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最好的蝙蝠俠
阿卡姆這群神經病內讧了足足一個小時。
每個人身上都挂彩, 有幾個特別慘烈地還躺在地上，在血裏抱着斷臂打滾哀嚎。
所以，等小醜再次掏出一個光盤, 賭咒發誓說這回肯定沒拿錯的時候……
所有人已經毫無期待。
“我們到底為什麽要在這裏, 聽着一群反派來交代超級英雄的遺言啊？”
在知道自家父親是由于開着蝙蝠戰機，炸毀外星人根據地時, 受了重傷，哪怕被這群變态搶回阿卡姆, 也一直重傷難愈, 最終才去世, 而不是被這群變态們害死的事實後，達米安就已經對這個地方毫無興趣，非常想拔腿就走, 去蝙蝠洞找找線索了。
畢竟，他相信以親爹蝙蝠俠的一貫性格，絕對不可能只留有一個計劃，還是交給的小醜。
PlanABCD……才是正确打開蝙蝠俠的方式。
然而, 沒等他離開，小醜拿出來那個光盤就把所有人都給震住了。
因為，屏幕中躺在病床上, 帶着呼吸機，看樣子非常蒼老和虛弱的蝙蝠俠上來就是一句：“異時空的來客……”
加爾和達米安下意識地互相對視了一眼。
至于一直念叨着‘我們快點兒回去’的洛基，又一次被遺忘在了角落中。
“蝙蝠怎麽知道的？”
鷹眼驚訝地脫口而出：“莫非他有預言能力？”
所有的超英老爺爺們也都是同樣滿臉驚訝地面面相觑：“沒聽說他有這種能力啊？”
雖然他們對突然出現的兩個異時空來客達米安和加爾确實抱有一點兒‘逆轉時空，拯救世界’的期望, 但礙于他們對兩個少年還不夠了解，而之後一連串的突發事情，也讓他們沒能及時去正式讨論一下這方面的問題……
可現在，一個已經死去的超級英雄，一個既不是變種人，也沒有超能力的普通人超級英雄，卻在很多年前的遺言中，提及了這個所有人還沒來得及讨論問題，實在是有點兒太奇怪了。
此時，另一個世界裏。
地球上所有的超級英雄和一些特殊能力者組織齊聚一堂……
但這并不是什麽值得開心的好事。
他們本來計劃是，共同商量針對這次很有可能即将到來的‘外星入侵’事件，具體采取什麽樣子的措施。
可很遺憾，人多了就會有矛盾。
哪怕是超級英雄們，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合得來的。
畢竟，雖然大家都可以算是廣義上的好人和英雄，可每個英雄的原則、信仰、做事手段和觀點都完全不一樣。比如，蝙蝠俠不殺原則，就被一部分手段強硬的超英嘲笑，認為他婦人之仁；而另一方面，個別風格亦正亦邪的，如萬磁王這一類，也很被堅持正義立場的超英所排斥，覺得他應該被歸到超級反派行列中。
于是，他們在一起吵架，争執，大打出手，外加質疑情報的真實性。
此時，所有人都還不知道，如果這次挑戰沒有好好應對，他們将會迎來怎樣殘酷和慘烈的未來。
“你剛才應該在會議上主動說點兒什麽，蝙蝠俠。”
蝙蝠洞裏，托尼很不滿地指責自家童年好友，對于他隐匿在角落中不發一言的行為，給予了強烈譴責。
“我要說的話，在第一次會議中已經全都說過了。”蝙蝠俠用低沉的嗓音回答。
然後，他忍不住用諷刺的語調問：“說真的，你還記得這是我們第幾次會議嗎？”
“第九次？第十……見鬼了。”
托尼暴躁地想摔東西了：“真是一盤散沙。”
“沒辦法，你得承認。我們都是有本事的人。可有本事的人，通常就是誰也不服誰。”
蝙蝠俠依舊用平靜的語氣回答：“現在，你必須先冷靜，托尼。一個隊伍總是需要磨合，這完全是可以預料到的障礙。”
“希望我們有足夠磨合的時間，但我不想繼續奉陪了。”托尼冷笑着回答。
“我需要回去做一些最壞的準備和計劃，下回見，布魯斯。”他重新扣上自己的鋼鐵面罩，直接飛出了蝙蝠洞。
蝙蝠俠皺了皺眉頭，有點兒擔心托尼的沖動。
但他并不像托尼那樣情緒外露，很多事情都更習慣壓在自己的心裏。
“先吃點兒東西再繼續思考吧，老爺。”
阿爾弗雷德端着茶盤走了進來，關切地說：“您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會議進展很艱難嗎？”
“謝謝，阿福。會議進展的并不艱難，一點也不。”
蝙蝠俠回答：“因為，它根本沒有進展。但我相信，總會慢慢好起來的，只是……”
“只是什麽？”阿爾弗雷德接口問。
“只是達米安和加爾已經失蹤快一周了。”蝙蝠俠憂心忡忡地說：“我很擔心他們。”
——如果把時空比喻成房子，那麽，我要做的就是，打開屬于自己房子的那扇門。
蝙蝠俠留下的遺言中，如此說：“在實在沒有辦法，我們也不再能自救的時候，我只能這麽做。寄希望于陌生時空中，不知是敵是友的外來客人。”
“原來如此，當我們穿越的時候，所有的時空都是閉合的，可只有這個時空敞開了大門。”洛基在旁邊自顧自地露出一個恍然的表情。
然後，他用近乎咒罵一般的語氣說：“這一定就是我們誤入這個該死世界的緣故，按計劃，我本該去那個有精靈和矮人的世界。”
雖然大家此時都被蝙蝠俠那間接表達‘我打開了自己世界的時空之門’的牛逼遺言所鎮住，沒有注意到洛基的反應。
但加爾還是挺敏銳地看一眼這位傳說中的惡作劇之神，非常納悶地琢磨起他的這句話：“……就算是他能感受到平行時空中的某個自己，可聽起來，他怎麽能那麽的篤定，如果不來這裏，就可以去到那個精靈和矮人的世界？”
“假如閃電俠沒有在一開始的時候就不幸戰死，假如變種人沒有被暗算導致瀕臨滅絕，我的逆轉時空PlanB還有用武之地。”
那個年邁的蝙蝠俠在病床上用虛弱的語氣講述着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
他沒有将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小醜的這張光盤上，僅僅是提及到了一些關鍵詞，時間、空間、戰鬥力什麽的。
然後，涉及到更詳細的內容時，卻非常喪心病狂地用了全世界最少十五種語言來表述，其中甚至包括梵語和粵語，還有一堆獨特的密碼語言。
如果沒有同樣學霸的達米安在場，估計所有超英老爺爺們都想把蝙蝠俠挖出來鞭屍了。
你這是歧視學渣嗎？歧視學渣嗎？可惡！
達米安性子沖動，但确實一直屬于天才兒童，在學習方面，完全不愧是布魯斯韋恩的親兒子。
對于其他人來說，恍如天書一般的多國語言，對他來說，毫無接受難度。
但解開語言的謎題後，還不算完，他們還需要根據指示，去一趟蝙蝠洞，尋找後續線索。
在此期間，小醜要求要一起去，謎語人非常自戀地認為‘蝙蝠俠居然留下這麽有趣的謎題，一定是給我的最好情書’，企鵝人表情陰冷，拄着個黑雨傘，一搖一擺地站在了他的身後……
達米安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這群變态。
如果布魯斯知道自己帶着這群變态們去蝙蝠洞，大概能氣到詐屍。
好在這群阿卡姆的神經病，也已經有些年邁，并且，在蝙蝠俠死後，漸漸失去了作死的活力。
在被拒絕後，他們僅僅是一個個嘆着氣，特別寂寞的樣子：“真懷念當年的小蝙蝠，沒有他的世界，變得無趣太多了。因為，再沒有一個人能有他那種鋼鐵般永不屈服的意志力（誘人地想要讓人徹底地摧毀他打敗他）和超越常人的智慧（迫不及待地想要鬥一場）了。你們都不知道，和這樣的一個人玩游戲，是多麽美好的事情。現在，我們都只能靠以往的回憶來繼續生活了……”
他們痛哭流涕地懷念蝙蝠俠還在的日子，懷念那一次次的巅峰對決，高質量的你死我活，乃至被挫敗陰謀時的那一刻功敗垂成的刺激和遺憾。
“小蝙蝠啊……”
阿卡姆所有的超級反派們哭着送走達米安他們，一個個悲痛欲絕。
本來得知蝙蝠俠的死訊，大家心情十分沉痛。
但看着這群變态們的表演，完全不想和他們相提并論的超英們，已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了，他們發自內心地由衷想：“蝙蝠俠那些年真是很不容易啊。“
達米安面無表情，看似特別無所謂。
但了解他的小巫師知道，自家小夥伴快氣炸了。
努力把這群變态的鬼哭狼嚎屏蔽。
他們一行人轉道，去了已經變成廢墟的韋恩莊園。
“我們這樣，簡直像是在玩偵探游戲。”鷹眼郁悶地嘀嘀咕咕着。
一方面在于他一向對熟人比較話痨，另一方面卻是因為他這個高中都沒畢業學渣，受到了蝙蝠俠明顯的‘歧視’。
他甚至會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是只有自己一個人來到哥譚，得到蝙蝠俠這麽一長串的遺言，最大可能應該就是‘我聽不懂，算了，當沒聽過吧’。
想想就覺得好悲哀。
另一頭，洛基目前對這個世界完全無感。
甚至出于害怕雷神軍團找上門來的緣故，他不斷地試圖慫恿加爾離開這個世界，如果能如原計劃那樣，逃去那個精靈和矮人的世界是最好不過的；如果不能去，哪怕是回原來的世界也不錯，只要是沒有雷神軍團存在地方，那就是個好地方。
“我們離開這兒吧，回原來的世界。”
他絮絮叨叨地在加爾旁邊建議說：“這個世界明顯屬于未來世界，只要我們回到我們原本的那個世界，改變事情的走向，那麽一切問題不都解決了嗎？所以，你到底還在猶豫什麽？”
小巫師非常不耐煩地把煩人的邪神撥拉到一邊：“你沒看見大家正忙着嗎？能不能別礙事。”
“我們是會回原本的世界做出改變，但這個世界也不能幹等着坐以待斃啊。”
加爾才沒被洛基忽悠，非常理智地說：“凡事求人不如求己，與其寄希望于我們回去後改變歷史，不如先幫忙拯救這個世界，不管成功失敗，吸取經驗教訓，等回去之後，一回生二回熟，改變起來不是更容易嗎？”
達米安驚奇地看了他一眼：“真沒想到，你居然還能說出這麽有道理的話？”
加爾挺胸擡頭，十分驕傲：“我長大了，達米安，別總把我當小孩子。”
“哦，長大了。”達米安意味深長地看了看他：“改天我可以好好檢查一下。”
“檢查？”小巫師茫然地看着他。
“檢查長大。”達米安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瞟了瞟。
把這個詭異對話全程聽完的鷹眼，忍無可忍地咳嗽了幾聲，粗聲提醒說：“小子，我們正在幹正事呢。”
查爾斯教授他們在後頭偷笑。
史蒂夫甚至忍不住小聲說：“托尼如果還清醒，一定會和你很有共同語言。”
“Yeah，正事，正事。”
達米安漫不經心地重複着鷹眼的話，随口說：“其實，我想幹的也算是正事。”
然後，他繼續專注地在廢墟上敲敲打打。
很快，一個蝙蝠洞的隐蔽入口打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再來幾章就結束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