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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大王是真的很慫。

他長這麽大, 根本沒有受傷過,就算前段時間因為李總管倒黴到那種地步,渾身上下, 別說流血了, 就連死皮都沒蹭掉。

所以面對尖銳的針,他實在是心慌慌, 手就像八十歲老頭似的,抖抖抖個不停。

這讓芙蓉很生氣, 不過冷靜下來以後, 她想了想, 大王現在畢竟身份不同了,她得巴結着,便溫柔的給他講道理, “我跟你說,初學刺繡被針紮是很正常的事,你需要克服恐懼,我相信你可以的。”

大王低頭看了一眼手指間捏着的針, “我不可以的,我害怕。”

“沒事……慢慢來……”

過了一會,芙蓉奪過大王手裏的針, 一把抓住他的手掌,“來來來!紮一下就好了!”

“不要不要不要!”大王就知道!雖然乍眼一看芙蓉和惠心姑姑很像,可從那天她給自己講的那個故事就能看出來!她根本不像惠心姑姑!

大王抽回自己的手,背到身後, 警惕的盯着芙蓉,“你這樣是不對的。”

芙蓉堅信自己的做法非常正确,她伸出自己的手,用針輕紮了一下,随即雲淡風輕的表示,“一點都不疼。”

大王眨了眨眼睛,“不疼你就紮着自己玩呗。”

“……你難道不想在成親之前把這個繡好了嗎?”

“想……”大王咬咬牙,把手遞了出去,“你紮吧,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芙蓉死死的攥住他的中指,“準備好了啊。”

大王把頭偏到一旁,“好了。”

“一,二,三……”

大王鼻子眼睛都皺到一塊,正當他打算把頭轉過來時,指尖才傳來刺痛感。

“疼嗎?”

大王看着自己的指腹,嘿嘿一笑,“不怎麽疼。”

就如芙蓉所料,感覺被紮也不疼的大王握針的手不在抖了,刺繡起來也游刃有餘的多。

“嗯,不錯……就是……修的有些……歪。”芙蓉感覺大王初學就繡這麽難的東西,實在是很為難他,“不如這樣吧,這張畫是誰畫的,你去找他在布上用炭筆畫一個輪廓,這樣你繡起來就不會歪了,等繡好把炭的痕跡洗掉就可以了。“

大王覺得她的話很有道理,可問題是,他去找趙先傲在布上畫畫會不會太刻意了?

大王拿着布和畫紙緩緩的往乾清宮走,腦子裏琢磨着滴水不漏的說辭。

到了乾清宮,小豆子守在外面,他看大王來了急忙笑臉相迎,“小元公公。”

“嗯,我找皇上……”大王有些心不在焉的和他搭了一句話。

小豆子攔住了他,笑的很是尴尬,“我有些事想和小元公公說。”

“什麽事啊?”大王皺着眉被他拉到了一旁。

“是這樣的,那個,過些日子,宮裏年滿二十的宮女就都要出宮了,到時候會有一批新進宮的宮女……”小豆子不止笑的尴尬,聊的也很尴尬。

“所以呢?”大王啥也沒聽明白,這些事和他說做什麽,他又管不着。

正巧這時,小順子從乾清宮裏出來了,小豆子看了他一眼,撓了撓脖子,“沒事了……我剛剛突然想起,我記錯了。”

“你有病。”大王不客氣的罵他,就怪小豆子這一打岔,他想的那些主意都給忘了。

“是是是是,小元公公趕緊進去吧。”

大王走進乾清宮,趙先傲正端坐在塌上,練習書法,案幾上擺放着香爐和花瓶,一縷縷缥缈的青煙劃過染着水珠的花瓣,旁邊就是趙先傲精致的側面,他鼻子高挺,睫毛纖長,坐那那裏的他,仿佛融入了畫中一般。

怎麽那麽好看!

大王看的嘴巴裏都濕了。

“皇上~”

趙先傲好似剛察覺到他來了一般,轉過頭微微一笑,“你來了。”

大王颠颠的走過去,把畫和布平鋪在案幾上,“你還記不記得這幅畫。”

趙先傲點頭,“記得,怎麽了。”

“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副畫畫在布上。”大王說這話的時候很緊張,因為他發過誓不和趙先傲撒謊,他都想好了,若是趙先傲問起,他就算躺在地上撒潑打滾也絕不說。

可令他意外的是,趙先傲竟然沒有問,只是笑着說好。

大王萬分慶幸,連忙去給他準備炭筆。

“給,畫吧。”他還趕着要繡,老虎可比鴛鴦難繡的多,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成親之前趕出來。

趙先傲一手接過炭筆,“幫我按着布。”

他的另一只手随意的放在案幾下一直沒拿上來,大王也沒有發覺異常,畢竟是有求于人,趙先傲說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嗯。”大王将布抻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趙先傲。

趙先傲拿着炭筆,想了想,将這複雜的畫精簡了一些,“布不比宣紙,只能這樣。”

大王感覺自己今天可太順了,“這樣挺好的,真的!”

他伸出手,指了一下虎下面的地方,“在這幫我寫四個字好嗎?”

趙先傲眼尖的看到他指腹上的紅點,案幾下的手便藏不住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速拿上來抓住大王的手,微微低垂的眼眸深藏着心疼,“怎麽這麽不小心?”

“你這怎麽弄的?”大王也愣了,趙先傲的手指上也有兩道劃痕,看上去像是刀刃割的,口子很深的樣子。

“哦……今天在禦書房不小心碰碎了杯了,劃着手了。“

大王瞬間把自己剛剛聽到了的話用不同的語氣說給趙先傲,“怎麽這麽不小心!”

趙先傲笑了起來,“我倆都得小心一點。”

“嗯……”大王看着他的手,“很疼吧?”

他這麽一小點針孔都疼的不得了,趙先傲一定都疼哭了。

“不疼,對了,你要寫什麽字?”

大王原本是打算寫恭喜發財的,可就在剛剛他改變了主意,“寫,平平安安。”

趙先傲低下頭,掩飾自己止不住上揚的嘴角,“好。”

趙先傲畫功了得,沒用多長時間就将一只栩栩如生的胖老虎畫在了紙上,“可以嗎?”

那畫布上的胖老虎正懶散的趴着,身體蜷成一團,因打哈欠眯起的眼睛和伸出的卷舌頭讓原本兇兇的老虎顯得憨态可掬。

若是以前,大王會覺得這樣的畫像失了他百獸之王的霸氣,可現在,他覺得好看,并且十分滿意,“可以可以!那我先走了,你繼續練字吧!”

大王畫都不要了,攥着布就往外跑,跑到一半,他忽然掉頭回來,抱着趙先傲的腦袋猛親了一口,“皇上,你太厲害了,琴棋書畫什麽都這麽厲害!”

趙先傲謙虛了一下,“還好,下棋你比較厲害。”

大王這會毫不猶豫的承認了,“不,是你贏了,我趁着你低頭看瓜子皮的時候動了棋盤。”

“你——”

大王幫他說後面的話,“我耍賴了!哈哈哈哈哈哈!”

大王笑的猖狂,蹦蹦噠噠的跑了出去。

趙先傲松了口氣,從案幾下面拿出了匕首和木塊,繼續做他給大王的定情信物。

晚上,一只小黑貓悄悄溜進了乾清宮,随即變成嬰兒的模樣。

擺弄木塊的趙先傲看了他一眼,“怎麽樣?”

“都,好了。”

由于皇後的死在其他人的眼裏并不是好死法,還帶着一個被認為是不祥之兆的死胎,所以葬禮沒有大辦,不過仍要超度一天,然後才能封棺下葬,趙先傲提前準備了兩個假人,讓聞生在一旁施以幻術,這才瞞過了禮部的人的眼睛。

趙先傲笑了,放下手中的東西,舀了一勺蛋羹喂給他,“吃吧。”

聞生吃了一口,問道,“老虎呢?”

“他,忙着呢。”

聞生開心的不得了,這樣他就能和娘在一起了。

“娘,你也吃。”

趙先傲嘆了口氣,“別叫朕娘,只有女子才能被喚做娘。”

聞生不解,“可是,是你,生的我啊。”

趙先傲不想聽這個,連勺子帶蛋都塞進了他的嘴裏,“多吃點。”

“唔……”

次日,趙先傲下朝後端王遞給他一張紙,上面寫着大王的家庭背景和住址。

是長安寶靠山樓掌櫃家的遠房侄子,家住蘇州城,很是富有,奈何父母親雙亡,無親無故,大家大業又不能操持,便将所有家産變賣,來長安投奔親戚,因有馴獸的本領,被靠山樓的掌櫃安排給皇家做事,是獸王館的挂名掌櫃,前段時間回了趟蘇州,今日午時抵達長安。

天衣無縫。

趙先傲看着那上面的幾句話,不由對自己的弟弟刮目相看。

看上去端王,比他知道的還心裏有數。

有點可怕。

“行了,這段時間忙完,就在家中休息一段日子吧,瘦的都不成形了。”

“臣弟多謝皇兄!”端王笑了,那張如冰山的臉,化成了熱騰騰的水,柔情似水的水。

趙先傲被他笑的渾身起雞皮疙瘩。

大王在領了住址後便收拾行囊出了宮,他前腳出宮,後腳皇宮上下就領命徹底忘記這個人,小元公公從未出現過。

大王住進了靠山樓掌櫃的家中,掌櫃知道他的身份,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将他安排到了府中最好的院子。

“這以後就是您的家了。”

大王點點頭,“我這兩天會很忙,飯菜幫我送到屋裏就好。”

“知道了知道了。”掌櫃點頭哈腰,小心翼翼的讨好着大王。

大王是真的很忙,他的刺繡還是繡了一個輪廓,這玩意比他想象的難多了,就算日夜不休,兩天的功夫也很難完成。

大王打了個哈欠,捏着針穿過錦布。

他一邊繡一邊幻想趙先傲看到時的表情,只要一想到這個,他就很精神!

“能行的!”

之後兩天,大王就像和趙先傲約定好的,茶不思飯不想,一心一意繡着荷包,他進步飛快,手法也愈發娴熟,整只虎都顯得知書達理溫柔賢惠。

正午,大王有些肚子餓了,他放下錦布伸了個懶腰,打算起身去填飽肚子。

這時門被敲響了,“公子,禮部來人了。”

大王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也沒有驚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便出了門,去了大堂。

在禮部的人面前,掌櫃不像前兩日那般卑躬屈膝,他笑眯眯的向大王招了招手,叫了他的名字,“元歡。”

禮部的人一聽,愣住了,“王掌櫃,你這侄子叫元歡嗎?”

掌櫃笑着到,“是叫元歡,王元歡。”

大王走過去,管王掌櫃叫了一聲三叔。

王掌櫃道,“這是禮部尚書季大人,今日來有事尋你。”

“季大人。”

季大人打量着大王,将他穿着一身華服,雖然看着有些憔悴,但是模樣甚是端正,俗話說面由心生,長得端正,人應該也不錯。

“王公子可是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出生?”

大王點頭。

王掌櫃忙在旁邊說道,“我這個侄子啊,命不一般,我那兄長年近四十才生了這麽唯一一個兒子,自打他出生以後,家裏做什麽什麽順,在蘇州生意做的可大了,人家都說過剛易折,可我這侄子,命不一般,長這麽大不管碰上什麽險事都能逢兇化吉。”

“哦?那不知王公子為何到長安來?”

王掌櫃嘆了口氣,又說了,“兄長年紀大了,命數已盡,我嫂子悲傷過度,也跟着去了,你說這麽大一個孩子,哪能操辦了那麽大的家業,就把家産都賣了,到京城投奔我這個三叔來,對了,內務府開辦的獸王館,他現在就在那當差,也是緣分,有幸和獸王同名。”

季大人聽到這,也不由的背後冒冷汗。

因為這些,都和國師算好的一模一樣。

難不成,這還未及弱冠的男娃,就是未來大宋的皇後!

這麽一想,季大人再也不覺得扯淡了,笑的跟上門提親的媒婆似的,“王公子快坐,別站着了。”

差一個痦子否則就真是媒婆了。

這麽想着,大王坐在了一側的椅子上。

“王公子……是這樣的,皇後殡天的事你也應該聽說了吧,前兩日國師夜觀星象……”季大人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已經做好了大王憤怒的準備。

畢竟讓一個男人進宮做皇後,而進宮的意義和沖喜差不了多少,季大人以為,任何一個男人都受不了這種事。

大王看着他,“那好吧。”

“啊?”

“我說做皇後,可以。”大王眼中透着一些哀怨,“皇命難違……我一個普通百姓,又有什麽辦法呢。”

戲精一般的王掌櫃聽了他這麽說,一把抱住了大王,哭嚎起來,“我的侄子啊~兄長可就你這麽一個兒子!”

王掌櫃哭的太凄慘了,惹得季大人都想抹眼淚。

等王掌櫃哭的差不多了,季大人才道,“封後大典得準備些時日,嗯……由于公子是男後,鳳冠霞帔的樣式都要由內務府重新縫制,過兩日會有人來給您量尺寸,還有皇上吩咐了封後大典那天,長安東城門至西城門十裏長街都要挂上紅燈籠,系上紅綢,您的嫁妝也會由大婚禮儀辦來準備,您什麽都不用操心,到皇上還說,娶您為後,普天同慶,大宋上下免稅一年,這可是敏容皇後都沒有殊榮。”

大王一臉懵逼,只聽進去了頭一句話。

不是說就兩三天的事嗎,怎麽還要這麽久。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他可以慢慢的繡荷包了。

“還有這個,是皇上給您的信,公子看看。”

大王接過信,拆開看了一眼,那上面也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想讓你風風光光嫁給我,費些時間,你別急。”

見大王看了一眼就收起來了,季大人抓心撓肝的想知道那上面寫的什麽。

“那,我就先走了,今天來的匆忙,沒有準備封後的聖旨,明天我會送來。”到那時候,他就要稱面前的男子為皇後了。

還真別扭。

隔天,聖旨到了,大王被冊立為皇後的事長安人盡皆知。

按理說皇後剛因為難産而死皇上就立新後,還是一個男人,百姓們該罵幾句皇上薄情寡義狗皇帝的,可現在,整個長安沒有一個罵的。

對他們來說,皇家的事只是茶餘飯後的閑談,對他們沒有利弊的關系他們就能很客觀的罵,可現在,不僅令他們惶惶不安的冤魂事件解決了,摳門的皇上居然免稅一年!這是多大的事啊!百姓們笑開了花,對大王這個男後一點不滿都沒有。

感謝因他身心平安,感謝因他免稅一年。

而還有那麽一夥人,看透了所有的陰謀。

這夥人正是常去獸王館的那些富家千金們,她們可不像其他人,真以為是什麽國師算出來,皇上才要娶獸王館小掌櫃的,她們還記着百花園賞花那次小掌櫃丢了,皇上急成了什麽樣。

這會就不認識了,還要娶了當皇後。

多戲劇,多夢幻,小姑娘們得到這個消息,一腦補,也不知怎麽的,激動地上竄下跳。

大王現如今兩耳不聞窗外事,禮部來人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剩下的時間一門心思的撲在繡荷包上。

出宮後第五日,子時。

大王坐在燈下,将針穿過錦布,把安字的最後一點點繡完。

“搞定!”

大王已經累的不行了,他把繡好的荷包放進抽屜裏,動了動自己酸痛的肩膀,頓時疼的龇牙咧嘴,“真是……不容易。”

大王打了個哈欠,打算熄燈睡覺。

就在這時,窗外閃過一道陰影。

大王就在窗前,吓的一哆嗦,“誰……誰啊?”

“是我。”趙先傲站在門口,輕聲說道。

“皇上!”大王急急忙忙的跑去開門,猛地紮進他的懷裏,“我好想你!”

趙先傲抱住他,“朕也想你了。”

“進來進來。”大王想他,也想和他膩乎膩乎,別管是男人還是公老虎,好色都是本性。

“不進去了……到院子裏坐會吧,朕有點東西要給你。”

好巧,大王也有。

“你等我一會!”

大王轉身跑進屋內,把剛完工的荷包揣進了懷裏。

兩人在院子裏的長凳上坐下,大王笑眯眯的問他,“為什麽不進屋?外面黑黢黢的什麽也看不清。”

“朕怕進屋你欺負朕。”趙先傲裝的很黃花大閨女似的,讓大王渾身都抖了抖。

“你故意的是不是……對了,你要給我什麽?”

趙先傲把一塊小木頭塞到他手裏,“等會進屋看。”

大王效仿,把荷包也這樣遞給了他,“這可是我親手做的,可不容易,你別弄丢了,我會很生氣的。”

趙先傲點頭,握着荷包的手都不敢用力,“朕知道。”

在夜色中,大王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他的輪廓,大概是太想念趙先傲了,就連這輪廓,大王都覺得好看的令他心砰砰直跳。

“我這些天很乖,哪也沒去。”眼看着就要成親了,喜歡到處跑的大王很老實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生怕像百花園賞花那次一樣出點什麽亂子,那他會後悔死的。

“真乖,不悶嗎?”

大王搖了搖頭,“我要順順利利的和你成親,悶一些也不怕。”

趙先傲又把聞生給他,“叫聞生陪着你,閑着沒事可以讓他幫你讀話本,這樣他也能多說說話,不用結結巴巴的。”

看到聞生,大王想起了祝安,“祝安呢,長大了吧?”

趙先傲客觀的說,“不那麽醜了。”

“她不醜,你別說她醜。”

趙先傲不在和他争執祝安到底醜不醜的問題,“你知道嗎,內務府大批量制造的羽毛球和球拍已經賣出了三百套,僅僅一個時辰,準備的那些就都賣光了。”

在娛樂設施不多的大宋,這種老少皆宜的玩意确實吃香。

“一套賣多少錢啊?”

“三兩五錢。”

這麽貴!

大王在心裏頭一算,“那你豈不是要發了!你這錢賺的也太黑了。”

“傻子,你知不知道大宋上下免稅一年那些空缺都是朕用自己的錢填上的,朕辛辛苦苦攢下的銀子,全都沒了!”一說到這個趙先傲就心痛不已,簡直疼的想撞牆。

這樣啊……

大王讪讪一笑,“那你一定很難受吧……”

平時節儉的連自己穿壞的鞋都要縫縫補補拿到宮外去賣了,好不容易攢下的積蓄一夜被掏空,大王想想都替趙先傲肉疼。

趙先傲深吸了一口氣,安慰自己一般碎碎念道,“沒事沒事,錢沒了可以在攢,朕是個好皇帝,這是在造福百姓。”

大王握住他的手,輕輕的拍了拍,“沒事,以後我會和你一起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

要不是自己的手被他拍的有些疼,趙先傲還真想和他抱頭痛哭一場。

他不經意的将手抽出來,“你放心,吃飯朕還是養的起你。”

大王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信誓旦旦道,“少吃點,也可以的!”

趙先傲不由翹起嘴角,慢慢的湊過去,碰了碰大王的唇瓣,終于不賣慘了,“朕還有小金庫,放心吧。”

大王笑了,“皇上,我們進屋吧。”

“為什麽?”

“人家怕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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