨手帕,趙先傲擦了手,問道,“他呢?”
不必說名字,小順子就知道這個他是誰,“今個小元公公沒來禦書房,也沒去藏書閣。”
趙先傲沒說話,小順子拿着手帕退了下去,趙先傲收整好自己的東西後,剛到門口,小順子便上前,“小元公公在清茶坊,和清茶坊女官芙蓉學刺繡。”
趙先傲一個踉跄差點從禦書房前的青石臺階上摔下去,“學什麽?”
小順子重複了一遍,“刺繡。”
趙先傲愣了片刻,笑起來,“走,去看看。”
趙先傲剛到清茶坊,就聽到了大王的聲音,“芙蓉,針掉了……”
底氣不足。
芙蓉倒是中氣十足,“你是中風了嗎!哆嗦什麽!不哆嗦不繡的挺好的嗎!”
“我這不是,怕被紮着嗎……”
“我看你成親之前是送不出去了!”
定情信物嗎?
趙先傲緩緩退出去。
看來,他也得着手準備一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