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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如果有人問大王, 當了皇後,他的生活有什麽變化。

大王會回答,除了趙先傲這個人以外, 啥玩意都沒變。

“得金, 你過來。”

小豆子和小順子現在愈發幹練,被趙先傲改了名字, 地位不同了,不能總是叫賤名, 小豆子原姓秦, 趙先傲賜名為秦忠正, 而小順子原姓黃……趙先傲給他取名黃得金,大王記不住小豆子的名字,但是小順子的記得很牢。

“我要去看看祝安, 要是皇上問起,就說我去禦花園遛彎了。”

小順子點了點頭。

成親半個月,大王實在是被趙先傲弄怕了。

祝安還小,按理說應該和母親住在一起, 由于皇後情況特殊,她和照料她的奶娘一起住在坤寧宮偏殿。

大王去的時候奶娘正在逗她玩。

“奴婢參見皇後。”

“你下去吧,我和她玩會。”

祝安剛剛滿月, 臉蛋張開了些許,眼睛又黑又圓,小嘴巴嘟嘟的翹起來,可愛的不得了。

“祝安~”大王沖她做了個鬼臉, 祝安便咯咯咯的笑起來。

她是一個很愛笑的孩子。

“呦呦呦,祝安笑的真漂亮,你說對不對?”大王對揣在兜裏的聞生說道。

“也沒有。”

“你果然和你娘是一條心的。”大王不理會他,輕輕的捏住了祝安的手,晃了兩下。

剛滿月的小孩,手才和他拇指一般大,大王這樣下手不知輕重的人,都格外的小心翼翼,祝安也乖,不管大王怎麽玩,她都不哭不鬧的,時不時還沖着大王笑。

“她什麽時候才能走?”大王問的是聞生回答他的卻是趙先傲。

“早着呢。”

大王猛地轉過頭,“你怎麽來了?”

趙先傲走過去,捏住他的耳朵,“你說呢,朕只是出去那麽一小會,你就敢跑出來。”

“整天待在乾清宮太沒勁了,先放開我……”大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感覺有點疼,“你用這麽大力氣做什麽?”

趙先傲愣了,“朕沒使勁啊,真的。”

“可是我耳朵好疼,這兩天就疼……”

“讓朕看看。”趙先傲揪着他的耳朵往裏面掃了一眼,很幹淨,也沒有什麽毛病,“哪疼?”

大王的手指按在耳骨上,“就這樣按下去,可疼了。”

趙先傲笑了,“你是上火了,回頭讓禦醫開點藥,吃了就沒事了。”

“上火?”

“誰讓你吃那麽多橘子了,手心伸出來。”

大王乖巧的伸出手心,驚訝的發覺自己的手心居然變黃了,“這是吃橘子吃的?”

趙先傲一想到今早掀開被子,被窩裏一小堆的橘子皮就很想笑,“朕都說了,讓你少吃點,還背着朕偷吃。”

“那以後少吃點。”大王說着抱起了祝安,“她百天的時候能走嗎?”

趙先傲也不是很清楚,“有的孩子要兩年,”

大王驚呆了,“居然要那麽久!”

他有點失落,看來祝安要很久才能和他一起玩了。

“對啊,她現在需要好好的休息,才能快一點長大,你看,她都困了,把她放下,和朕出去。”

大王表情微變,“我不想躺着了……”

“不躺着,朕帶你去吃好吃的。”

大王這才笑了起來,“那走吧。”

放下祝安,大王把聞生擱在了她枕頭下面,“你好好陪着妹妹哦。”

吃了數十噸狗糧的聞生,萬萬沒想到自己還要帶孩子。

趙先傲說着要帶大王吃好吃的,卻把他帶到了禦花園,大王眼尖,看到了亭子中的一盤嫩黃色的果子,沖過去捏起一個就要往嘴裏塞。

趙先傲急忙攔住他,“你做什麽?”

大王呆呆的望着他,“吃啊……不是這麽吃的?”

對了,去年這個時候他還沒來宮裏,自然沒吃過這個時節的水果,“這是蜜望,要剝了皮才能吃。”

大王臉有些發燙。

他還以為自己在宮裏帶這麽久,已經不是山溝溝裏的老虎了。

“朕初次吃的時候也是連皮吃,你嘗嘗,喜不喜歡。”趙先傲剝開蜜望的皮,露出金黃的果肉,水汪汪的看着極度誘人。

大王咬了一小口,感覺有點像是胡蘿蔔的味道,口感黏黏的他也不是很喜歡,便皺着眉頭往後推了推,“不好。”

人人口味不同,他不喜歡趙先傲也沒繼續給他吃,從懷裏掏出一個帕子遞過去,“把嘴擦一擦,別弄髒了臉。”

“弄髒了又怎樣?”

趙先傲笑了,“臉會很癢的,你是不是對朕有意見啊,說話總是這麽大火氣。”

大王腦袋擡起來,“我哪有!”

“你看。”趙先傲往後挪了挪身體,将大王看的清清楚楚,指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生氣。”

大王迅速垂下頭,扁着嘴委屈巴巴的說,“還不是你,我都說停下來,你還在裏面一直動,戳的我很疼,差點真尿在被子上。”

随便找個人評評理,這小胖虎張口就是勾引人的葷話,還能怪他失去自控力嗎。

然而趙先傲是很喜歡他說這些話的,他掃了一眼周圍,見沒有人,便故意引導着大王,“你不舒服嗎?”

“舒服沒有難受多。”

“是嗎?那哪裏難受?”

“太癢了,又撓不到,渾身不舒服。”大王一本正經的說着,還瞪了趙先傲一眼。

趙先傲又口渴了,看來夏天真的要來了,他這些天時不時的就口幹舌燥渾身發熱,“走吧。”

“去哪?”

“給你撓癢癢。”

大王非常淡定的搖頭,坐在亭子裏的石椅上怎麽也不動,“我不要,我就喜歡待在這裏。”

趙先傲面露壞笑,随手抽掉涼亭四面綁着布幔的綢帶,外面的天光瞬間被遮擋的幹幹淨淨。

大王頓時瞪大了眼睛,起身就要跑,卻被某人一把抓住,“既然你喜歡,那就待在這裏吧。”

“不行!”

“朕的蜜望可不是白準備的。”

過了好久好久。

大王氣喘籲籲的躺在桌子上,兩條腿懸在半空,他指着布幔啞着嗓子問,“這是哪來的?”

趙先傲坐在一旁,笑着說道,“你說你不喜歡總躺在床上,朕特地命人準備的,如何?”

大王很想打他,可是實在是爬不起來。

趙先傲這股名為青春……不,新婚的欲望一直持續到了盛夏,才算告一段落。

主要原因是今年實在是太熱了,大太陽高高的挂在沒有一絲雲彩的藍天上,烤的地面發燙,灑些水在上面都直冒煙,空氣中彌漫的熱浪令禦花園裏的嬌花都無精打采的垂着,灼灼烈日的炙烤,烏雲壓頂般的煩躁,趙先傲就是有那個心,也沒有那個精氣神了。

“太熱了太熱啦!”大王穿着一身單薄的中衣躺在床上,圓潤的雙頰帶着一絲潮紅,紅嫩的嘴巴微微張開着,呼出的都是熱氣。

若是趙先傲在,可能又要冒着出一身汗的困難險阻和他膩乎膩乎,幸好,他不在。

大王原本以為自己沒了那身毛,夏天應該會很好過,可他萬萬沒想到皇宮的夏天比虎頭山的熱那麽多。

“皇後,皇後,水備好了。”

一聽水好了,大王的眼睛都亮了起來,急急忙忙的跑進浴室,跳進了浴桶裏,舒服的長嘆了口氣。

現在唯一涼快一些的,也就是剛打上來的井水。

大王一天要泡在這裏面幾個時辰,就連吃午膳也要在浴桶裏面吃,否則他沒有胃口。

“皇後,這是禦膳房送來的酸梅汁,你喝一些去去暑氣。”

大王接過酸梅汁,擡眼問道,“皇上呢?”

“還在議政廳。”

長安酷暑,南方就是大旱,一些地方已經好幾個月沒下過雨了,土地都幹裂開來,農作物也理所當然的枯萎,也就意味着今年要顆粒無收,這屬于正常的天災,只要及時處理,也不算大事。

趙先傲正和幾個大臣商議着赈災一事。

大王掐指一算,他這次可能要動自己的小金庫了。

一直到午膳時,趙先傲才從議政廳回來,他熱的額頭上都是汗珠,下巴上還起了兩個火疖子。

“你怎麽還在水裏泡着。”

大王往他身上揚了點水,“我太熱了。”

“出來,手指都泡皺了,明天朕帶你去行宮,那裏涼快。”

為了皇宮的莊重和安全,鮮少有高大樹木,因此太陽能明晃晃的照射進來,行宮卻不同,三面環水,樹蔭遍地,地窖裏還存了許多的冰塊,比皇宮涼爽不知多少,要是不為了處理大旱的事,趙先傲早就帶着大王去了。

“那我們可以去湖裏劃船了?”

趙先傲點頭,“當然能,不過要晚上。”

大王已經幻想着陰涼的夜晚他坐在船頭,舒舒服服的吹着風。

光是想想就很舒坦。

天氣太熱了,沒有什麽很重要的事,大臣們也不想上早朝,因此趙先傲直接給自己以及所有官員放了個暑假,第二天一大清早,趁着天氣還不那麽熱,帶着大王去了行宮。

行宮位于天子腳下,皇城近郊,有着大片的湖泊沼澤,草木繁茂,禽獸麋鹿聚集,這裏原來也是有百姓居住的,不過前朝皇帝貪圖享樂,趕走了所有的百姓,擴建殿堂宮室,四周砌牆一百二十裏,內設獵場和南海。

這裏不像北海行宮那般簡陋,大王覺得不比皇宮差,路上,他聽趙先傲說,這裏還圈養着老虎,作為在獵場裏狩獵之用。

“我想去看看老虎。”

趙先傲聽他這麽說,不由側目,“有什麽可看的?”

“哼。”

“哼什麽?”

大王給他講道理,“你看,假如你整天待在虎群裏,看到人會不會覺得很親切,我整天和人待在一起,想看看虎也很正常啊,你還問有什麽可看的,是不是傻吧。”

趙先傲一想,好像是這麽回事……

“那到時候,就去看看吧。”

到了行宮,大王先下了馬車,感覺确實不一樣,行宮裏比皇宮不知道涼快多少,“那邊有山啊。”

趙先傲慢悠悠的從馬車上下來,看着他所指,“嗯,上面挺涼快的,待會朕帶你去逛逛。”

行宮很大,南海真的像海一樣一望無邊,與湛藍的天空連在一起,湖中島之間還有一座華美的九龍橋,而遠處的山上有廟宇和高塔,好似一幅畫般。

“真美……”

“美景多着呢,朕往後慢慢帶你看,先進去歇會吧。”

趙先傲帶着他進了德壽宮,行宮的人得知趙先傲要來,已經在屋裏準備了冰塊,一進殿內冰冰涼涼。

大王感覺自己怕是到了天堂。

“皇上……”

看着突然淚眼汪汪的大王,趙先傲有些不知所措,“你怎麽了?”

大王一時感慨,“做皇上可真好。”

“……”

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宮女太監便會自覺的退下去,因此大王毫不避諱的說,“從今天開始,我要好好和你學習,這樣等你死了,我就做皇帝,行不行。”

趙先傲一巴掌打在他腦袋上,“朕要活到你先死!”

“你又打我!這可是未來皇帝的腦袋!”

“啪——”趙先傲打他一點都不客氣,不過轉眼就抱着他往床上膩乎。

大王哈哈大笑起來,快速的脫掉了自己所有的衣服。

他難得這麽主動,趙先傲一時有些發蒙,等他回過神來,大王已經變成了老虎的模樣,以一種嬌羞的姿勢躺在床上,費力的伸着自己的短腿,“來呀~快活啊~”

“……”能想象的到嗎?當一個男人下半身有反應的時候,那個使他沖動的人變成了一直渾身是肉的胖老虎,還做出那種下流的姿勢,用那種賤兮兮的語氣調戲他。

趙先傲知道他變成老虎的時候皮糙肉厚不怕疼,沖過去就騎在了他身上,一點不留情的往他的背上打。

“哎哎哎~不疼不疼~氣屎你~”

趙先傲打累了,從他身上下來,走到一旁給自己倒了杯水,“朕就不該帶你來,就該讓你在宮裏熱着!”

大王毫無反省之心,“好不容易涼快點了,我才不要又那麽熱,等冬天的~”

“你別說話,朕現在不想和你說話。”

“厚!我就知道你看上了我的美貌,你……”大王剩下的話還沒說完,趙先傲嗖的一下閃到他跟前,扯着臉來回的揉搓。

“給朕閉嘴!”趙先傲又給了他一頓小手板,這才算出了這口氣,“趕緊變回去,你不餓?”

大王還真有些餓了,他變回人,穿好衣服,問趙先傲,“我是不是胖了?”

趙先傲掃了他一眼,陰陽怪氣的說,“晚上你再遍一次,我給你找一塊大鏡子,好好照照。”

大王不用照,他剛剛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變得很沉重,明明就現在來看,他只胖了一點點,沒想到虎的模樣居然胖了那麽多,想像以前那樣蜷起來都很困難。

“哎……”大王沉重的嘆氣,“我以後不能在吃這麽多了。”

話是這麽說,但趙先傲非常肯定,自己給他頭豬,他都能啃的只剩骨頭。

自從有了大王,那些宮女太監都沒吃過剩菜。

主要他也不知道饑飽,給多少吃多少,根本停不下來,若不是趙先傲有意無意的控制他的食量,早就胖成球了。

行宮就是一個用來享受的地方,光是儲存冰塊的冰政就有八十多個人,而吃食和水也有很多花樣,為了知道大王的口味,行宮為他準備了十種飲品,紫蘇飲,杏酥飲,姜蜜水,椰子水,甘蔗汁等等等等,都是去暑的飲品,至于吃的,那就更新鮮了,什麽翠綠豆糕,金魚蒸餃,琉璃珠玑,胭脂涼糕,大王看的眼花缭亂。

他便質問趙先傲,“這有好多我都沒吃過。”

趙先傲學他,“哼。”

“你哼啥?”

“朕沒錢,這多貴,偶爾吃吃很不錯了。”

“……”

趙先傲盯着他,“你幹嘛那副表情,你就萬幸朕咱還算是有錢,知道嗎,朕父皇那會,有一段時間因為沒錢,吃的和一般百姓家差不多。”

大王聽後,順嘴說了一句,“那我爹真慘。”

“你爹?”

“……對啊,你爹不就是我爹嗎?”

趙先傲搬着椅子往他跟前湊了湊,“你別唬朕,實話實說。”

大王震驚,“這你都看的出來?”

“你不自诩是白虎後代嗎,随便認爹是你性格嗎?跟朕說,虎将軍和你什麽關系?”

大王又震驚,“這你都猜得到!”

趙先傲其實沒猜到,就是随便試探一下,“所以,該說的都說。”

大王只能老老實實的和他交代,“嗯……我爹和很多母老虎在一起過,也生了好多的小虎……不過我那些兄弟姐妹應該都死了,後來不知道怎麽,和你父皇遇上了,然後就變成了虎将軍,有一次你父皇受傷,快死了的時候,他用血契救了你父皇……就是這樣。”

“原來是這麽回事……”趙先傲沒有太過驚訝,只說了兩個字,“緣分。”

“我也覺得很有緣分。”

“那你以前怎麽不和朕說。”

大王非常誠懇的看着他,“這又不是什麽大事,我忘記了,真的。”

趙先傲看來,這也确實不是什麽大事,“吃吧,嘗嘗這個胭脂涼糕。”

“嗯!”大王将胭脂涼糕放口中,酸酸甜甜,冰冰涼涼,那種沁人心脾的舒爽在身體中蔓延開來,大王忍不住眯起了眼眸。

“好吃嗎?”

“好吃,這就是胭脂的味道嗎?難怪上次我送惠心姑姑的胭脂都沒了,一定是被人給偷吃掉啦!”大王現在想到這件事還很生氣。

趙先傲沉默不語。

吃完了午膳,趙先傲帶着大王去看老虎。

那老虎很是兇猛的樣子,可這大熱天的,蜷縮在籠子裏一動也不動,身上都落了蒼蠅。

大王一看是只母老虎,頓時升起了憐憫之心,“你們怎麽這麽對她,也不給她洗洗澡。”

小姑娘嘛,就該漂漂亮亮的。

“你告訴朕,怎麽洗?”趙先傲忍着沒說,你以為哪只老虎都和你一樣嗎,拿着刀往脖子底下一放讓做什麽就做什麽,人家也是有脾氣有尊嚴的。

大王拍了拍胸脯,“我來給她洗。”

趙先傲擡眼看他,“朕給女人洗澡行不行。”

“那當然不行了。”

趙先傲笑,“同理。”

大王今早剛用這個理來壓過他。

“那不一樣啊,人洗澡光溜溜的,我們虎洗澡有毛毛~”大王說着,還晃了兩下屁股。

“那你問問她,讓不讓你給洗。”

大王點頭,貼着籠子蹲下,與裏面的母老虎對視,溫言軟語的道,“天氣熱不熱,你要不要洗個澡?”

母虎和那只叫桀骜的豹子一樣,受到過馴獸師的訓練,卻又未開靈智,已經關在籠子裏很久,這會嗅到陌生的氣味,猛地撲了上去,叫聲比大王的兇悍的多。

大王被吓的一哆嗦,噗通一個屁蹲坐在了地上。

尴尬……

趙先傲強忍着不笑,走過去将她拉起來,“別打擾她了,和朕去南海轉轉?”

大王點點頭,看了一眼那只母虎,和趙先傲走了。

“皇上。”

大王一用這種語氣叫皇上,趙先傲心尖就一顫。

不是有事求他,就是要說什麽讓他生氣的話。

可趙先傲還是問,“什麽事?”

“我剛剛忽然想起來,比起你的皇位,我的白虎血脈好像更重要一點,你覺得呢?”

趙先傲攥緊了拳頭,深深的吸了口氣。

“朕不覺得。”

大王又掰起了手指頭,“我跟你算一下,你沒有子嗣,但是你還有一個弟弟,一個侄子,一個侄女,長公主那邊我就不算了,可是我呢,就一個爹,還因為你爹死掉了,我要是沒孩子,這上古神獸的血脈不就斷掉了嘛。”

趙先傲神一般的覺得他說的話有道理。

但是。

趙先傲轉身,深情款款的盯着大王,“感情,是靠兩個人互相維系,互相犧牲的對嗎?”

大王點頭,“我就是想證明一下,我犧牲的比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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