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吃掉樓氏
“給我嫂子拍草莓呢。嘿嘿。”凝蔓伸着小手拉着菲兒,非要給她後背拍張照不了。
菲兒邊躲閃着,邊向費莫逸塵求助着。
“邊兒去!”大叔見自己的女人受了欺負,一把拉開凝蔓。
紫睿蹙眉,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滿凝蔓欺負菲兒,還不不滿費莫逸塵大力的拉開凝蔓。
大叔把菲兒擁在懷中,側臉看了眼菲兒的後背,嘴角抽搐了下,他幹了啥他是知道的。可菲兒這後背他早上還真沒注意看,要知道這麽多草莓,他死活也不會讓她穿露背裝的。
“真有?”菲兒小聲的問了句,真有的話,自己都在病房晃悠半天了,哥可能早就看見了。
“沒有!”怕菲兒不信,大叔還重重的點了點頭。但他下面的行動直接就出賣了他,只見他,拿過披肩直接就把菲兒裹了起來。
“咱家東西不給她看。”附在菲兒耳邊低聲暧昧着。
菲兒小臉一紅,随後就聞到了淡淡的煙草味:“抽煙了?”大叔基本不吸煙的,菲兒就好奇他今天怎麽抽煙了。
“嗯,剛和紫洛在外面聊了一會兒。他給了我根,我就吸了兩口。”攬住菲兒的腰,大叔說的雲清霧淡的。
“二哥也來了!怎沒看見他?”菲兒向門口看了眼。
“去醫生那了,一會兒就回來。”費莫逸塵沒敢告訴菲兒,他和紫洛談了什麽。其實,他就是怕樓氏破産後,紫洛受不住打擊,他委婉的邀請紫洛去AP。并對紫洛承諾,AP的大門永遠對他敞開。對于這些,菲兒還是少知道點好。
……
時間總是過得飛快,一晃就是小半年,凝蔓的骨髓移植給紫睿後,紫睿終于痊愈可以出院了。
當紫睿雙腳踏在自家大廳的那一刻時,他的眼角有些潮濕,當初出了這個家門時,他覺得自己很快就會去九泉與自己的父母相聚,沒想到他活着回來了。
唇角輕勾,紫睿環視這站在自己身邊的弟弟妹妹,還有費莫家的兩兄妹,與夏阿姨和胡叔叔。這都是最在乎他的人,也是他最挂心的人。
自從凝蔓的骨髓值入他的體內後,兩人之間有了微妙的變化,很暖心,很默契,這會兒,兩人的視線交接在一起,便都抿着嘴,相視一笑。
紫洛看着心裏就樂,大哥總算開竅了:“凝蔓,你扶我哥去休息下,我們去準備下飯菜,一會兒嚴叔和車叔還有啓涵要來。”
“別讓啓涵來了,若凡不是生了麽,讓他在家陪着。”紫睿剛邁出一步,聽到賈啓涵也要來,便停了下來。
“嗯,那我給他打個電話。”紫洛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剛撥通電話,就見焦嬌從外面走了進來。
“喂,啓涵哥,我哥讓你在家陪兒子。嗯,他不讓你過來。”紫洛一邊說着電話,一邊用眼睛瞄着看都不看他一眼的焦嬌。
“紫睿哥,知道你今天出院,我來看看你。”焦嬌把手中的營養品往茶幾上一放。便沒了下話。
“焦嬌,最近都見不到你,在忙什麽呢。”凝蔓見到焦嬌就兩眼放光,這兩人自從紫睿病了以後,也是見過幾面的,只是焦嬌去醫院是來也沖沖去也沖沖。不過兩人脾氣相投,早就把彼此當做好朋友了。
“最近比較忙。”焦嬌有些局促,輕了下嗓子,才說。
菲兒把一杯茶水遞到焦嬌手中:“焦嬌姐坐啊。”
“我就請了一小時的假,馬上就回去了。”焦嬌難得一本正經的說話,讓菲兒有些不習慣。
“丫頭,你男人沒欺負你吧。”菲兒剛剛還以為焦嬌學好了,結果不肖五秒鐘這丫的就打回原形了:“你家老男人要敢欺負你,我告訴我姐,姐給你報仇。”
菲兒白了一眼焦嬌,這人真叫人無語。
沒等費莫逸塵發怒呢,紫洛一把勾住焦嬌的肩膀,哥兩好的拍着焦嬌道:“你這丫頭,一點出息都不見漲,還那樣滿嘴的跑火車。我剛才還納悶呢,沒人給你開門,你怎跑進來的?”
“大門開着,我想進就進,用你管。”毫不客氣的甩開紫洛的手,強作潇灑的對衆人揮了揮手:“我走了。拜拜。”
原本以為這麽長時間不見了紫洛,她能坦然面對他,結果還是不行,這心疼的就跟針紮的似得。
晚飯時分,嚴永他們幾個來了,不過怕影響紫睿休息,飯後聊了會天,便告辭相繼離開。
費莫逸塵現在是哪裏有菲兒哪裏就是他的家,黏着菲兒直接把她連哄帶騙的弄回二樓的房間。
紫洛也有眼色的把自己鎖進卧室。
紫睿猶豫了下,進了一樓的卧室,他的房間和菲兒比鄰,想着費莫逸塵睡在那,心裏總覺得膈應。
凝蔓眨着大眼睛,這群家夥,啥意思啊,都跑了。撇了下小嘴,直奔紫睿的房間。
聽到開門聲,紫睿一愣,回頭看是凝蔓:“怎不回去休息,這段日子你也累壞了。”
“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間:“這不就是來休息麽。”
“你的房間在三樓。”紫睿眸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幽光。
“沒你,睡不着。”凝蔓脫了鞋,直接上了床。還好心的向床裏移了移,給紫睿留出足夠大的空間。
沒你,睡不着。紫睿心中重複着這句話,他剛才還在想,今天身邊沒了凝蔓,他能不能睡着呢。這小丫頭倒先跑過來。
“都出院回家了,你還睡我床上不好吧。乖一點,自己上去睡。”紫睿和凝蔓打着商量。
凝蔓鄙夷的看了紫睿,猛地站起身。拉過紫睿,一把把他推到床上,随後便跨坐在紫睿的身上。那動作就跟練了幾百遍似得,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你幹嘛!?”紫睿瞪着發了瘋一樣的小女人。
“閉嘴!”凝蔓低吼着,小臉也有些潮紅,兩只小手開始撕扯着紫睿的白襯衫。
“喂,你瘋了,別鬧了!”紫睿還沒見過這麽瘋狂的凝蔓,抓住她不斷折騰的小手。
“閉嘴!”凝蔓重複着剛才的話,“呼~”終于把礙事的白襯衫解開。想要解決到褲子的時候,小手卻受到了禁锢。但是,沒有手,不是還有嘴嘛!
凝蔓俯下身,粉嫩的唇瓣吻上了紫睿的薄唇。
……
這一夜,不知是誰主動,誰又是被逼迫的,反正是樓上樓下都做着同樣的運動。
直到下半夜,一樓房間的傳出費莫凝蔓的聲音:“看在你大病初愈的份上,今晚就做到這。欠下的,用你一輩子還我!”
“……”
同時,二樓房間裏傳出一醇厚的略帶黯啞的男音:“甜心,乖,不哭了,我不要了,不哭了好不好?”
“……”
嘿嘿,貌似受壓迫的是紫家兄妹。
邊防某緝毒大隊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墨楠父子兩人依然坐在辦公室裏研究着這幾天得到的信息。
“墨局您認為這份消息來源可靠嗎?”曲墨修長的食指點着桌上的一份文案。
“可不可靠,我們都要提前部署下。現在樓氏已經瀕臨破産,他們想要繼續活下去,只有再走老路。”
“您說,誰這麽大的能耐,不到半年時間就吃掉了整個樓氏。”
“就是能把這份文件送到我桌上,還不被我們發現的人。”墨楠喝了口濃茶,滿是風霜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看來,離收網的時候不遠了。
“通知紫洛,讓他注意安全,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暴露自己。讓他等,等到一切都結束了,再恢複身份。”
“是。”
“聯系你麥伯伯,請求支援,只要樓家人踏進咱們的地界,就讓他有去無回。”
“是!”曲墨勾唇笑望着父親。
墨楠淡笑着,兒子長大了,能和自己并肩作戰了。
現在的情況比他們預想的要好。原打算是紫洛打入樓氏內部,配合“紫狐”收集樓氏所有證據,盡快尋找到樓氏的老巢,争取在最短時間內摧毀樓氏集團。
但以現在的情況來看,還有一股暗中力量也加入了這場戰役,他們先是吃掉了樓氏所有正規的産業,迫使樓氏铤而走險重操舊業。這會兒,又把他們出貨的必經路線交給了警方。
這幕後的人會是誰呢?墨楠陷入的沉思。
曲墨心中也有一絲疑慮,總覺得不吐不快:“墨局,一直在聽您和麥伯伯說紫狐,那是個什麽組織啊?”
墨楠擡眼看了下兒子:“紫狐是國家的一把利劍。太多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們輕易不出手,出手必殺敵。”
“原來您也有不知道的事?”
“你當是我神仙?”
父子兩人相視一笑。
京都紫家
紫洛翹着二郎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中翻看着手中的報紙。眼看着自己的卧底生活就要結束,馬上就能穿回自己鐘愛的警服,他的嘴角就不斷的上揚着。
紫睿從卧室中走出來,看了眼一臉笑意的紫洛:“你這個沒了工作的老總,臉上挂這樣的笑容是不是不應該啊?”
“有那麽明顯嗎?”紫洛收了報紙,臉上也恢複了平靜。
“你說呢?”
兩兄弟對望着,不約而同的勾起唇角。
“看來我的演技還是不過關。”
“你覺得樓豫楚還有翻盤的機會嗎?”紫睿坐了下來,家裏現在就他們兩兄弟,這事可以敞開了談。
“不會,他這次被吃的幹淨,連根骨頭都沒給留。幕後的人太狠。真不知道他得罪了誰。”
“好長時間都沒見到宋美喬?”
紫洛笑着,整個人慵懶的倚在沙發中:“我現在就是一個一事無成的落魄公子哥,沒錢沒權,養不起小歌女,你覺得她還能跟着我。”
紫睿白了眼紫洛,一天到晚沒正經兒的:“她走了?”
紫洛點頭,樓氏都這樣了,沒他們什麽事了,宋美喬當然要離開。
以曲墨轉達給他的信息,現在軍警分開行動,紫狐根據他們收集的線索,負責秘密消滅樓氏潛藏的武裝力量。而警方則負責樓氏進入大陸出貨的這支隊伍。
一想到有戰可以打,紫洛覺得自己熱血沸騰,但一想到,墨局不讓自己參加任何行動,他又蔫了。
看着紫洛那一時一變的臉色,紫睿還以為他在想宋美喬:“你和宋美喬真的沒什麽嗎?”當時,宋美喬跟他談話時,是這樣說的,他們只是合作關系,沒有其他。難道紫洛自己陷進去了?
“我想她幹嘛?她那樣身份的人,是我高攀不上的。我在想,滅了樓氏,咱爸、菲兒媽媽、墨局的仇就可以報了。”紫洛想到墨局那孤寂的背影,眼圈有些發紅。
紫睿抿着唇,墨局,那是個英雄。關于菲兒這件事,他要不要說出來。以前是他自私,怕菲兒認了父親,就不會留在自己身邊。那時的他,是有多麽害怕失去菲兒,現在想起來,他的心都是痛的。可這會兒呢……
菲兒還是要離開他的,她有了自己愛的人,那人也很愛她。費莫逸塵已經宣布退出娛樂圈,同時也對外宣布了他的另一個身份——AP總裁。
AP總裁的妻子,他紫睿根本就無法再把菲兒留在身邊。而他,從他出院的那一夜開始,他的生活中多了一個叫費莫凝蔓的女人。造化弄人,他只能這麽說。
“跟我來下。”紫睿做出了決定,他不能再自私的隐瞞菲兒的身世。
兄弟兩人直接去了二樓紫睿的房間。在紫洛疑惑的目光下,紫睿打來了保險櫃。一個U盤,一個化驗報告……
今天是周末,難得大家都休息。菲兒便于凝曼約了焦嬌三人上街逛逛。正玩得開心呢,遠在法國的費莫逸塵就給菲兒打來了電話,說他有一份文件落在紫家,現在急需要有,讓菲兒回去傳給他。
世上的事就這麽巧,一切就好像是天注定的,想不發生都不行。
樓下沒人,菲兒便直接上了二樓,大叔的文件都是放在她的房間裏。
菲兒剛一踏上二樓的樓梯,就聽到紫洛那帶着滿是質疑的吼聲:“哥,你開什麽玩笑?你說菲兒不是我們的妹妹!”
“這些你都看了,難道我會騙你?”紫睿的嗓音有些沙啞。
菲兒的腦子嗡嗡作響,怎麽會是這樣。紫睿絕不會亂說,自己怎麽就不是他們的妹妹了。
身子不受控制的癱軟下來,腦子裏一片空白。忽然間,她覺得痛,是那種心髒被剝離體外般的痛,是肌膚被刀割般的痛。這麽多年的點點滴滴一幕幕的呈現在她的眼前。
兩個哥哥對自己有多好,她比誰都清楚,他們不在乎她私生子的身份,他們給了她最幸福的童年,給了她最美好的少女時代。
菲兒狠狠的揪着自己的長發,沒有淚水,也沒有了呼吸。
“哥,你剛才的意思是說,墨局有可能是菲兒的親生父親?”紫洛的聲音不是很大,但菲兒還是聽清楚了。
手中抓着斷落下來的長發,她就那樣倚牆而坐,沒有這面牆的支撐,她估計她會直接癱軟在地上。
“我查過資料,也派人去調查過,海濱別墅,只有我們兩家有四歲的小女孩,而且我們兩家一個住32號,一個住33號。洛,你說誰家丢了孩子會不去找,只有那家人以為自己的孩子早就死了,他們才不會去找。所以菲兒的爸爸十有八九是墨局。”
“哥,如果是這樣,你為什麽不早說?”
聲音頓了很久,才又如從遠山般傳來:“是我自私,我當時已經離不開菲兒了,我無法承受她會離開我的這個結果。”
菲兒的淚水無聲的流淌着,哥哥說他離不開自己,自己又何嘗能離得開他。
腦子又一陣陣的巨疼,她的眼前出現了那個流血的女人;那個被一刀斃命的小女孩;那個刺青男把沒了呼吸的小女孩拎出別墅的場景。
黑夜,那個罪惡的黑夜,在她的眼前片段性的出現,她看見了一個蹒跚的小女孩是怎麽從窗戶爬出,又怎麽推開了隔壁別墅的大門……
“哥,那你現在的意思呢?”
“你給墨局打個電話,讓他們做下親子鑒定。”
“然後呢……然後菲兒真的是墨局女兒的話,我們怎麽辦?你不想失去菲兒,難道我想嗎?哥,我對菲兒的愛不比你少,你知道嗎?”這聲音帶着孩子般的固執,輕顫着還有些哭腔。
“洛……”紫睿的話還沒講完,就被門外的手機鈴聲打斷。兄弟二人對望了一眼,幾乎是用百米沖刺的速度沖了出來。
菲兒依舊坐在地上,可這個坐姿是多麽熟悉,多麽的令人窒息。同她剛來這個家的時候同出一轍,雙手抱膝,小腦袋深深的埋在腿間。
電話依舊不停的響着,菲兒根本沒有接電話的意思。
紫睿緩緩的坐了下來,把菲兒緊緊的擁在懷裏。看來菲兒是什麽都聽到了。
紫洛抿着有些發白的唇,拿過菲兒的皮包,翻出手機,他打算直接按掉,可見是費莫逸塵的電話,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才接通了電話。
“喂,甜心,怎麽才接電話,文件沒找到嗎?”
“逸塵,我是紫洛,菲兒這會兒不方便接電話。你要找什麽我去給你找。”紫洛看着一動不動的菲兒,眸中泛起了淚花。
“菲兒怎麽了?不舒服?”
“沒有……”
“真的沒有?”聽着紫洛聲音有些不對,費莫逸塵有些慌,剛才,他與菲兒通電話時,菲兒還是很高興的。
“逸塵,家裏出了點事,現在菲兒和我哥在一起。你要什麽文件我給找。”
費莫逸塵交代了下文件放在哪後,心中隐隐的升起了一絲不安。
這段時間,同溫皓然聯手吃掉樓氏後,很多善後工作要做,他回法國的時間也有些長,難道那面出了什麽事?
紫洛把費莫逸塵需要的文件傳了過去後,回到走廊。見紫睿依舊擁着一動不動的菲兒,他心痛的伸出大手,拍了拍菲兒的小腦袋。
“菲兒,你就傻吧,有什麽想不開的。若墨局真是你爸爸,你不是又多了個人疼你嘛!還有啊,曲墨是墨局的兒子,那樣你就有三個哥哥了。傻丫頭你賺大了,你知不知道。”
紫睿那沉如深海般的眸子閃爍了下,曲墨那個認得菲兒的小夥子,原來是墨局的兒子,這還是他第一次聽紫洛說起。
菲兒低聲的抽噎了下,她很想在零散的記憶中找到自己的爸爸,但令她失望的是,她小時候的記憶好像都停留在那個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