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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喝酒

京儀晚會過後, 網上向來都是不平靜的, 只不過今年較于前幾年有所不同, 以前都是各路藝人回到微博表達感謝以及衷心的祝福,而今年, 網友明顯更關心一個人——簡煙。

簡煙的名字這晚不知道被刷了多少次,起先由于那場舞蹈被網友瘋狂表白,後來‘肇事逃逸’這樣的事情又随之發生,正當網友吃着這個瓜的後續時網上又發了一個爆料, 小小娛樂被人告了,惡意散播消息,且無端捏造藝人緋聞,诽謗藝人聲譽。

這個被告的時間恰巧就是簡煙證明自己沒有‘肇事逃逸’之後, 網友們開始變身福爾摩斯:

——這麽說都是小小娛樂在背後捏造謊話的?

——哎哎哎吃瓜了嗎?聽說簡煙之前上羅神的車就是小小娛樂報道出來的!

——啊!就是說我們煙煙被包養的那個嗎?草他媽!原來是這個煞筆雜志社!

——這個雜志社之前不是還報道過于悅的假緋聞被告了, 怎麽又出來了?

——我們煙煙剛複出這是惹到誰了?過年了哈,瘋狗們都關門回家吧!

網上衆說紛纭, 誰都沒個定論,小小娛樂在圈內得罪的人又不止簡煙一個,他們這個雜志社做事一貫沒有下限, 以吸藝人的血博噱頭,早就人人讨厭了,在這次被告之後牆倒衆人推,所有網友非常的一致将槍口對外, 當然其中也夾雜黑粉的言論:

——簡煙這招玩的溜啊, 圍小救簡?

——牛批牛批, 簡煙轉移視線六的一批!

——呃……我沒記錯的話,簡煙已經澄清車不是她開的了,請問她需要什麽救?她還有其他的黑料?

——小小娛樂真倒黴,做了人家絆腳石,現在被一腳踢開!

在網上争論不休下,小小娛樂的官微始終保持沉默,好似事不關己,其實老板正在周旋,他收到律師函時就立刻聯系了黎微卿和秦遙,因為這次被告的除了小小娛樂,還有秦遙,幕後策劃人。

秦遙送黎微卿進了醫院,她電話響個沒完,她氣急道:“怎麽回事?這點小事處理不好?”

老板苦不堪言:“秦小姐,上面已經派人下來查了,這,這肯定兜不住的!”

“要不……您給黎總打個電話?”

秦遙聽到這話皺皺眉,從前這些事情拖到後面都是黎少揚幫忙處理,但是這次确實鬧大不說,黎少揚又和黎微卿剛剛吵過,只怕沒那麽容易就接手。

“遙遙。”病床上的黎微卿睜開眼,她吊着水,情緒沒那麽激動了,語氣平靜道:“雜志社那邊怎麽說的?”

秦遙看眼她,安撫道:“沒事,有我呢,你好好休息。”

黎微卿有偏頭痛的毛病,遇事就會更加嚴重,此刻她頭疼到皺眉,仍舊問道:“和我說吧。”

秦遙見她堅持不由坦白道:“雜志社,可能兜不住了。”

黎微卿臉有瞬間蒼白,秦遙握起她的手說道:“別擔心還有我呢,我會幫你處理的。”

她的話說完黎微卿抽回自己的手,深深看眼她,說道:“給我哥打電話吧。”

“卿卿。”

黎微卿頭轉向另一邊,肩膀顫抖:“現在打。”

秦遙咬牙給黎少揚打電話,通了之後把手機遞給黎微卿,房間裏只剩下淺淺說話聲:“我答應你回來,你幫我處理雜志社的事情。”

電話那端道:“你一個人回來。”

黎微卿看眼秦遙,頓幾秒:“好,我知道了。”

黎少揚輕輕嘆氣,黎微卿閉上眼,胸口疼得慌,她不知道到底是因為紀雲昕的拒絕,還是因為這段終于結束的感情。

秦遙看她關掉手機喊道:“卿卿。”

黎微卿轉頭看她,目光定定道:“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先回去吧。”

秦遙不放心:“我陪你。”

黎微卿搖頭:“不用了。”

秦遙握了握手,轉身離開。

深夜,小小娛樂發了聲明,是一封道歉信,信裏對簡煙表達深深的歉意,在沒有搞清楚事情真相的情況下就妄自揣測并散播,确實是雜志社的責任,他們願意一力承擔并且積極配合調查,消息出來網友都炸開鍋:

——原來是真的,這雜志社真牛逼了,怎麽活到現在的?

——又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我們悅悅緋聞還不是他們報道出來的!

——惡心,專門吸藝人血的雜志社,關門吧!

——對對對,關門吧!

小小娛樂真的關門了,在年前,除了上面施壓外京儀也出面了,公關部直接和小小娛樂叫板,聽說老板都跑了,這一波公司護藝人,讓網友對京儀好感度蹭蹭往上飄,原本京儀在圈內是清流就已經讓她們對這個公司很有好感了,這一波操作,更是讓他們對京儀好感倍增,還甚至有粉絲直接在自家愛豆下面刷,去京儀吧!

京儀這次刷足存在感,公關部和網友的互動也恰到好處,官微下表白者無數,不少娛樂公司還轉了京儀的微博說自家也可以做的這麽好,他們發俏皮的官方話,在京儀下面搶樓,被網友戲稱假的娛樂公司,年末,網上其樂融融。

簡煙身上的兩個黑點被洗掉了,雖然仍舊有黑粉和水軍逮着她黑,但網友的眼睛是雪亮的,或者說,她們看簡煙那張美背的照片時眼睛是發亮的,不過三四天的時間,簡煙那個跳舞的視頻就已經被剪輯成各種版本,風格現代,古代皆有,除此外,還有不少畫手畫了那張圖,甚至還有條漫出來了,簡煙超話,簡煙後援會,都齊了,簡煙下戲後就看到蘇子期抱着手機看,她笑:“蘇姐,看什麽呢?”

蘇子期将自己剛換上的頭像遞給她看:“真不錯,美死了。”

簡煙笑:“哪有。”

到底是用自己的照片做背景,簡煙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她道:“換了吧。”

蘇子期搖頭:“那不行,我現在可是你官方代言人,怎麽能換了。”

簡煙沒轍,她走進棚子裏,手上端了杯熱茶,蘇子期走到她身邊,靠近她道:“黎微卿走了。”

“走了?”簡煙怔住:“去哪了?”

蘇子期目光暗了暗:“出國避一避吧,她再不跑,就要被牽扯到了。”

已經查到秦遙了,還怕查不到黎微卿?不過這事估計最後賠錢了事多,就算真的查到黎微卿,她背後還有個黎家,不好搞,所以她才見好就收,沒完全抖出來。

簡煙喝了口熱茶道:“她倒是跑得快。”

蘇子期搖搖頭沒說話。

下午只有兩三場戲,年三十,不少劇組的人都放了,簡煙也有三天的假期,今晚放,初四開工,蘇子期見簡煙神色不高興岔開話題:“過年還留在酒店?”

簡煙喝着溫水道:“可能吧。”

蘇子期想了下:“要不去我家?”

簡煙搖頭:“懶得動,還不如在酒店睡覺。”

“越來越懶了。”蘇子期嘀咕:“年後鍛煉要安排上了。”

“蘇姐……”

帶着求饒的聲音響起,蘇子期戳着她頭笑:“好了好了,說正經的,前兩天HIU聯系我,想年後找你拍支廣告。”

HIU沐浴乳一直是國內銷量很高的品牌,因價格親民一直深受群衆喜愛,去年他們推出一款新産品,做的廣告是使硬買U沐浴乳,還你嬰孩般的肌膚,這款産品到目前還沒拍過廣告,本想年後再找藝人,誰知那天看了簡煙舞蹈之後當即拍案定下,立馬聯系蘇子期。

蘇子期沒答應,而是說會考慮,簡煙這波熱度過後還是有不少廣告商聯系的,她還在斟酌,不過選來選去HIU都是不錯的選擇,所以她才問簡煙。

簡煙苦笑:“別人都是靠臉吃飯,我是靠背吃飯。”

蘇子期噗一聲笑了:“能吃上飯就不錯了,你不知道這個圈子裏多少人餓死呢!”

“說的也是。”簡煙點頭道:“我再想想。”

蘇子期:“不着急,年後再告訴我也不遲。”

兩人說完後簡煙接到顧采的電話,和她說晚上早點到,橙子已經去接于悅了,晚上一起嗨皮,簡煙挂了電話蘇子期看過來:“朋友?”

“朋友。”簡煙想到顧采剛剛提到的于悅咬咬唇:“蘇姐你晚上有事嗎?”

蘇子期皺眉:“晚上我有個飯局。”

簡煙笑笑:“那就算了。”

蘇子期狐疑看她眼,簾子被掀開,外面人喊:“簡煙,顧導找你!”

簡煙一溜煙跑了出去。

結束拍戲已經五點多了,蘇子期走了,離開前給她發消息說若是無聊就給她打電話,她過來接她出去兜兜風,簡煙乖巧回複一個好字放下手機。

年底,劇組裏充滿喜氣,顧導很大方的給每個人發了紅包圖個吉利,簡煙收到紅包笑眯眼:“謝謝顧導。”

顧導和她合作非常開心,知道她之前網上風波無端疼了點,他又拿了一份出來:“去晦氣的。”

簡煙笑開。

從劇組走出來後簡煙就爬上顧采的車,顧采原本擔心她不來親自過來接人,簡煙上車後打了哈欠:“她們都到了?”

顧采轉頭:“都玩起來了,我聽說景園和顧可馨也在你們劇組,你和她們熟嗎?”

簡煙靠在椅背上,閉上眼:“不熟。”

“啧。”顧采拍她肩膀:“我又不要你做什麽。”

簡煙揮掉她手:“少來,我和她們真不熟,所以她們也不可能過來玩的。”

顧采戳着她腦門:“你這就是不會交朋友!”

簡煙性格和顧采這種逢人就自來熟的不同,她慢熱,所以身邊好友并不多,顧采見她興致缺缺的樣子問道:“剛剛沒看到羅神啊,她不在?”

簡煙對她翻個白眼:“她去參加學術會了。”

“真心不考慮考慮?”

“你真啰嗦!”

顧采被她噎住,半晌沒出聲。

到酒吧是半小時後了,進門就聽到喧嚣的吵鬧聲,舞池裏群魔亂舞,搖頭晃腦,顧采拽着簡煙往裏走,到包廂門口時她對簡煙大聲道:“在裏面!”

簡煙打開包廂進去,和外面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不同,包廂裏放着輕緩的音樂,有酒氣,有煙味,空氣中還透着說不出來的胭脂味,幾種味道糅雜在一起,簡煙差點沒立馬吐出來,她搖頭:“等會進去。”

顧采不解:“怎麽了?”

簡煙壓下心頭反胃的感覺做了兩個深呼吸,她還沒說話就聽到有人說道:“你們倆擠在門口幹什麽?”

是于悅。

于悅穿着牛仔衣搭上熱褲,衣服緊貼在身上,曲線苗條,熱褲及臀,一雙腿又長又纖細,她還踩着高跟鞋,畫了濃妝,簡煙認了幾秒才道:“于悅?”

和記憶中那個傲氣淩人的于悅完全不同。

于悅手上拎着啤酒:“你可終于來了,進去喝兩杯?”

簡煙擺手:“我不喝酒。”

于悅輕笑:“來這不喝酒喝飲料啊?”

顧采也跟着笑:“煙煙不喜歡酒味,走走走,進去坐。”

三人往裏走,沙發上已經坐着一個人了,那人見到簡煙揮手:“簡小姐。”

是禮服店的老板娘,和之前見面的感覺一樣,她穿着素雅的棉質裙子,深藍色,和包廂背景融入在一起,只隐約見到身材的輪廓,簡煙見她揮手也笑道:“你好。”

“這麽客氣幹什麽。”顧采很熟稔道:“這個是簡煙,上次見過的,你們叫她煙煙,這個是橙子,這個……”

“不用介紹。”于悅端起一杯酒:“我和她熟得很。”

顧采一聽眉頭皺起,之前不是還說不熟嗎?怎麽現在就熟得很了?橙子見狀站起身:“顧采,陪我出去拿點零食吧?”

顧采撓頭:“哦,好。”

她被橙子拽出去,包廂裏只剩下簡煙和于悅,兩人比鄰坐,淡淡音樂聲圍繞在兩人身邊,于悅端起酒喝了一口說道:“今天你保姆怎麽沒跟來?”

她說完這話表情別別扭扭的,原本她是沒打算過來的,聽到顧采說簡煙會過來,她就想那人肯定不會放心讓簡煙來酒吧,肯定是要跟過來看看,她還精心打扮過,就是想讓那人知道,這三年,她過得很好。

可她失算了,在門口她只看到簡煙和顧采在拉扯,她站了一會也沒見到那人的身影。

索然無味。

簡煙見她如此喊道:“于悅。”

于悅轉頭看着她,有些不高興道:“幹什麽?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你肯定得意死了。”

如此赤裸裸明顯的嫉妒被她這麽一撒潑的态度表達出來,竟然不讨人厭,還有幾分可愛,簡煙道:“你還是在介意嗎?”

“難道我不該介意嗎?”于悅抱着酒杯道:“我這幾年拼命爬拼命爬,我就想站得更高,我就想讓她看到,我想讓她後悔,但是她連一個消息都沒有給我發過,你呢,剛複出就又被她手把手帶着。”

“簡煙,是她先聯系你的,還是你聯系她的?”

于悅悶頭喝了一杯,問簡煙。

簡煙猶豫幾秒,還是誠實道:“是蘇姐聯系我的。”

于悅臉一白:“你可真會插刀!”

簡煙:……

她壓根就沒想過插刀。

于悅說完之後定定看她,咬牙:“我想打死你!”

簡煙:……

她不想被打死。

于悅發洩一通之後心情舒暢很多,只是眼圈依舊微紅,她遞了一杯酒給簡煙,簡煙擺手拿起旁邊的罐子飲料:“我喝這個。”

于悅也沒勉強她,兀自道:“随你。”

簡煙喝了一口飲料轉頭看着于悅,問道:“于悅,你為什麽不主動找蘇姐呢?”

于悅放下杯子,背靠在沙發上,神色恍惚:“簡煙,你有喜歡的人嗎?”

簡煙想了會:“有。”

于悅雙腿盤在沙發上:“如果她不要你,你會怎麽辦?”

簡煙張張口,原本想勸說于悅的話卡在嗓子口,她咽下去,伸手拍拍于悅的肩膀,于悅繃不住抱着她哭起來,包廂門倏地被打開,一個男人的聲音随之響起:“308是吧,我到了。”

“你們人呢?”

男人說話間看向那邊相擁抱的人:“小姐……”

簡煙偏頭,還将于悅臉遮擋住,說道:“先生,您是不是走錯包廂了?”

“啊?這裏不是308嗎?”男人懵逼待在原地,門又被打開,顧采和橙子端着零食走進來,顧采看到男人一愣:“你誰啊?”

“我,我找人。”男人說道:“我找308包廂。”

“對面。”顧采指着門外:“這裏是306。”

男人立刻鞠躬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走錯了。”

他離開前還刻意看眼簡煙和于悅的位置,等到他走之後顧采才詫異道:“你們倆,這什麽姿勢?”

于悅從簡煙懷中出來,臉悶的通紅,她沒好氣道:“沒事,橙子,出去陪我跳舞吧。”

橙子聳肩陪她走出去,簡煙剛得清靜就開始被輪番轟炸。

“你說,你們倆什麽關系?”

“你之前不讓我追她是不是因為她喜歡你?”

“你還不承認,你們倆那姿勢!”

噼裏啪啦一頓指責,簡煙耳朵都要長繭了,但是她又不可能把于悅和蘇子期的事情解釋出來,幸好手機響的及時,她站起身道:“我去接個電話。”

是紀涵打來的電話,問她幾點回去,簡煙想到今晚要回去吃年夜飯,她看手機上的時間:“我等會回來。”

紀涵聽着她那邊有些吵問道:“姐,你在哪呢?”

簡煙道:“小城酒吧。”

紀涵點頭:“那我過來接你吧,我反正在家也沒事。”

簡煙笑:“我還是打的過來吧。”

“沒事,我正好出來買個東西。”

簡煙只好道:“行。”

紀涵挂了電話之後身後冷不丁站了一人,那人問道:“給誰打電話。”

“姐?”紀涵被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吓一跳,她拍拍胸口:“你什麽時候站我身後的?”

“還偷聽我打電話!”

紀雲昕垂眼:“我剛剛叫你,你沒聽見,我就過來看看。”

紀涵沒懷疑,她哦一聲:“是嫂……是簡煙姐,爺爺剛剛讓我給她打電話問她在哪。”

紀雲昕狀似随意道:“她在哪?”

“小城酒吧。”紀涵皺眉:“姐,你認識嗎?”

她剛回國不久,對路還不太熟悉,紀雲昕聽到她問話之後點頭:“我認識。”

紀涵笑:“那你——”

沒說完她笑着的臉頓住,她姐最不喜歡她提到簡煙的事情了,她還是不要年前惹她不高興了,紀雲昕正等着她邀約,卻等到一句算了,紀涵說完轉身就走,紀雲昕張口:“小……小涵。”

紀涵擡頭:“幹嘛?”

紀雲昕沉思幾秒道:“我要去那附近買東西,我去接她吧。”

紀涵沒反應過來:“你買什麽?”

紀雲昕瞥她眼,紀涵往後退一步,問道:“我陪你去?”

“你留在家。”紀雲昕說着從茶幾上拿了車鑰匙,對紀涵道:“爸媽是不是今晚回來?”

紀涵:“已經下飛機了,應該還有半小時就回來了。”

紀雲昕點頭,大步離開客廳,上車後她回憶紀涵說的地方,小城酒吧?她導航到這個地址後盯着導航看,末了拿出手機,翻到簡煙號碼猶豫幾秒,還是沒撥通。

簡煙挂斷紀涵電話之後怕回包廂顧采沒命的唠叨,她幹脆拉高羽絨服走進酒吧裏,依舊是漫天的酒味,還有喧嚣的吵鬧聲,震耳欲聾的音樂,搖晃的人群,她坐在角落卡座裏,找了好幾秒才找到于悅。

于悅化着濃妝嘴角沾了兩撇小胡子,長發披肩,帶着大大的墨鏡,要不是簡煙認出她穿的衣服,保準認不出這是剛拿了視後的于悅。

于悅跳的很嗨,看的出來她不是第一次到這樣的場合,她懂掩飾自己身份,又能恰到好處釋放自己的美,舞池裏那麽多人都在搖頭晃腦的嗨,唯有她跳的有模有樣。

一支舞結束,于悅中場休息,簡煙剛準備走過去和她打招呼就看到有兩個男人走近她。

“小姐,我們先生請你喝一杯。”

來人很規矩做出邀請,但态度卻不容抗拒,于悅轉頭看眼橙子,婉拒道:“幫我謝謝你們先生。”

男人很恭敬道:“還是小姐親自去謝吧。”

他們說完話看向另一邊的角落位置,于悅順他們目光看過去,只看到一個屏風,她面有不悅:“真的謝謝,不過我今天累了,不想再喝了。”

兩個男人互相看眼,低頭道:“那小姐,得罪了。”

“哎哎哎啊……”

橙子驚詫間于悅已經被架着往最裏面卡座那邊去了,她連忙喊道:“幹什麽呢!”

“你們幹什麽!”

“啊!”

男人一推,橙子踉跄倒在地上,人聲鼎沸,他們這點小争執壓根沒有打擾到跳舞的人,于悅掙紮要離開反被束縛的更緊!

簡煙扶起橙子:“怎麽回事?”

橙子滿臉焦急:“他們把悅悅帶走了!”

簡煙看向于悅離開的方向,咬牙道:“我跟上去看看,你快去叫顧采來。”

顧采畢竟是老板,怎麽說都比她們更會處理這樣的事情,橙子搖頭:“還是我跟上去,你去叫顧采,你沒化妝萬一被認出來……”

簡煙剛剛沒想那麽多,她皺了皺眉:“好,那我去喊顧采。”

兩人迅速分開,簡煙去包廂找顧采,沒找到人,她給顧采打電話,那端聲音很大:“什麽?”

簡煙吼道:“在哪?出事了!”

顧采忙不疊從另一個包廂裏跑出來:“怎麽了?”

簡煙三言兩語解釋:“于悅被人抓過去了。”

“什麽!”顧采蹦了一句髒話罵罵咧咧往舞池那邊走:“在哪呢。”

簡煙帶着她走到最裏面的卡座裏,卡座前面有個屏風,能擋住其他人的視線,顧采氣勢洶洶往裏走,走到裏面才喊道:“賀總?”

賀總?

簡煙站在屏風門口往裏看眼,認出他就是晚會坐在紀雲昕身邊的男人,創世娛樂的老板,賀意。

賀意的名聲一直不是很好,聽說最喜歡包養剛出道的小明星,每次都是嘗個鮮然後随便給個資源了事,他風評差但公司有模有樣,再加上有個小圈子,所以還是有不少剛出道的藝人巴結上去的。

賀意靠在沙發上笑道:“什麽風把老板娘吹過來了?”

顧采心裏唾棄但臉上還要保持微笑,這賀意是以前一個老客戶介紹的,偶爾來一次,這一次不知道怎麽就撞上了,她笑道:“賀總,我聽說您請了我這邊客人過來喝一杯……”

“是啊,我請于小姐喝一杯,不過她好像不領情。”

簡煙看向于悅,她已經撕掉唇邊兩撇胡子了,想必賀意已經知道她身份,顧采依舊打哈哈:“賀總你想找人陪喝酒找我啊,我能喝,這于小姐,不太會喝酒。”

賀意帶着一個圈子好幾個哥們,他們正等着看他怎麽馴服于悅呢,現在顧采來攪局,賀意非常不耐煩道:“你算什麽東西,也配陪我喝酒?”

顧采被他罵的咬着牙根,還沒反駁就聽于悅說:“抱歉賀總,今兒不舒服,恕我不奉陪了。”

“給我站住!”

如此赤裸裸的打臉賀意豈會咽下去,他兩邊哥們都用看戲眼神看着他,他站起身手上端了一杯酒:“于小姐,重逢就是緣,這一杯酒的面子你該不會不給吧?”

于悅轉頭看他,眼底是深深的厭惡,重逢就是緣?她可沒忘記這人在自己剛出道時灌醉自己想做那些龌龊事!要不是蘇子期……

這杯酒的面子,她給不了。

誰也不知道這杯酒是不是和當初一樣,摻了東西!

賀意見于悅沒動端着杯子走到她身邊,說道:“不想喝啊于小姐,那就是說這點面子,你都不給我咯?”

顧采雙手握緊:“賀總……”

“我替她喝。”橙子往前走一步,站在于悅身邊,伸手接過杯子,于悅反手就抓住她:“別喝。”

賀意臉沉下來:“于悅,你別給臉不要臉!”

“今天這杯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不光是你喝,你朋友,也要喝!”

“老板娘,你不是喜歡喝酒嗎,來,喝一杯。”

坐在沙發上幾個流裏流氣的男人起哄吹起口哨,賀意偏頭對身邊男人說了幾句話,男人低頭走出屏風,沒兩分鐘他手上端了四杯酒過來,蓋着蓋子還能聞到刺鼻味道,顧采臉色變了變,這賀意有病,居然用Spirytus調了四杯烈性酒過來!這一口下去就能要人半條命,更何況一杯!

草他媽!

顧采心裏憋着一句髒話。

舞池燈光喧嚣,似乎蔓延不到這裏,這裏連空氣都稀薄了,簡煙聞到那刺鼻的味道一陣陣作嘔,她低頭捂着嘴,眉頭皺了皺。

沙發上坐着的幾個男人推開靠在身上的女人,目光都看向于悅,賀意臉陰沉,如鷹一般眼睛直勾勾看着她們四人,問:“你們誰先來?”

顧采憋不住提氣準備說話,在簡煙身後傳來聲音,稍低,清冽,咬字清晰:“不如我先來?”

如一陣閃電破開烏雲密布的天空,四周頓時明亮,又如一陣清風吹開沉悶的空氣,周圍的空氣開始流通,剛剛還覺得舞池喧嚣離自己很遠,現在卻近在耳邊,簡煙轉頭看,果然身後站着神色淡然的紀雲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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