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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難得來行宮散散心, 趙先傲一點都不想讓大王不痛快,他只需要說幾句軟和話,就能雨過天晴風平浪靜。

可趙先傲想了又想, 還是覺得不能這樣。

原本大王是很讓着他的, 兩個人有點矛盾,都是大王來主動認錯, 還哄他,可現在都學會和他冷戰了, 這會自己要是屈服, 那以後的日子, 大王只要心裏不開心就會像現在這樣。

趙先傲認為自己現在能包容他,可等他四五十歲,一點一點的老了, 身體會拖垮他的精神,讓他失去所有的耐性,他很怕那時候的他會讓大王傷心。

與其到那個不能挽回的地步,就應該從現在開始, 樹立他良好的價值觀。

正因如此,趙先傲決定。

和大王冷戰。

冷戰到他願意和自己坐下來談談,願意說出自己生氣的原因為止。

大王走出獵場, 在拐外的時候用餘光掃了一眼身後,發覺趙先傲沒有跟上來,因此,他更生趙先傲的氣了。

整整一天時間, 兩個人在行宮裏像是藏貓貓一樣躲着對方,午膳不在一起吃,晚膳也不在一起吃,大王帶着小豆子去行宮的山上抓兔子,而趙先傲就留在園中給他昨日黃昏為大王畫的那副畫上色。

趙先傲多有心機,他已經為和好而做準備了。

在畫舫船上是他的錯,可他偏偏要讓大王知道,冷落人還獨自跑出去玩的人是他,而自己一直在看着畫思念着他。

到時候沒理也是有理。

趙先傲翹起嘴角,看着已經快落下去的太陽,“皇後呢?”

“皇後在山上捉了兔子,現在正在喂兔子。”

下山了就好。

趙先傲放下筆,将畫紙上的墨晾幹,“把這個收起來,別讓皇後看到。”

“是。”

“對了,黃得金,朕還有交代你一些事。”

“皇上盡管吩咐,奴才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趙先傲笑了,“上刀山下火海到不至于,給朕演一出戲,要精彩的完成。”

……

晚上,大王在外面實在待不下去了,白天倒是好說,晚上他總得洗澡吧,總得回來睡覺吧。

大王手裏捏着兩根狗尾巴草,慢慢悠悠的往壽康宮走,此刻若是有旁人離他近一些,一定能聽到他嘴裏嘟囔着何等大逆不道的話。

“狗皇帝……你最好今天也別和我一起睡了,以後也別和我睡,要不然我半夜起來一口咬斷你的脖子,喝幹你的血……”

雖然這樣說,但是大王還是期待着趙先傲能在壽康宮裏等着他。

一整天就見了那麽一面,看了那麽一眼,好想他……

天啊,一整天就這麽過去了,趙先傲總共才能活幾天啊!

這會大王才想起來,趙先傲命短這個事,他有點後悔了。

然而當大王走進壽康宮內,并沒有見到趙先傲。

他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內心再次奔騰起來,大王一個眼神紮在小順子身上,“皇上呢。”

小順子渾身一哆嗦,不敢直視大王傾斜到只能看到眼白的眼睛,他吞吞吐吐的,“皇上……皇上,皇上說,今晚,住在偏殿……讓,皇後好好休息……”

“休息他……”大王把剩下的話咽進了肚子裏。

行,趙先傲,咱們走着瞧。

“你下去吧,我太累了,想直接睡。”

小順子非但沒走,還往前上了兩步,“皇後……皇上他……”

他這一開口,明顯就是有事,大王本不想問的,可小順子那張臉上的表情,勾引着他不得不問,“他怎麽了。”

小順子思考了一下,搖頭,“沒什麽事,奴才先下去了。”

大哥你這個态度像沒事嗎?

大王還想多問問,然而小順子已經退了出去。

“啊!”大王氣急敗壞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打滾,似乎還不解恨,穿着鞋在趙先傲散發着清香的被子上猛踩了幾腳,随後狠狠的踢到地上。

為什麽所有人都像是在和他作對!

大王那時被麻臉一夥人抓走,被蓮花縣縣令圈禁,被段明帶進青樓下藥,所有的倒黴事加在一起,都沒有讓他像現在這麽不爽。

因為大王明白,不管那時的自己又多慘,趙先傲都一定在尋找他。

可是現在,他的不愉快都是趙先傲帶來的。

“煩死了!”大王躺在床上,亂七八糟的念頭一個勁的往出冒,翻來覆去不知過了多久才睡着。

他睡的很不好。

以至于早上醒來的時候腰酸背痛,連床都不想下。

冷戰第二天,大王傷心的卧床不起了。

今天行宮裏也是很熱,窗戶旁的花都曬得打不起精神,大王哪也沒去,就待在壽康宮裏,一會吃點這個一會吃點那個,吃飽了就躺在那裏睡覺,過着豬一樣無趣的生活。

他忍着不像小順子打聽趙先傲的事,但只要是門口有人進來,他便會第一時間看過去。

随着天再次暗下來。

大王的內心正有一黑一白兩只老虎激烈的争吵。

要不就這樣吧,去找趙先傲,幹嘛要和趙先傲置氣呢。

不行!狗皇帝那麽兇你,現在連理都不理你,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你也是做出犧牲的人,怎麽能這麽沒有骨氣!

可是趙先傲活不了多久啊,就要這麽浪費他們倆在一起的時間嗎?骨氣重要,還是趙先傲重要……

狗皇帝那麽聰明的人,他會想不到嗎,他都不來找你,就證明他根本就不喜歡你!

不是的,他喜歡我!可是他為什麽不來找我呢……

他嫌你煩了。

我很煩嗎?

“哎……”

對于壽康宮內隔三差五就出現的嘆氣聲,宮女太監們已經聽習慣了,并且聽的整個人都很低落。

這是幹嘛啊,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知道□□的小順子感覺時機差不多了,大王嘆氣,他也跟着嘆了一聲氣。

大王正愁沒得話說,一聽見他嘆氣,幾乎迫不及待的問,“你嘆什麽氣!”

小順子被他問懵了似的,“奴才嘆氣了嗎?”

“嘆氣了啊,不信你問問他們!”

一衆宮人立馬點頭。

小順子又嘆氣,“皇後,奴才實在是忍不住了……”

大王因為他昨晚那句沒什麽事好奇心就已經被吊了起來,這會不能容他說半吊子話,“你趕快說行嗎。”

小順子看了一眼宮人們。

大王急忙擺手,“你們先下去。”

等他們出去,小順子才小聲的說道,“皇上不讓奴才說的,可是奴才覺得,還是有必要和皇後說。”

“皇後讓我轉告你,他求求你了,趕緊說吧。”大王瞪着他直磨牙,那眼神看着像分分鐘就要撲上去咬人似的。

“皇上病了……”

“病了!”大王猛地坐起來,“什麽病了?”

“前個您失足落水,皇上急的不得了,可他又不會游水,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讓奴才教他游水,晨起時水涼,一冷一熱的皇上就染了風寒,再加上……郁結于心,就病倒了,今個一天都沒起來……這不,怕把病氣過給您,昨晚睡的偏殿……”

他沒說完的時候大王已經坐起來穿鞋,“你怎麽不早說!”

“皇上怕皇後擔心……讓奴才瞞着……”

大王現在不想理他,大步的出了門,拐個彎就進了偏殿。

趙先傲果然一臉病容的躺在床上,瞧着十分的虛弱。

大王一想到自己在獵場對他的态度,又是愧疚又是心虛……磨蹭着腳步,不敢上前。

趙先傲聽腳步聲就知道他來了,故意沒有睜開眼睛,病歪歪的躺在那,氣都喘不勻。

趙先傲模樣俊美,平時姿态又雅致,看着高貴,讓凡人不敢輕易接近,可生病的時候,那張臉蒼白的近乎透明,仿佛風一吹就會消散,令人忍不住憐惜他,想要抱抱他。

大王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了回去,這才緩緩上前。

“你,沒事吧……”

趙先傲睫毛輕顫,睜開眼睛,那裏面是一片淡漠,毫無情感的色彩。

大王的心仿佛被活生生的剜下去了一塊肉,疼的他喘不過氣來。

從來沒有這樣疼過。

大王蹲下身子,伏在他床頭,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我錯了……”

傻老虎,你怎麽就不明白,朕再怎麽說,也是皇帝啊。

趙先傲看着他,彎了彎唇,微微垂下的眼睫瞬間染上無盡的溫柔,“你不生朕的氣了?”

大王抹了一把眼淚,搖了搖頭,“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生你的氣。”

本該到這裏結束,可趙先傲問他,“為什麽?因為朕病了,你可憐朕?”

“嗯?”大王被問住了,不過他也知道,這樣說會傷了趙先傲的心,“不是……”

趙先傲一反病态,顯得咄咄逼人起來,“那是為什麽,為什麽生朕的氣,你說過不撒謊的。”

大王一時沒有察覺,老老實實的回答,“因為……因為我覺得,我不是故意掉進水裏的,受了傷你還不安慰我,一直對我很兇,我太難過了,所以,生你氣……”

趙先傲點了點頭,“那是朕的錯,朕和你道歉,可朕也是心疼你,又是掉水裏,又是被磕到頭,如果你能好好的坐着釣魚,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朕才那樣和你說的,你能原諒朕嗎?”

大王其實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可他現在就是忍不住,“呃嘤……能……我能……是我的錯……嘤……”

“別哭了……”趙先傲最受不了他這樣臉頰憋的通紅,眼睛水汪汪,哭的直哼唧的模樣,這讓他的下半身出了戲。

趙先傲說不讓他哭了,大王就不哭了,他憋着嘴,忍着眼淚,卻還是一抽一抽的。

“那麽我們互相原諒好不好?”

大王點頭如搗蒜,“好!”

“那你答應我,以後生氣,一定要和朕說是為什麽,這樣朕才能知道自己有沒有做錯,你連說都不說,讓朕很傷心,不過念在你是初犯,朕就不和你計較了。”

大王握住他的手,眼神誠懇,“謝謝你……”

趙先傲心裏暗爽,面上漸漸變的虛弱起來,“朕可能是因為生病了,有些冷。”

“那怎麽辦?要不要叫禦醫?”大王的眼睛單純懵懂的像一只小鹿,這讓趙先傲很鄙視自己。

然而,他還是掀開了被子,“上來,幫朕,變的熱一些。”

大王聽懂了潛臺詞,一頭紮進被窩裏,趙先傲伸手幫他脫掉了鞋。

……

帝後長達兩天的冷戰終于結束了,行宮裏再次熱鬧起來,天氣也不像前兩天那般燥熱,還刮起了涼絲絲的風。

“可能快下雨了。”

大王點點頭,“下雨以後會悶熱的。”

趙先傲拿出自己給他畫的畫,鋪在桌面上,“好看嗎?朕上色用了一整天。”

這非常明顯的是在磕碜大王,他那天可是在山上抓了一天的兔子。

大王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好看……皇上要不我們出去放風筝吧!”

趙先傲笑了,點頭答允。

二人拿着風筝出了門,趙先傲的風筝是一只顏色豔麗彩蝶,而大王的則是一只振翅高飛的黑鷹,“皇上,我們來比誰的風筝高!”

又來。

“賭什麽?”

“嗯……就賭……”讓大王想賭注是一件非常難的事,他啥都沒有,“還是你說吧。”

那趙先傲就不客氣了,“如果朕贏了,你就抄寫一遍清心經,如果你贏了,朕就帶你去百花園賞花。”

這種賭注,大王怎麽也要贏的!

趙先傲也是打算讓他贏,畢竟都把人弄哭了,當然等哄一哄。

但是,趙先傲很快就被求勝欲所支配,黑鷹和彩蝶不相上下,若仔細看,黑鷹要高上一些,“皇上,你輸定了!”

“那可不一定。”趙先傲說着,扯了兩下風筝線,彩蝶又高了不少。

今天也是趕上天氣好,這風筝就是死活不落下來,趙先傲和大王都放累了,便臨時改了規則。

看誰想把對方的風筝打下來。

大王仗着自己力氣大準頭好,拿着石子就往天上扔,想打到趙先傲的風筝,趙先傲趁着他撿石子的功夫走過去扯他的風筝線,結果兩個人的風筝纏在了一起,雙雙掉落。

“這怎麽算?”

趙先傲沉默了片刻,“看誰的風筝在下面,誰就輸了呗。”

話音剛落,兩人齊齊朝風筝掉落的放下跑了過去。

好巧不巧,雖然線纏在了一起,但風筝是分別掉在地上的。

“沒辦法了,沒有勝負。”趙先傲這麽說着,轉身欲走。

“等一下!是我贏了!”

“你哪贏了?”

大王得意的笑,喚人端來了一杯茶,直接倒在了自己風筝的旁邊,那水順着地面緩緩下滑,而方向,正是彩蝶。

“我這邊是上坡啊~”大王搖頭晃腦走到趙先傲跟前,“走吧,百花園~”

“呵……”趙先傲輕笑出聲。

誰說他家小胖虎傻,他可是要不高興了。

南海行宮到百花園不遠,趙先傲和大王坐上馬車,兩刻鐘的時間就到了地方。

百花園一年四季皆有賞花宴,現在正是夏天的賞花宴,這個時候也很熱鬧,大王穿着一身普通的素袍戴着瓜皮圓帽,裝成趙先傲的小厮,跟在他身後。

“這裏面好香……”

趙先傲很慶幸,大王現在已經不是那副土包子進城的模樣了,“你還記不記得上次的賞花宴你沒有來。”

大王當然記得,所以他才這麽想來,“白銀給你,金花給我。”

“現在也不遲。”

趙先傲早就命人打聽了日子,特意帶着大王來,其實就算風筝賽大王輸了,他們也是要來的。

賞花宴有很多有趣的小游戲,譬如投壺,對對子,猜謎,成語接龍,贏家得到的獎品十分豐富。

而最勾人的獎品就是賞花宴代表情定終身的金花。

大王不知道,但趙先傲清楚,那金花一年只有一朵,今年是春天,明年是夏天,順序是不變的。

不過今年,趙先傲動了些做皇帝的特權,硬生生把金花留到了現在。

他要贏來。

兩個人的穿着打扮和百花園上的年輕男子差不了多少,并不能引起別人的主意,因此,趙先傲帶着大王直接進了人群裏。

春天那會是對對子,現在則是猜謎底。

相比猜謎底,對對子要容易的多,畢竟對對子只要能對上,就算是贏,沒有固定的答案,可謎底不同,就寫在謎面後面,答案是不變通的。

“有沒有人要試試啊,猜對一題,一兩銀子,二題二兩,三題三兩,四題四兩,只要連對五題,就可以帶走金花,連對六題,一百兩白銀帶回家!”

人家也不是讓白猜的,挑戰一次就是五兩銀子。

旁邊圍了不少人,卻不上前挑戰,可見謎不簡單。

“去,給錢,本少爺試試。”趙先傲側頭對自己的小厮說。

大王立馬從懷裏掏出一塊銀子,“給你。”

掌櫃的笑了起來,“掀布!”

第一塊布掀開,露出了一張蓮花牌,牌子上寫着三口重疊,摸把品字猜,打一字。

大王樂了,對謎面嗤之以鼻,“這也太簡單了。”

趙先傲側首看他,眼中滿含寵溺,“你說是什麽。”

“目,雙目無神的目。”

大王對這些簡單的字無比的熟悉,畢竟他是剛接受過啓蒙教育的人。

“恭喜,答對了!”

掌櫃的一掀開牌子,後面正是一個目。

第二題就難住大王了,上面只寫着兩個字,遺言,卻讓打三個字的謎底。

“遺言……”

遺言是什麽,大王歪着腦袋看趙先傲。

趙先傲給他提示,做了一個翻書的動作。

大王皺着眉頭重複了一遍他的動作,恍然大悟,“古人雲!”

趙先傲點頭,對大王這聰明的小腦袋瓜很是滿意。

“恭喜!又對一題!”

之後兩道題就比較深了,大王就算是挖開腦子也想不到,都是趙先傲答出來的。

到了第五題,掌櫃的問趙先傲,“公子,還要繼續答嗎?要是答不上來,這四兩銀子可就沒了。”

趙先傲動了動折扇,“本公子若止步于此,何必嘗試。”

“好!那我可就掀開了。”

第五題的花牌上只寫着一個字——曬。

曬字打一字。

旁邊的人都跟着猜了起來,兩個看上去像是書生的男子在大王旁邊說,“是夕吧,日落西山,夕陽西下,夕字。”

“不,我倒覺得是勝,曬字可分成日西,日西下,日下月生。”

大王覺得他們說的都有道理。

窮書生窮書生,家裏沒錢的才要好好讀書,然而讀了書又拿不出這五兩銀子,因此他們沒有這個資格猜謎。

大王聽了兩個書生說的話,連忙到趙先傲旁邊打小報告,把書生說的告訴了他們。

趙先傲看了一眼掌櫃,見他笑嘻嘻的對大王公然作弊沒反應,開口道,“醬,日落西山,即為酉時将近,兩個字合起來便是醬。”

掌櫃的愣了愣,大笑起來,“恭喜公子!謎底正是醬!”

這種答案不确定的題,想猜對确實太難了。

掌櫃的問趙先傲,“這第六題,還答嗎?”

趙先傲微微颔首,“自然要答。”

趙先傲萬萬沒想到,這第六題竟是最簡單的一道題。

奪取一半,還剩一半,打一字。

這個別說趙先傲,在場所有人都能猜的上來,大王也知道。

要呢是達要麽是過。

可這謎底就讓打一個字,這不是讓人幸福二選一嗎?

大王不樂意了,“這謎底分明是兩個字,誰知道你後面是什麽!”

掌櫃的笑了,“求愛和求財那是兩碼事,想要得財,運氣也是關鍵啊,就看公子怎麽選了。”

趙先傲看向大王,“你随便選吧。”

“我選錯了怎麽辦……”大王心裏沒譜。

“怕什麽,選錯了就從頭來。”

也是,大王嘿嘿一笑,随口說道,“謎底是過。”

掌櫃的愣住了。

若是旁人,達過兩字必然是要挑選吉利的達字,誰會去選那個罪過的過啊。

“對不對啊!”大王急了,跑過去翻牌子,那上面赫然是一個過。

“對了!皇……公子我對了!”

趙先傲笑着點了點頭,“你運氣好。”

大王也覺得自己運氣好,否則怎麽會和這麽好看,這麽聰明的皇上成親呢~

掌櫃的嘆了口氣,拿來一百兩銀子和金花,“恭喜公子了……”

他心裏已經在罵人了。

趙先傲接過錢袋和栩栩如生的金花,随手将金花遞給了大王,“說好的,獎品平分。”

大王傻兮兮的笑,“金花給我,白銀給你。”

掌櫃的:????

我真的要罵人了哦!

這金花可是我們賞花宴代表真愛的聖物!你們居然這麽市儈的對待他!過分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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