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完結
贏了金花白銀, 趙先傲和大王并未就這麽離開百花園,畢竟百花園裏除了好玩的,還有不少好吃的。
各種去暑氣的花茶和美味可口的花糕, 花粥, 一圈吃下了呼吸都帶着花的香味。
“這個還挺好喝的。”大王捧着一杯茉莉花泡的茶,感覺甜滋滋的, “裏面摻了蜂蜜耶。”
“我嘗嘗。”趙先傲低頭抿了一口,“一般吧。”
他說一般就一般, 大王不反駁, “那邊有玩投壺的。”
“沒什麽意思。”
大王忍了。
他嘟着嘴放下茶杯, 自顧自的往前走。
趙先傲跟了上去,明知故問,“怎麽了?”
趙先傲說的話, 大王都記在了心裏,他說過有任何不滿意的地方要說出來,所以大王直白的問他,“你為什麽總要反駁我呢?”
趙先傲滿意了, “我改,走吧,去玩玩投壺。”
投壺是很久以前就有的一種投擲游戲, 徒手将箭扔進裝有紅豆的壺裏,投中多着為勝,輸者喝酒。
百花園的酒都是以花釀造,并不醉人, 即便是女子也能喝上幾杯,這比賽也是商人為了推銷自己所釀的酒,想出來的主意。
這游戲也沒有什麽獎勵,就是一群好友來互相比試,圖個熱鬧。
“比?”
大王點點頭,“當然。”
趙先傲去給了錢,一轉頭,大王正捏着箭在找手感,看他輕飄飄的把箭扔出去,一個偏差箭調到了壺外,趙先傲心中有了譜。
“我先?”
“可以啊。”
趙先傲投壺的技術比射箭要好得多,他小時候還拉不開弓,就喜歡自己一個人投壺玩,可以說是打遍長安無敵手。
趙先傲一連投中五支箭,偏頭看了一眼大王,聳了聳肩膀,“該你了。”
或許他聽不見,但周圍女子對他的崇拜大王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哼,就會出風頭。
“你看着。”大王拿着箭,用力一擲,箭從壺旁擦過,釘在了後面的樹上,發出叮的一聲,箭尾輕顫了好久。
“哇!”
大王理所當然的享受着女子們的驚呼聲,與此同時得意的朝趙先傲挑了挑眉毛,“呀,我輸了。”
趙先傲看着他,箭一扔,悶悶的說道,“不玩了。”
輸了就是輸了,大王作勢要去喝桃花酒,正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了呼喊聲,“這畜生瘋了!”
“還不去請園主來!”
趙先傲皺了皺眉,“我們去看看。”
“好。”
大王跟着趙先傲到了百花園的花釀池,所謂的花釀池并不大,只不過是一些低劣的酒水被倒進池子裏,令那小小池子也成了百花園中出色的景致。
而此刻,淡紫色的花釀池中有一直渾身漆黑的豹子在裏面宛如翻江倒海一般發瘋,若是人,看着就像喝醉了。
“這是怎麽回事?”
旁人說,“這是百花園園主飼養的母豹子,平日裏性格極為溫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大王看了看,對趙先傲道,“喝醉了,可惜這一池子酒了,要不我去把她弄上來?”
趙先傲陰陽怪氣的,“去吧,還讓那些姑娘們看看,你多厲害啊。”
大王點頭,贊許的對她豎起大拇指,“此言甚是有理。”
說完,他腳步輕快的奔着花釀池去了。
那黑豹真是在耍酒瘋,一下子就把大王撲進了酒池子裏,周圍人皆倒吸了口涼氣,“這人不要命了!”
趙先傲這會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大王有時候常常會無意間的做一些危險的事,但是本質上比誰都惜命,沒有把握的事絕不做,他既然敢過去,就證明這件事他心裏很有數。
大王被嗆了一口酒,急忙鑽出來,“你幹嘛呢。”
黑豹也是個開了靈智的,然而此刻暈暈乎乎的和傻子也差不多,“酒……喝酒……”
“行了,趕緊出來。”
黑豹被養的不錯,肌肉的線條很流暢,就算毛都沾濕了也很好看,大王看着他,不由的想,自己若是變成原形,在這裏面泡一泡,上來估計渾身上下的肉褶子都能看到。
想想就可怕。
大王揪着黑豹的脖子給他拽了上來,“清醒一點。”
黑豹躺在那裏不動了。
大王的舉動稱得上是英勇,讓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的身上,趙先傲怕被人認出,快步走過去,“我們回去吧。”
大王渾身都是酒,自然是要換衣服,“好。”
兩人正要走,一個身穿藍袍的男子走了過來,“二位留步。”
“你有什麽事嗎?”
男子相貌一般,但是一舉一動都帶着神秘的氣息,大王總覺得他很奇怪。
“我百花園園主,那黑豹是我的愛寵,我不在身邊她一時貪玩,勞煩小兄弟幫忙,我無以為報,送小兄弟一身換洗衣服如何?”
這個人,很奇怪。
明明二十出頭的模樣,可舉止卻好似一把年紀,十分老派,說話時脊背都是微微彎着的。
大王點頭,“那就多謝了。”
趙先傲沉默着,沒有說什麽。
“這邊請。”
大王扯着趙先傲的袖子,跟着他到了百花園深處的木屋裏,在這裏,大王感受到了令他震驚的濃郁靈氣。
是什麽東西?
進了木屋,園主看了一眼趙先傲,“在外面等候可好?”
趙先傲看了一眼大王,大王搖頭,“就讓他在這裏。”
園主笑了,“看來二位關系很親密。”
他說完這句話,小屋裏頭爬出來一只老烏龜,大王一眼就認出那是老空淨,“你,你怎麽在這?”
老空淨看看趙先傲,不敢說話。
大王知道他心中的顧慮,“沒事,他什麽都知道。”
如此,老空淨便化做成人形,說話還是不着調,“頭圓啊,我也沒想到能在這遇上你!”
趙先傲很淡定的看着眼前這一幕,他有種感覺,現在這屋裏只有自己一個人。
确實是這樣的,園主的原形是樹妖,乃是萬年神木修煉成型,和大王比,他厲害的不是一星半點。
經老空淨介紹,園主名為孔竹,曾與狐妖結為夫婦,狐妖死後他便将長安的花圃改成了如今的百花園,園主十分癡迷釀酒,百花園內所有的花釀都出自他的手,而長安一帶的妖與他關系都很好,活不下去的時候就來他這裏蹭吃蹭喝,順便幫忙幹活。
老空淨很羞愧,他活不下去。
大王壓根沒有在意這個,他驚訝的看着孔竹,“你居然是樹妖?”
孔竹雖然資歷老,但是很謙遜,“正是。”
“……樹居然也能成妖……還能和狐妖在一起……”
一提狐妖,孔竹明顯不高興了。
老空淨急忙和大王解釋,“你別說這個啊。”
“為什麽?”
孔竹到底是歲數大,很快就面色如常,自己說起了這段故事。
原來,狐妖死時,孔竹曾滴了一滴血在她臉上,這樣即便狐妖轉世輪回,臉上也會粘着那滴屬于他的血,孔竹相識這麽多妖,不為別的,只求他們幫忙尋找一只臉上有紅點的狐貍,希望以此再能和狐妖相會,到如今他已經等待了三百年,卻一直沒有等到,他只能不斷的變化自己的模樣,從年少,到年老,最後變成自己的孩子,一直都是這百花園的園主,在他和狐妖相知相愛的地方苦苦等候着。
話本上都不敢這麽寫吧!
“要是你還沒等到她就死了怎麽辦?你死了,就算輪回不也只是可樹嗎?”
孔竹被他逗笑了,“且不說我會不會死,找她已經刻在了我的靈魂中,即便是輪回百次,只要我見到她,仍會一眼就愛上她。”
真他娘的感動天地!
大王顧不得給自己抹眼淚,這會滿腦子都是對孔竹的好奇,“所以你今年多大了?為什麽你說你不會死?”
孔竹笑道,“化形以來,七百歲整,樹生我活,樹亡我死,只要護好那棵樹,我又怎麽會死。”
“原來是這樣,靈氣來自那棵樹……不過,你叫我來是做什麽的?不會也是讓我幫你找她吧?”
“我與你父親曾有幾面之緣,十幾年前托他之福,才能保百花園安穩,父恩報子,若你有什麽難處,盡管來找我。”
呦呵!
他那個爹居然給他留了遺産,這算遺産吧!
大王想了想,擡眼看站在一旁的趙先傲,“我現在就有。”
“盡管說便是,力所能及,自當盡力而為。”
趙先傲也很好奇,他有什麽事需要幫忙不找自己,反而找一個剛認識的老樹妖。
“是這樣啊,這個人快死掉了,我想讓他能活久一點,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啊?”大王這麽問,其實也沒有抱太大希望,孔竹有辦法他開心,沒有辦法就算了。
趙先傲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
都說了不要提這個事,怎麽還提呢。
孔竹打量着趙先傲,“世間萬物皆有自己的命數,只不過人心複雜,靈氣更青睐心性單純之物,人只能強制的吸收天地靈氣,他們稱這位修仙……可現如今……修仙是不可能了。”
大王嘆了口氣,愁眉苦臉的對趙先傲說,“你完了,你死定了。”
屋裏要沒有這兩只妖,趙先傲發誓自己會一巴掌打在他的腦袋上。
算了,不和傻子計較。
“倒也不能這麽說……”孔竹的一句話讓大王的眼睛都亮了亮。
“你是說有方法!”
孔竹坐在竹椅上沉思片刻,“或許有吧……古書中記載着名為清回的仙草,乃是修仙之人用來煉制洗髓丹的一種草藥,洗髓丹上的其他草藥世上已經沒有了,唯有這清回草我曾不止一次見到過,不過近百年……不曾見過,書上說只要将這草藥囫囵吞下,便是凡人,也可活上百年,且永葆青春。”
大王知道這個消息真的是開心的不得了,“清回長什麽樣?你在哪見到過?”
孔竹嘆了口氣,“清回就如尋常野草,葉片隐隐發藍,我也是百年前在武城外燕南山的懸崖邊見過一次,若你想要去碰碰運氣,不妨去試試。”
這還用說,他是一定要去的!
大王轉身,興沖沖的想要和趙先傲說他們現在就出發,可他看到,趙先傲一臉平靜。
他這個表情讓大王即将出口的話,活生生的咽了回去。
從百花園出來,趙先傲一直沒有提及這件事,他甚至買了兩壺孔竹釀的上好的桃花酒帶上了回行宮的馬車。
似乎孔竹沒有說過那些話一樣。
大王實在憋不住了,“武城離長安遠嗎?三五天就能到吧?”
趙先傲盯着他,“你想去?”
“當然想啊,你沒聽那樹妖說的嗎,只要有了清回,你就能活很久,而且不會老!你都不心動嗎?”
趙先傲不可否置自己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很心動,可也只有那麽一瞬間。
“不可能會有的。”
“不試試怎麽知道!”大王說的很大聲,很兇,然後眨眼的功夫就換了一副軟綿綿的語氣,“我不想讓你死,不想讓你變老,我想讓你永遠是現在的模樣。”
趙先傲摸了摸的他的白皙滑膩的臉頰,“那朕派人去尋。”
大王搖頭,“樹妖說,清回和普通的野草差不多,我去找,能馬上知道……”
大王話沒說完,就被趙先傲打斷了,“若燕南山的斷崖沒有,你該怎麽辦?”
“那裏沒有,別的地方總會有的!功夫不負有心人,我一直找下去,總能找到!”
趙先傲就是知道他會這樣,才一點念頭都沒動。
“所以,你想在朕剩下的生命裏,只為尋找清回草而活嗎?”
大王心思通透,趙先傲一句話,他該懂的,該明白的,便都懂了,都明白了。
大王低下頭,擺弄自己的手指,又哭了,眼淚噼裏啪啦的往手背上掉。
趙先傲打從那樹妖開口的一刻就知道會有現在的場景。
“你不是大王嗎?虎頭山大王,這點事就哭哭啼啼的?”
大王吸了吸鼻子,“窩也不想啊,控及不住窩制幾。”
大王說話有虎頭山那邊的口音,有時候總是口齒不清,趙先傲聽了就很想笑,但是他覺得自己現在笑非常沒有良心,人家怎麽說也是因為他才哭。
“快到行宮了,你想讓那些宮女看你笑話嗎?”
大王一口氣鼻涕眼淚都收了回去。
不能被小雌性們看到他哭,丢人。
趙先傲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你真是……”
“咋了!”
“沒事……不哭就好,清回草的事就別惦記着了,餓不餓?”
大王摸了摸肚子,“剛剛茶喝太多了,想尿尿。”
到了行宮,大王第一時間去淨房解決了自己漲漲的肚子,然後一臉舒爽的走了出來,“好棒。”
趙先傲笑了笑,“洗洗手,去船上。”
從哪跌倒就從哪爬起來,大王對那艘害自己差點淹死的畫舫船一點心理陰影都沒有,跟着趙先傲屁颠屁颠的上了船。
趙先傲還記得他那天是想釣魚才從船上摔了下去,因此今天特意陪他釣魚。
兩人并排坐在船邊上,又開始了無聊幼稚的比賽,“看誰釣上來的多。”
“比誰的大?”
趙先傲忽然壞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兩腿之間,“那應該是朕的吧……”
大王學着他的樣子翹起嘴角,“我的頭發可以變長呦。”
趙先傲臉色微變,魚竿險些沒扔下去,“真的假的?”
大王得意的搖頭晃腦,“當然是真的,你不是見過我頭發變長嗎?”
“你知道朕的意思。”
大王歪着頭,黑眸中滿是懵懵懂懂,“皇上說的哪裏話,我哪知道你什麽意思。”
趙先傲輕哼一聲,偏過頭,燦爛的笑意從臉上漾蕩開來。
“你偷笑呢?”
“朕什麽時候笑了?”
大王也哼了一聲,随即疑惑的看着水下,“好像都沒有魚啊……”
趙先傲一挑杆,就是一條大魚。
“……你這樣我會傷心的。”
“朕贏定了。”
大王沖着他呸了一聲,專注的盯着自己的魚竿,“走着瞧。”
事實上這種比賽大王必輸無疑,他就不是那種老老實實坐在那守着魚竿的性子,沒一會起來喝口水,沒一會起來吃點東西,就讓魚竿挂着魚餌自己在那釣魚。
趙先傲看到他魚竿動了也熟視無睹。
要贏的。
夜幕降臨時,作為贏家的趙先傲坐在船頭悠哉悠哉的賞着月,而輸家的大王,只能聽他指揮,趙先傲說要吃什麽,他就給往嘴巴裏送什麽,直到趙先傲說,“朕吃飽了,你坐下吧。”
“謝謝皇上!”大王一屁股坐下,開始席卷桌上的佳肴,他剛剛已經饞的口水都滴到了桌子上。
“慢點吃,和朕喝些酒。”
大王咽下嘴巴裏的東西,不解的看着他,“為什麽要喝酒啊?”
趙先傲不喜歡酒,大王喝了酒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兩個人很少會觸碰酒。
“朕買桃花酒的時候嘗了嘗,味道很好,現在氣氛正适合喝。”
氣氛确實很好,今個是滿月,在南海中央,燈火通明的畫舫船上,此刻這裏只有他們兩個。
“那就喝。”
大王像現在這麽乖的時候,趙先傲真的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他。
他又何嘗不想陪伴大王走完他的一生。
趙先傲将杯中桃粉色的酒液一飲而盡,壓下心底那一抹苦澀,“元歡……”
“嗯?”
“朕死的時候,你也滴一滴血在朕的臉上好嗎?”
“好!”大王答應的很爽快,他舉起酒杯,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趙先傲看,“我對天發誓!不管幾世輪回,我最喜歡的人都是你!”
他像拼命一樣皺着眉喝了那杯酒,喝完砸吧砸吧嘴,眉頭舒展開來,傻兮兮一樂,“不是辣的呀。”
“當然不是了,辣的朕不會讓你喝的。”
大王坐到他旁邊,握緊他的手,“皇上,你對我真好~”
趙先傲覺得,這種時刻,他不該說掃興的話,可是……
“元歡……”
“怎麽?”
趙先傲舔舔唇,“到時候,朕給你些銀子,等你找到朕的時候……能還朕嗎?“
“……你能別這樣嗎?”
趙先傲說,“小時候窮怕了。”
桃花酒不是醉人的酒,可大王仍是喝的酩酊大醉,趙先傲把他抱回了壽康宮,差點沒累斷氣,“真沉。”
大王斜躺在床榻上,白皙的臉蛋粉撲撲的,看着很招人稀罕。
趙先傲難得沒有洗漱,直接上了床,将他抱在懷裏,碰了碰他的唇瓣,那裏還帶着一股桃花的香氣。
“好好睡吧……”
趙先傲閉上了眼睛。
過了很久很久之後,大王醒了。
準确的說,他從最開始就在裝醉。
趙先傲說不讓他在惦記清回草,可他怎麽能不惦記呢。
不去燕南山看看,他就吃飯睡覺都會想到這件事。
大王搬開趙先傲搭在他身上的胳膊,悄悄的下了床,穿好鞋襪,趁着天黑,溜走了。
聽到門開又關的聲音,趙先傲才睜開眼睛,他望着自己身旁空空的位置,嘆了口氣。
怎麽,就不能好好睡呢……
知道大王不會死心,趙先傲也不攔着他。
他在這裏,大王一定會回來。
……
沒有大王的日子是一成不變的,趙先傲感覺自己只是睡了一覺又一覺,十天時間轉眼就溜走了。
晌午日頭毒,趙先傲連坐在窗邊練字也不願意了,他倚在床頭呆呆的看着大王送他的香囊,在心裏算了算時間。
快了。
黃昏時,小豆子來報,“奴才看到皇後在行宮定安門來回轉,就是不進來。”
那是不敢進來。
趙先傲起身,重拾朝氣,“走,去看看。”
獨自在外奔波十天的大王此刻渾身上下髒兮兮的,頭發也亂七八糟,看着就像是打了敗仗的逃兵,垂頭喪氣,要多蔫有多蔫。
趙先傲遠遠的喊了他一聲,“元歡!”
大王擡起頭,那眼神就像寵物看到許久未見的主人,給他安條狗尾巴現在都能搖的飛上天,“皇上!!!!”
大王瘋了一樣往趙先傲身邊跑,幾乎一瞬間就到了他跟前,一把抱住趙先傲,往他的頸窩裏拱,“我想你~”
趙先傲沒問他去哪了,也沒問他做什麽了,只問了一句,“還走嗎?”
大王抱緊了他,恨不得将他,或是自己,融入對方的身體裏,“我再也不離開你了。”
“你很髒……”
“你在這樣推我,我可不開心了。”
“不行……朕受不了……”
“我愛我嗎?”
“朕真的受不了……你出了多少汗?沒洗澡是不是?身上怎麽酸溜溜的?”
“你太過分了。”
大王說着,把他抱的更緊了。
就這樣吧,就算你嫌棄我,我也要黏在你身邊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