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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夜裏,沈淩偷偷出門,找了沈狗子一起,準備趁着深夜帶了沈狗子的幾個兄弟去韓發財家裏,韓發財倒是明白的很,自從韓實嫁給他之後便一直沒有登門過,看起來也是知道自己待韓實不好。

沈狗子聽了沈淩的說辭之後立刻做出義憤填膺的模樣來,“叔你放心!這小子敢欺負我嬸,老子今天帶幾個人廢了他!”

沈淩微笑着看着沈狗子,“大晚上的,麻煩你幾個兄弟,真是不好意思了。”

“哪有!叔你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我這群兄弟不帶猶豫的!”沈狗子連忙表忠心,一時間唾沫飛揚。

沈淩淡淡的點頭,“放心,你兄弟們的心意,我明白,不會虧待哥幾個的。”

“真的,多謝沈老板!”沈狗子身後幾個人頓時喜笑顏開,“沈老板我們就跟着您幹啊!您讓我們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

“對,廢了那小子。”

沈淩淡淡的背着手,道:“殺人的事情咱們不幹,咱們都是遵紀守法的老百姓,但是你們也知道,我媳婦膽子不大,我準備着明兒帶他去拜祭岳父,又實在怕我這位大舅哥沒眼力見,吓着了我媳婦兒子,你們給他張張記性,讓他知道什麽人不能欺負。”

“是,叔你放心,我們保證把事情做的漂漂亮亮的,不會讓他知道是您吩咐的。”沈狗子連忙道。

“別啊!他不知道是我,怎麽能記得這是欺負了我的人的教訓呢?”

“那叔的意思是?”

“我跟你們一起去,只是動手的事情……”

“放心,我們來!就算殺人放火,我們也幹了,更別說只是廢了那小子。”沈狗子連忙道。

沈淩笑了笑,點點頭,“好。”

一行人坐了牛車去了韓莊,沈淩則是騎了馬,到了韓莊地頭,沈淩留在莊外,讓沈狗子帶着他的兄弟進村去綁人,并囑咐他們,若是綁不出來,被村裏人截住了,不許把他供出去,等沈狗子等人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擔着之後,他才讓沈狗子等人離開。

綁人倒是很順利,按理說一村之中不是親戚便是同族,若是被人發現深夜綁人說不定會被全村堵住,沈淩不樂意冒這樣的風險,若是被人抓了個正着,那就面子裏子都丢盡了,他現在好歹也是十裏八村很有面子的人,沈狗子等人偷雞摸狗慣了,卻不怕這個。

“叔,帶出來了,還有他媳婦。”沈狗子幾個兄弟用扯破的床單綁着人拖了出來,還堵了嘴,韓發財和他媳婦陳珍都只穿着睡覺的中衣,且陳珍的中衣似乎還被扯開了不少,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膛,只是韓發財兩人都是蒙着眼睛,根本沒有發現,陳珍大約是感覺到了,卻不敢出聲。

沈淩瞪了沈狗子一眼,沈狗子轉頭踹了身邊的人一腳,才對着沈淩谄笑,“什麽都沒幹,真的,這麽混賬的事情我們不敢的。”就是有人伸手摸了兩把,但是他絕對是什麽都沒幹的,他現在有錢有地位,早就娶了漂亮的女人當媳婦了,根本不眼饞這個毫無姿色的女人。

“解開。”沈淩背着手站着。

“好嘞。”沈狗子快速的解開綁住陳珍的布條,陳珍一解脫立刻便合上了自己的衣服,快速的收拾了一番,又不敢大聲哭,眼淚嘩嘩的流。沈狗子這才解開韓發財的眼罩,扯開堵嘴的布團。

“呸呸。”韓發財吐了幾口,緩過勁來。

“當家的?”陳珍哭着撲了上去,衣服已然合攏。

沈淩滿意的看了眼沈狗子,辦事情倒是穩重了許多,若是先解開韓發財,讓他見着了自己媳婦衣衫不整,那是會惹來不少麻煩的。

“這位……這位公子,你為什麽綁我們夫妻?是不是綁錯了人了?”韓發財借着月色見沈淩衣着富貴,打扮體面,下意識的求饒。

“韓發財是吧?”

“是是是。”韓發財連忙點頭。

“沒事,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不過只要我這幾個兄弟認識你就行了,而且,今天之後,你也就認識我了。”沈淩道。

韓發財被沈淩繞蒙了,看向身邊綁他的人,這不是沈狗子嗎?還有十裏八村的幾個混混,沈狗子這兩年運道好,發了財,怎麽還幹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韓發財一時間暈乎了起來,又猛地想到什麽,驚恐的看向沈淩,能使動沈狗子的人除了那位還是能是誰?!

韓發財頓時忍不住腿軟,跪了下來,之前村裏還隐隐有傳聞,說沈二并非表面看着那麽溫和大度,心其實特別的歹毒狠辣,上次有人給他說親,差點就被他訛了銀錢,還差點被送進大牢,背地裏下手特別狠。

只是這事沒什麽證據,越傳越像假的,有人信也有人不信,但是韓發財卻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而且他自從他爹被他氣死之後,基本上是把韓實當奴仆在用的,最後還把他賣了錢,給沈家沖喜,他哪裏敢見沈淩。

“這是……弟夫吧?一直沒怎麽見過,今日終于見着了。”韓發財見着陣勢,越發相信了旁人說的,這人絕對是個心狠手辣之人,今日大約就是來找他報仇來了。

陳珍聽到韓發財的話,明白了沈淩的身份,頓時腿也是一軟,自從她嫁進韓家之後,對韓實向來只有比韓發財用的更狠的,沒有一絲軟和,最後把韓實賣錢的主意還是她出的,若是韓實給沈二家的吹了枕邊風,那今天她還能好嗎?

“弟……弟夫,咱們……咱們是自家人啊!”陳珍顫抖着道。

“自家人幹嘛這麽怕我,我從未見過大舅哥,今日只是來親近親近,大舅哥這是怕什麽?”沈淩蹲下身來,微笑道。

“不怕,有什麽好怕的!這是弟夫。”韓發財掐了把身邊抖得不成樣子的女人,越是怕,便越是心虛,越是讓沈二覺得他們真的虐待了韓實,他得把他韓家救了韓實一條命的事情說明白。

韓發財鼓鼓氣,站起身道:“弟夫啊!是不是石頭給你說了什麽?你才大晚上的過來的,你可別聽他瞎說啊!你可不知道,石頭可不是我親弟弟,那是我爹在山溝溝裏撿回來的,當時撿回來的時候連身子上的臍帶都沒剪呢,連塊包身體的破布都沒有,若非我韓家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他早就連渣子都沒了,我們可是對韓實有大恩啊!”

“是啊!我媳婦也是這麽說的,可是救他的人是你爹,養活他長大的人也是你爹,而不是你吧?反而你倒是對我媳婦很好啊!狗子。”

“在!”沈狗子舉起木棍,目光狠辣。

“沒有沒有!”韓發財連忙擺手,“都是我媳婦做的,我看着石頭長大的,對他還是比較疼愛的,我什麽都沒幹啊!”

陳珍也被沈狗子等人兇狠惡煞的模樣吓的軟到在地,沈狗子等人都是真正拿着砍刀打過架的,拿着木棍兇狠起來簡直吓死個人,她一個女人哪裏受得住,不過突然聽到韓發財把事情都推到她身上,陳珍頓時坐了起來,指着韓發財叉着腰道:“好你個韓發財,老娘嫁給你之後一天好日子沒過過,你還想害死老娘是吧!老娘再怎麽着也是一個女人,要是你不願意我能指揮得動小叔子?!家裏的大活小活你一點都不粘手,就指着我做呢?我不讓小叔去做讓誰去做?!我也不過就是讓他做點農活家務而已,打他可不是我下的手吧!我一個女人能打的了一個雙兒?!”

韓發財看着沈狗子的木棍躍躍欲試的在他身上比劃,又聽陳珍突然提起他打韓實的舊事,心中暗暗叫苦,連忙反駁道:“若非你在那裏挑三揀四,說石頭這個做的不好,那個做的不好,我能動手?!還不是你讓動手的?!石頭腿上的那塊疤不也是你讓他起的太早去山上柴火,黑燈瞎火的看不到路從山上滾下來摔傷的?!”

“合着我嫁進來之前你就沒打過他是吧?我可見着了,我嫁進來第二天就看見小叔胳膊上青了一大塊,不是你喝醉了之後踢的!”

“提主意把石頭賣了換錢的人是你吧!真是最毒婦人心,弟夫啊!你可別聽你嫂子瞎說,我……”

“夠了!”沈淩怒聲道,“狗子,廢了這兩人一人一條腿,打殘了!”

“是!”沈狗子早就做好了準備,就等着這兩人說完沈淩發話,聞言一點不帶猶豫的,一棍子狠狠的砸在韓發財背上,斷腿嘛!直接砸腿有什麽意思,打個半死不活的再廢了也不遲,沈狗子舔舔唇角,眼睛發亮,真是許久沒做過這樣的事情了。

韓發財哀嚎一聲撲在地上,陳珍頓時尖叫一聲,被身後的人一腳踹翻在地裏,沾了一身的泥土草葉,“給老子閉嘴!”

陳珍頓時不敢再嚎,眼淚鼻涕混在一起。

“弟夫!弟夫饒命啊!弟夫,我家好歹也救了石頭一條命,你不能這樣啊!你這是忘恩負義!是要遭天譴的!”韓發財連忙爬起來扯沈淩的腿。

沈淩後退兩步,免得沾染到韓發財手上的泥土,笑道:“你這種氣死老爹的人都不怕天譴,我怕什麽?至于恩義,今日就當我替岳父教訓兒子報恩了。”

沈狗子已經又一木棍直接打在了韓發財伸出去扯沈淩腿的胳膊上,頓時疼的他捂着胳膊倒吸冷氣,連叫都叫不出來。

陳珍已經吓蒙了,沈淩這是真的要廢了他們啊!一點也不留情。陳珍頓時哭了起來,“弟夫啊!你饒了我吧!我嫁給韓發財這個沒用的也苦啊!而且,要不是我提出來把小叔嫁到沈家,您也見不着他啊!”

沈淩轉頭微笑,“那我在這裏謝謝嫂子了,狗子,就廢了嫂子一條胳膊吧!女人家的,瘸着腿走路實在難看。”

“弟夫,弟夫饒命……”韓發財已經緩過勁來,捂着胳膊龇牙咧嘴,求生之心勝過一切,韓發財頓時連腦子都靈光了不少,“弟夫!是我爹撿石頭回來的!我知道我爹是從哪裏把他撿回來的!你就不想幫他找家裏人嗎?!你總得知道他是被丢在了哪裏才好找人啊!”

沈淩聞言頓時擡手制止,沈狗子一個兄弟舉起的木棍連忙放下,看着沈淩,聽沈淩發話。

“在哪兒撿的?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沈淩問道。

韓發財疼的咬牙,還是強忍着搖頭,“我要是告訴你,你還打我怎麽辦?”

“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就廢了你兩條腿。”沈淩微笑。

韓發財雖然貪杯好色,為人又懶惰,沒什麽本事,但是還确實是有那麽點聰明勁兒,不然也不會到現在還沒淪落到乞讨度日的地步,心裏還是有些成算的,聞言,也不怕沈淩威脅,道:“你要是廢我兩條腿,你即使是再逼問我,我也不會告訴你韓實是在哪裏撿到的,即使是你非逼着我說出來,我也肯定編一個騙你。”

沈淩頓時有些猶豫,想了想,還是覺得韓實的身世重要一些,再說,韓實若是知道他偷偷出來打傷韓家人,只怕也不會高興到哪裏去,他可是了解小石頭的,他肯定覺得韓家對他有恩,即使是對他不好,他也得報恩不能傷了韓家的人,也就道:“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呢?”

“我肯定有辦法證明我說的是真的的,但是你得保證不能再打我,以後也不能再打!我才能告訴你!”

沈淩猶豫了下,“你說說看,若是能信,我就放了你們,只是,你們若是敢回去跟韓莊的人說今晚的事情,或者以後說出去……”

“放心放心!不敢的,不敢!我可不敢像給你說親的那幾個婦人,那麽不怕死,明明都被你威脅了,還敢到處亂說你害她們的事情。”

“哦?”沈淩目光閃了閃。

韓發財已經繼續道:“石頭是我爹從牛南溝撿回來的,日子好像是七月初,具體我爹都忘了,撿回來的時候身上還帶着血呢!剛生出來,連臍帶都沒有剪,布也沒包一片,就那麽血糊糊的扔在了溝裏,幸好我爹發現的早,估計都剛扔沒多久,這才救了回來,跟我爹一起見着石頭的還有我們村的韓九爺,現在還在呢!石頭的名字還是他起的,他說石頭命賤,又命硬,才叫了石頭,大名才叫做韓實。你要是不信,就去問他!我知道的都說了,你可不能再打我了!”

沈淩站起身,“放心,說不打你就不打,等我見着了韓九爺再說,若是假的,你這兩條腿……”

“我沒說假的!!”韓發財驚恐的道。

“得了。”沈淩點點頭,“明兒見,我要帶韓實回娘家,自己回去好好準備準備。”

韓發財撐着坐起來,連忙點頭,“放心放心,我肯定好好準備好好準備……”

“香燭紙錢,一樣別缺了,知道嗎?”

“知道知道!”韓發財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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