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達米安心好累
鬼知道那只蝙蝠在自己洞裏到底安裝了多少機關陷阱。
哪怕有達米安在前頭領頭, 一路刷指紋輸密碼的，大家還是要時不時應付一些突然射出的箭矢，猛然下墜的地面……
當終于到達總控制室的時候, 所有人都有一種‘感謝上帝, 我居然活下來了’這樣的激動感觸。
而達米安則像是一只回巢的鳥兒，輕車熟路地跳到了主控臺前。
他試着啓動一下機器, 可沒有任何反應。
太久沒有用過的機器顯然有一些電路老化，或者其它的一些問題, 幸好這難不倒蝙蝠俠的親兒子。
“主控制的機關, 我已經關掉了, 你們先自便，但也小心點兒，別亂碰不該碰的東西。我先研究研究這個, 争取把它早點兒啓動。”他語氣平靜地和大家交代一句，然後，就非常熟練地從旁邊不知名的地方掏出一個工具箱，嘴裏叼着一根錐子, 自顧自地研究起那些機器的線路問題。
“說起來，和蝙蝠俠打過幾次交道，但我還沒來過蝙蝠洞。”
鷹眼自言自語地嘀咕着說：“我聽閃電俠抱怨過, 那家夥性子太獨，又太排外了，根本不歡迎朋友來哥譚做客。”
他探索地來回走動起來，雖然看不見, 但還是慢慢摸索着：“咦？這個形狀，是蝙蝠車嗎？”
“沒錯，它看起來很……等等，托尼。”史蒂夫匆忙地拉住想要跑過去的人，一臉無奈：“那個不能給你拿來拆。”
托尼疑惑地看着他，那雙焦糖色的大眼睛似乎在問為什麽，可愛的樣子讓人恨不得什麽都滿足他。
另一頭沒有被人攔阻的小巫師，卻跳上了那輛蝙蝠車：“Wow，超酷啊！難怪達米安一直想要一輛。”
“如果你現在帶我離開這個世界，我就想辦法送你一輛。”洛基瞬移到他的身後，繼續喋喋不休地念叨着這問題。
加爾裝作沒聽見，饒有興趣地研究着蝙蝠車上的按鈕。
起初，他還不太敢太亂碰，等到發現這輛車似乎已經沒有能源，什麽功能都用不了，充其量只能算是個模型後，就徹底放心地開始亂按起來。
洛基抿一下唇。
神界二公主的自尊心再次受挫，真是好氣哦，但還是要保持微笑。
另一頭，查爾斯教授卻沒有和大家一樣，好奇地參觀蝙蝠洞。
他關切地看着前不久才蘇醒過來，還一直處在茫然無措狀态的凱西，就像是對待自己學校中的變種人孩子們一樣溫和地詢問着：“你沒事吧？”
“有點兒糟。”凱西悶悶不樂地說，一邊愧疚地望了一眼忙碌中的達米安：“我真的不是有意忘恩負義的……該死。”
“對了，那邊的那個人是隊長、鷹眼和托尼叔叔嗎？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他們？”她似乎很高興看到大家，但轉而又沮喪地耷拉起腦袋：“你們真的不該帶我進來，把身份和這些秘密暴露在我的面前，天知道九頭蛇那群混蛋們在我腦袋裏安了什麽見鬼的東西。我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埋伏在你們中間的定時炸彈一樣。”
“這不是難題，好姑娘，那不是你的錯。”
查爾斯教授溫柔地朝她招手：“從現在開始，你所有的問題都交給我們了。來我這邊兒，也許我有點兒小技巧能解決你的難題。”
變種能力不斷地衰退，查爾斯教授的身體也一直不太好。
所以，萬磁王忍不住對此微微皺了皺眉頭，可最終還是沒有阻止，僅僅是提醒一句：“查爾斯，記得量力而為。”
教授微笑着點了點頭：“放心，艾瑞克。”
凱西這時候才恍然：“您是X教授？啊，對不起，我之前只在小時候見過托尼叔叔他們。”
查爾斯教授笑了笑：“這沒什麽，我又不是什麽人盡皆知的名人。”
他一邊給凱西檢查腦子，一邊随口問起來：“他們是怎麽抓到你的，凱西？”
凱西神色有些蒼白地回答：“我是反叛軍的前沿情報員。”
查爾斯教授怔住了：“反叛軍？”
滿身疲憊的凱西低聲回答：“是的，教授。哪怕所有超英陸續戰死的消息傳來，反抗依然沒有停止過，只不過多數都被鎮壓了。不管那些壞蛋們怎麽洗腦，怎麽消除超英們存在的痕跡，怎麽說服大家相信‘地球成為外星人的附屬星球是進步之舉’……也依然會有人不斷地提出質疑，他們沒辦法把所有人都變成傻子。我稍微長大一點兒後，因為父親的複仇者身份，自然而然地就加入了反叛軍，但在前不久，我們的據點被搗毀了，同伴被殺害，而我不慎被俘虜。”
聽到這些，超英老爺爺們齊齊回頭，望着這個女孩，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原來還真有不怕死的傻瓜嗎？”羅根有些憤世嫉俗地諷刺一句。
但大家都熟悉羅根的性情，知道他嘴硬心軟，并沒有說什麽。
鷹眼湊熱鬧地舉着弓箭：“反叛軍還招人嗎？不嫌我老的話，我可以自薦加入！當年我也是複仇者啊，這輩子就算是死，也要多弄死幾個九頭蛇的王八蛋來回本。”
“你父親一定會為你自豪的，凱西。”史蒂夫低聲欣慰地說。
“謝謝你，史蒂夫叔叔。”
凱西很想哭地說：“我以為所有人都不在了……真高興能見到你們。”
“堅持，凱西。”史蒂夫一瘸一拐地走過去，拍了拍小姑娘看起來格外單薄的肩膀，語氣平靜地說：“我從不懷疑我們會贏。”
“怎麽贏？”羅根忍不住地給他潑冷水：“憑我們一群老弱病殘嗎？”
“羅根！”隊長第一次用近乎不悅的口氣喊出了金剛狼的名字。
在那段戰敗逃亡又日漸衰老的日子裏，為了大家的安全，也為了照顧智力消退的托尼，曾經的美國隊長似乎已經收斂了身上的所有銳氣，像個普通的美國農民一般，安分守己、隐忍地只求平靜度日。
那時候，他不再是美國隊長，而僅僅是個殘疾老頭史蒂夫。
但現在，所有人都意識到，美國隊長依然是那個美國隊長，永遠信念堅定，永遠不會言敗。
“我們會贏。”
隊長再次重複的強調着：“對于那些外星人來說，地球只是個戰利品，除了供他們彰顯武力強大，炫耀能力外，毫無作用。對于那些壞蛋來說，地球是可以肆意胡作非為的游樂場，他們殺人、搶劫、橫征暴斂，從不考慮以後。但對于我們，對于地球上每一個人來說，它是家園，是故土，是不管失去多少回，都一定要奪回的珍寶。”
“說得好。”達米安一把拉下電閘，潇灑地打了一個響指，大聲說：“光明終會來臨。”
修好的電路發出滋啦啦的聲音，爆出幾絲微弱的火花後，整個屋子立刻明亮如晝。
然而，還不等大家從驟然的明亮中回神，只聽‘砰’的一聲，達米安左側的牆被炸開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過去，只見蝙蝠車的正上方，如同坦克一般探出一支炮筒，出口那冒着煙，昭示着剛才的那顆炮彈正是來源于此，而與此同時，車上的加爾整個人都僵硬了，他食指還按着一個按鈕，滿臉懵逼地問：“怎麽……怎麽……怎麽就突然有電了？”
裝逼不成，差點兒被炸死的達米安面無表情地望着自家作死的戀人。
加爾從蝙蝠車上跳下來，哭喊着‘達米安’一路狂奔過來，跳到他身上，一副驚魂甫定的恐懼表情：“你吓死我了。”
“你說得對，達米安，光明終會來臨。”
鷹眼忍笑調侃說：“但前提是，得先扛過一輪火熱的炮彈。”
明明是受害者，卻不得不安慰了一番加害者，達米安神色已經無奈到了極限。
為了轉移加爾的注意力，他決定先放個新聞出來看。
他任由小巫師樹袋熊一樣賴在自己的身上不撒手，自顧自轉過椅子，在主控臺上敲幾下，接入某個衛星，調出一個新聞臺出來。
“由于大家脫離社會的時間有些久，我覺得，不管下一步做什麽，先了解下當前的世界現況比較重要。”達米安非常有道理地解釋着自己的行為：“世界瞬息萬變，很多時候，我們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然後，他望着屏幕停住了。
所有人下意識地順着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那個着火冒煙的地方，那個被冷凍起來的地方，那個長滿藤曼的地方……”
隊長疑惑地說：“似乎都是神盾局的據點？”
“神盾局據點？”鷹眼皺了下眉毛。
超英戰敗後，被九頭蛇滲透的神盾局再次重建，雖然還用了以前神盾局的名號，但實際上，大家都知道，那是九頭蛇機構。所以，作為曾經的神盾特工，他實在有點兒聽不慣這個稱呼，雖然看不到，卻還是沒忍住地糾正了一句：“隊長，你是說現在的九頭蛇據點嗎？”
“哦，對，是九頭蛇。”隊長回答。
“稀奇，九頭蛇居然被攻擊了，莫非是反叛軍？”萬磁王詫異地問。
凱西搖搖頭：“這不像是反叛軍的手段，再者，那次清掃，我們損失慘重，不可能有這麽大規模的公開攻擊。”
“那會是誰？”查爾斯教授同樣疑惑地思索着。
但很快，他們就不用好奇了。
小醜粉墨登場。
他站在那個重建的自由女神像上，拿着喇叭癫狂地吶喊着：“送給你的禮物，小蝙蝠！”
然後，他按下了一個遙控器。
不遠處，一幢一幢的大廈如煙花一般一個接一個的次第綻放！
阿卡姆的神經病們穿着仿佛萬聖節游行的妖魔鬼怪服飾，嘻嘻哈哈地流竄在大街小巷，打響了反抗九頭蛇的第一槍。
他們悍不畏死，時不時就要和敵人同歸于盡，死前還要喊一句：“小蝙蝠，我來找你玩了。”
“達米安。”
加爾表情呆滞地問：“他們真的是反派嗎？”
達米安沒話說，達米安心好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