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趙先傲死活也不和大王進屋, 并且在大王的生拉硬拽下輕盈一躍飛上高牆,消失在夜色中。
這倒是在大王的意料之中。
他高高的蹦起來,對着趙先傲消失的方向狠狠的踹了一腳。
就這樣吧, 當洩憤了。
大王垂頭喪氣的走進屋裏, 借着燭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東西。
那是一尊手掌大的梨花木雕,是趙先傲手持折扇風度翩翩的模樣。
大王看着木雕好一會, 忽然回過神來。
那天他去找趙先傲在布上畫畫,他的手被割了兩個口子, 其實不是打碎了杯子, 而是因為親手雕這個……
今天無論如何也不進屋, 也是因為手上有傷口。
大王将材質細密紋理柔美的木雕貼近自己的臉頰,一股沁人的芳香便湧入鼻息,他的眼睛驀地紅了起來。
有時候, 他确實沒良心,只想着自己。
趙先傲為他做了很多,他都知道,卻把這當成理所應, 總是想着,反正一切事,他都會安排好。
從始至終, 他為趙先傲做的,也就只有,那麽一個小小的荷包。
大王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來,不知道是心疼趙先傲的手, 還是為自己的沒良心感到愧疚。
聞生落到地上,化成嬰孩,光着屁股問他,“哭,什麽?”
大王一把将他從地上撈起來,夾在咯吱窩下面,扔到了床上,抽抽搭搭的說,“我太壞了,都不能給趙先傲生孩子,還總想着和他成親。”
這件事,算是大王的心結,每每想起,心裏總是一陣難過,使他不禁懷疑,到底該不該和趙先傲成親呢。
聞生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腳丫玩了一會,才說,“孩子,和你,娘,在乎什麽。”
聞生的話讓正在脫鞋襪的大王轉頭去看他,對上聞生眼睛那一刻,大王忽然失去了意識。
當他醒來,自己竟躺在皇後的床上。
怎麽回事,他已經和趙先傲成親了嗎?
“你醒了?”趙先傲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他轉過頭去看,趙先傲正抱着他,手搭在他的肚子上。
大王愣了愣,仰起腦袋,看向自己鼓起來的肚子。
“我,我要生娃娃了?”
趙先傲輕笑着點了點頭,柔聲問道,“元歡高興嗎?”
“高興!”
大王的手小心翼翼的落在自己的肚皮上,“我會生小老虎?”
“是朕的孩子,大宋的太子。”
“大宋的太子?”
“嗯,等他出身,朕一定要好好教導他,等他坐上皇位,朕就帶着你四處游玩好不好?”
“你不是說,要努力活到一百歲,先把端王耗死嗎?”
“那是以前,朕現在要有兒子了啊。”
大王太開心了,躺在那裏一個勁的傻笑。
趙先傲也笑,“過幾日就要生了,你身體不好,不要亂跑,就躺在這裏安心養胎,知道嗎?”
“我知道!我會好好保護他的!”大王說完,肚子裏的小太子踢了一腳他的肚皮。
等他出生,宮裏就有三個小孩了……嗯,聞生也算,到時候,他可以帶着他們三個一塊堆雪人!
大王一眨眼的功夫,周圍便出現了兩個産婆,以及一個禦醫,這三張臉大王很熟悉,他們就是給江顏玉接生的人。
“皇後!您加把勁啊!”
“什麽?”
“孩子胎位不正!腿是在外面的!”
大王懵逼的看着自己被支起來的腿,上面蓋着被子,而自己的手正被兩根繩子綁在床頭,“這麽快就要生了?”
産婆急的不行,“皇後,你得使勁啊!”
使勁?怎麽使勁?往哪使勁?
大王想坐起來,“快,讓我看看孩子從哪出來!”
“皇後!孩子就要保不住了!你別亂動啊!快,出去禀告皇上!”
自己腦海中的歷史仿佛重演了,那産婆連滾帶爬的跑出去,大王清楚的聽見她的哭喊聲,“皇上!皇後難産了!大小只能保住一個!保哪個啊!”
啥?
你他娘的倒是問問本大王啊!
當然是保我了!
大王正想開口,趙先傲匆匆的走了進來,“你沒事吧?”
大王本來沒啥事,他連疼都沒感覺到,可當趙先傲用關切的眼神和焦急的語氣詢問他時,鋪天蓋地的痛席卷全身。
大王攥緊了綁着自己的繩子,猛地喊了出來,“啊!疼!”
趙先傲握住他的手,淚水一個勁的流,“沒事沒事,很快就不疼了!”
他說完,哭着對産婆說,“保大!他有什麽事朕要你們的命!”
大王就在那一瞬間,知道了何為保大保小。
保大,就要把他肚子裏,還沒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的小家夥大卸八塊,一塊一塊的從腹中取出來。
保小,就要把他的肚子劈開,一直劃到大腿根,他要看着自己血淋淋的肚子,耗上兩三個時辰才會死掉。
大王意識到趙先傲為什麽會哭。
他現在也很想哭。
“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他死,我還要等下雪,帶着他,祝安,聞生,一起去外面堆雪人……”大王說着說着,眼眶裏已經蓄滿淚水。
趙先傲握緊了他的手,聲音顫顫巍巍,“元歡,朕不需要太子,朕也不稀罕這個皇位,端王也好,聞生也好,祝安也好,誰做皇位朕都不在乎,朕只想要在死之前,你一直在朕的身邊……”
“皇上,臣要動手了,您先出去吧。”
禦醫不知何時,已經拿着一把剪子站在了一旁。
大王意識到,他要剪碎自己的孩子,自己和趙先傲的孩子。
“不要!不要!不要殺他!他在我肚子裏動!他要出來!”大王用力的掙紮着,卻被趙先傲死死按住。
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已經通紅一片,腫了起來,像是被人打了兩拳,愛幹淨如他,此刻滿臉水痕,鼻尖下都是的鼻涕,聲音沙啞着,帶着濃濃的悲戚,“元歡,很快就好了,朕求求你,別動……別亂動!”
“不要殺他!”
大王用了很大的力氣,坐了起來。
他睜開眼睛,自己還在王家的院子裏,周圍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
是夢。
不,是聞生的幻術。
大王抹了一把濕漉漉的臉,還在不停的抽泣着。
而皇宮內,趙先傲也是如此。
“你……這是你,你弄的……”大王盯着坐在床尾的聞生,心口好像被堵住一樣,悲傷還未散去。
聞生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很是無辜,“什麽。”
大王吸吸鼻子,聲音帶着哭腔,“沒什麽。”
他應該知道這是幻術的,可在那個場景裏,一切都像是真的。
“你過來陪我睡。”
“好。”聞生撐着床,靈敏的站了起來,邁着小短腿踩着大王的身體,走到了他肩膀旁邊,“我,以後,可以當你,孩子。”
聞生自己并沒有想到,在大王的幻境裏,他也是重要的一部分。
大王抱住他,用被子蓋住兩個人,小聲的說,“你比我大很多的。”
“以前的事,都忘了,我很小。”聞生把自己變的更小了點,像是剛剛滿月,“反正,皇上,也是我娘。”
大王破涕而笑,“讓他聽到,一定會說你惦記他的皇位,做夢吧你。”
“我娘,才不會。”聞生打了個哈欠,似乎是累了,“我要睡了。”
“你現在說話順多了。”
大王話音剛落,聞生已經窩在他身旁睡着了。
“睡的還真快……”大王的眼睛又幹又澀,在聞生的陪伴下,也很快入睡。
乾清宮內,趙先傲一個人坐在窗邊,看着外面的清冷的月光,回憶着自己的夢。
他,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對于自己不能有一個孩子的事,還是耿耿于懷的,大王或許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緒,也把這件事記挂在了心裏。
趙先傲一直在勸他,生不了沒關系,卻從未給出對未來的明确答複。
皇位,對他來說已經不再是簡單的權利和地位,做皇帝,已經成為他生命的一部分,每天上朝,批奏折,處理政務,想辦法讓百姓過的更好,讓大宋更加富饒,這些是刻進骨子裏的責任,還有,他自私的一面。
趙先傲的內心深處,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好好的教導他,關愛他,将他培養成儲君,将肩上的重擔交出去。
下一任皇帝,必須要是他的孩子才行,就連他的親弟弟,他的親侄子,也不可以。
所以大王和孩子,究竟誰更重要。
趙先傲也疑惑過。
可就在那個夢裏,他做出了很明确的選擇。
趙先傲忽然笑了起來,他低頭看向手中紅色的荷包,上面的小老虎正慵懶的打着哈欠。
朕果然自私,送你的木雕,也帶着自私。
……
四月末,嬌豔的薔薇花開滿了長安,十裏長街上挂起了火紅喜慶的燈籠,街面上的青石磚被清掃的幹幹淨淨,沿街的樓閣上扯開了雲霞般的綢緞,上萬禦林軍穿着赤色铠甲從長安東城門一路站到了長安北城門。
還有兩個時辰天就亮了。
到那時,封後大典便開始了。
大王是被宮裏的嬷嬷強行從床上拽起來的,“公子!趕緊起了。”
大王知道今天是重要的日子,昨晚上特地想早點睡,可惜,他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着,活活拖到了子時,這才沒睡一會,“知道了——”
想賴床也掙紮着起來了。
大王眯着眼睛被帶到了浴室,當成好多人的面脫的只剩一條短褲,随後進了浴桶。
在浴桶了睡了一會,大王便被幾個嬷嬷洗的幹幹淨淨,他真的沒洗這麽幹淨過,要不是他是個男的,可能……嗯,幸好是個男的。
因為性別不同以往的皇後,所以規矩少了很多。
大王打了個哈欠,把自己擦幹淨,又被拖到了鏡子前頭梳頭發。
大王的皇後冠服和頭飾都是趙先傲親自和禮部及內務府商議了好幾個晚上才定下來的,繁複雍容,奢靡華貴,也又不失男子英姿飒爽的風範,大王的頭發被擦拭幹爽後,用金冠玉釵高高的束了起來,嬷嬷們又為他換上紅色的中衣和赤玄織金雲龍紋冠服,因大王是男兒身,這身鳳袍看上去與趙先傲的吉服很是相似,就連上面繡着的也是五爪金龍,龍眼處繡着名貴的貓睛石,而腰間的玉帶上鑲滿了藍色的寶珠。
大王還是第一次裝備齊全,他穿上這身衣服,感覺自己真的是天底下最貴的人了。
然而,就只是梳了個頭發,穿了個衣服而已,外面的天就亮了起來。
宮內傳來的震耳欲聾的樂聲。
嬷嬷聽了樂聲,恭敬的對大王說道,“公子,該出去了。”
皇上大婚和民間嫁娶不同,規矩禮儀甚是繁重,不過皇上大婚也是一件稀罕的事,當年趙先傲登基的時候江顏玉已經是太子妃了,直接在宮裏舉行了封後大典而已,好多皇上都是這樣的,所以禮部的那些官員也是頭一次準備,都是看着書慢慢研究,摸着石頭過河。
趙先傲考慮到大王可能撐不住太久,祭天拜廟都是昨天他自己去的,而到大王這裏,就簡單多了。
很快,大王被請上了轎子。
皇後是要母儀天下的,不需要蓋頭,而轎子也很別致,四根柱子上面只有一層紗幔,而上面綴滿了圓滾白嫩的珍珠,為的是不讓風吹起紗幔。
大王坐在被十六個男人擡着的轎子上,一路東行,樂聲常伴,長安街兩旁站滿了百姓,都來看這個前無古人的男後。
大王不敢出什麽岔子,坐在轎子上一動也不動。
他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
“這就是皇後啊?”
“還真是個男的。”
“長的還挺俊。”
“好像是獸王館的掌櫃。”
大王聽着百姓們的議論聲,偏過頭看了他們一眼。
百姓們頓時如同臉上沾了光一樣,興奮的不得了。
大王恍恍惚惚的意識到,自己真的做了皇後。
趙先傲的皇後。
大王幸福的頭暈目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到的宮門口,也不知道封後聖旨上讀了什麽,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已經站在了太和殿外,兩旁的穿着官服的文武百官。
說是文武百官,可起碼要有幾千人,按照官品從上到下的站着。
大王微微仰頭,看向上方的趙先傲,他穿着一身和自己相差無幾的赤玄色吉服,正笑盈盈的望着自己。
旁邊有人催促着,“皇後,上去吧。”
大王懵懵的邁開了自己的腳步,踏上莊嚴巍峨的龍浮雕,趙先傲龍浮雕那裏等着他。
看上去很遠的距離,大王感覺自己很快就走到了他跟前。
趙先傲緊緊的握住他的手,一直在對他笑,“害怕嗎?”
是趙先傲怕,他怕大王緊張。
“不怕……”
趙先傲牽着他的手,走上了太和殿,随即與大王齊齊轉過身,後面是龍椅和鳳椅。
下面的官員見禮成,紛紛跪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王第一次被這麽多人跪,卻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他覺得自己受之無愧,也不怕折壽。
不過好像哪裏怪怪的。
大王微微側頭,小聲的問,“皇後,不是千歲嗎?”
“朕特地命他們這樣說的,怕你……嫌朕咒你。”
大王眯着眼睛笑了起來,“才不會。”
群臣拜賀,帝後同享,大王不知自己創造了多少前無古人的先例,也不知自己擁有着何等的殊榮。
受過朝拜後,大王和趙先傲一起坐上了轎子,趙先傲要送他回到乾清宮,他還有好多事沒有做,雖說各種禮儀都被簡單化了,但是和民間嫁娶一樣,來客總是要招待的。
“待會,你好好休息,眼眶都青了,昨晚沒好好睡吧?”
大王點了點頭,“太興奮了,我睡不着。”
趙先傲忍不住笑,“你這兩下子。”
大王想怼他的,你娶過皇後,還有那麽多妃嫔,一定很平靜,睡的很好吧。
可他看着趙先傲指尖上十幾道還未褪去的疤痕,抿着唇沒有說話。
皇宮內也一反往常的肅穆,到處都貼着喜字,系着紅花,顯得格外活潑,乾清宮尤其如此。
趙先傲把他送到了寝殿,大王看着桌子上的清粥小菜,洋溢着開心的面孔頓時拉了下來,“啥啊這是。”
“不要吃的這麽油膩,晚上還要,圓房呢。”趙先傲在他的耳邊輕聲說着。
……
晚上。
大王穿着紅色的中衣躺在床上左一圈右一圈的直打滾,一想到今天晚上就能和趙先傲這樣那樣,他的心裏就咕嘟咕嘟冒泡泡。
乾清宮內一個人都沒有,就連聞生都被轟了出去,大王嘚瑟了半天,從枕頭下面拿出了那本畫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深吸了口氣。
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外面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大王猛地坐起來。
東風回來了!
他光着腳跑過去,在趙先傲進屋的那一刻跳到他身上,“東風!”
趙先傲早有預料般将他抱了個滿懷,将頭埋進了他圓潤的肩膀,嗅着那股清新的草香味。
大王的身體肉很多,抱起來軟軟的,趙先傲感覺十分的滿足。
“我等了你好久。”
“着急了?”
“沒有,等你多久我都不着急的。”
如願和趙先傲成親的大王嘴甜了不止一星半點,他說着這樣的甜言蜜語,撅着嘴巴親了趙先傲一口。
趙先傲現在能拍着自己的胸脯,非常明确的說,大王不着急,他着急。
将攀在他身上的人抱到床榻上,趙先傲指尖顫抖着解開了他中衣的一刻扣子埋下頭去。
大王的眼中浮着一層迷蒙的水光,捏着他的耳朵,嗓子中漫出一陣陣焦躁的喘息聲。
“元歡……”
“這是什麽?”
“香膏……朕來教教你怎麽用……”
“可是,這裏已經很濕了,都是水……唔!你幹嘛!太疼了!”
“誰讓你勾引朕的……你這個妖精!”
“不不不,等等!你倒是等等啊!”
趙先傲翹起嘴角,笑的壞透了,“朕不等了,再等朕就死了!”
大王抱着他的脖子,一臉迷茫,“我看書上不是這樣的姿勢。”
“那是朕畫的,朕想什麽姿勢就什麽姿勢。”
大王恍然大明白,“你是,是不是,早就……嗯嘤……”
他剩下的話,斷斷續續再也說不清楚了。
……
第二天,趙先傲差點誤了早朝。
其實他起的很早,只不過,還是差點誤了早朝。
他上朝的時候腳步很匆忙。
然而群臣倒是一點沒往歪想。
嗯,皇上一定是因為昨天的封後大典累着了,今天才起的有些晚。
他去上朝了,大王一個人睡到了日上三竿。
這後宮裏,除了他就沒別人了,宮女太監們哪敢來叫他,浴室裏備好的水換了好幾次,大王才懶散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昨天他就注意到了,禦前除了他比較熟悉的那幾個,都換了新面孔,負責服侍他的宮女們臉紅的不行,“皇後,先沐浴還是先用膳。”
大王餓壞了,可身上黏糊糊的也很難受,“我可以,一邊洗澡,一邊吃東西嗎?”
“啊?皇後這要怎麽吃?”
大王一臉的理所當然,“你喂我不就好了嗎?”
“……”
趙先傲在上完早朝後回來過一次,看大王還在睡,争分奪秒的趕到禦書房去批奏折,得知大王醒了,放下筆就回了乾清宮。
“皇上,皇後正在沐浴……”
趙先傲沒說話,腳步匆匆的進了浴室。
“……你在做什麽?”
大王美滋滋的泡在花瓣水裏,張嘴吞掉了宮女送過來的肉丸子,含糊不清的說道,“洗找啊,炕不粗來嗎?”
新婚燕爾,趙先傲不稀罕和他計較這些沒用的,他從宮女手中接過筷子,“你們都下去吧。”
宮女們紛紛退了出去。
趙先傲半跪在浴桶旁的矮凳上,看他把肉丸子咽下去,又送過去一個,“是不是很餓?”
“我今天早上就和你說我要餓死了。”
趙先傲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他确實說了,可是,那會他也很餓……
“多吃點。”
大王伸出白白嫩嫩還帶着水珠的手,搭在他的臉上,摸了兩下,長嘆了口氣,“好舒坦~”
趙先傲側頭,忍不住舔了舔他的手指。
“你幹嘛?”
“朕有些渴。”
大王想,得多渴啊,洗澡水都喝。
看出他想法,趙先傲想起了自己那次風寒,“你是不是很想喝朕的洗澡水?”
“我哪有!”思及那些傻事,大王說什麽也不認。
趙先傲笑了起來,“朕那會真的挺怕你吃了朕。”
“我沒有……只是想喝點湯……誰讓你洗澡的時候往裏面放姜片和蔥花的。”
“那哪是蔥花,那是驅寒草。”
“……我就說……你只是生個病,怎麽就要把你炖湯喝……”
趙先傲用筷子串了兩個肉丸,一塊送進他的嘴裏,“快吃。”
“幹森嘛!”
“等你吃完,去床上膩乎膩乎。”
大王險些沒把肉丸子從嘴裏噴出來。
這話,原來不是他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