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決鬥
西維爾以前并不知道阿諾德背地裏陰他的原因,只以為是在什麽地方得罪了他。
他故意調往第四軍團也是為了摸摸他的底,能抓住小辮子就更好了。
明白阿諾德是裏奧的追求者後,西維爾才算明白兩蟲突然交惡的原因。在蟲族,雌蟲為了争奪雄蟲的配偶地位而反目成仇的案例數不勝數,所以一般政府都是嚴格保密婚姻适配者的資料的,就是為了盡量減少情殺案的發生。
西維爾剛開始對裏奧并不在意,畢竟追求他的雄蟲不少,他不愁嫁,也不想嫁。他的心裏甚至對雄蟲們抱着輕視戲弄的态度,覺得雄蟲就是一群精蟲上腦的蠢貨。
但裏奧打破了他對雄蟲的一貫認知,他一點都不迷戀他的外貌,或者說這只雄蟲比他還要傲慢自戀,而他也确實有傲慢的資本。
無論外貌還是才華,裏奧都足以傲視群雄。他的實驗室雖然才剛起步,但已經有一些研究成果了,未來的發展十分可期。
西維爾如今對裏奧的感覺有點複雜,既惱怒于對方的無情,害他在軍部被降職,但又不由自主的被吸引,畢竟兩蟲的婚姻适配率達到了93%啊。
如果說他對裏奧是愛恨交織,不知道該怎麽辦,對于阿諾德就只是純粹的憎厭了,尤其是在無意中撞見了兩蟲一起約會逛街後,他的心情十分不爽。
可惜,他的小算盤,怎麽可能瞞得過阿諾德。若論城府,阿諾德只深不淺。第四軍團是他的地盤,怎麽可能傻等着對方搞破壞。
西維爾到達第四軍事基地的第一天,就接到了阿諾德的一份“決鬥函”。
他瞪着眼睛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阿諾德微笑着道:“我想知道,你到底有沒有資格擔任我們第四軍團的副團長?”
西維爾冷笑:“我是軍部直接調職過來的,不需要你的認可。”
阿諾德好整以暇的挑釁:“害怕我的挑戰就直說,膽小鬼!”
他身後的一群軍雌開始起哄,馬洛裏的噓聲最大。
西維爾知道這是激将法,但他無法不應戰。若他真是個副團長倒也罷了,但他以前是第六軍團的團長,和阿諾德一個級別。
怯戰比戰敗更不堪,這樣糟糕的名聲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麽統領手下的軍雌。
西維爾在“決鬥函”上簽下了名字,當然他也有自己的依仗,早知第四軍團是龍潭虎xue,他不可能一點準備都不做就莽撞的闖進來。
更何況,他覺得自己一定能打敗阿諾德。若論年紀,他比阿諾德還要大一歲,有更多的戰鬥經驗:“你選機甲決鬥,還是原形決鬥?”
阿諾德面不改色的道:“我的機甲正在保養,選擇原形決鬥。為了避免破壞基地設施,我們去外面吧。”
阿諾德不再多言,直接走向基地外面,西維爾冷哼了一聲,跟了上去。
一群軍雌遠遠的觀望着這兩只強大的雌蟲将領之間的決鬥,有些打開了攝像機進行拍攝。
兩大軍團長用原形決鬥,可是相當少見的火爆場面。
蟲族是宇宙中的戰鬥民族,尤其是雌性,為了雄性或權勢力量,互相殘殺更是家常便飯。強者得到一切,弱者失去一切,那就是蟲族社會的叢林法則。
對于蟲族雌性來說,好戰是本性,如果兩蟲簽訂了“決鬥函”,那麽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在決鬥中殺死對手,而不必被法律所嚴懲。這是蟲族法律的野蠻之處,但不得不說,也是蟲族能一直保持星系霸主地位的原因之一。
基地外面,兩只雌蟲相繼化為了原形,誰都不願留手,心存殺死對方的念頭,戰鬥很快進入了白熱化。
雌蟲在變回原形後,才能發揮自己最強的戰鬥力。但雌蟲原形一般比較醜陋,所以有些愛美的雌蟲反而寧願用弱小的人形戰鬥。
不得不說,在宇宙文化大融合後,蟲族自身的審美觀也漸漸的偏移了。
西維爾是少數原形比較美觀的雌蟲,這也是他最大的驕傲,此刻,哪怕他和阿諾德打的難分難解,也不忘嘲笑對方醜陋的外形:“你敢讓裏奧看到你真正的模樣嗎?他一定會惡心的想吐的!”
阿諾德的原型确實比較醜陋,但不可否認的是,越是醜陋的雌蟲,戰鬥力越是強大,他反唇相譏:“漂亮的花瓶有用嗎?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他抓住了西維爾露出的一絲破綻,肩膀上尖銳的爪勾彈射出去,化為利刃瞬間割傷了西維爾的頭上的一只觸角,如果他躲得再慢點,被割斷的大概就是他的脖子了。
阿諾德的戰鬥力要更甚一籌。
西維爾不甘的再次反擊,兩蟲激戰在一起,但戰鬥時間越久,西維爾就越是暴露出後續力量不足的弱點,相反阿諾德卻是越戰越勇,他瘋狂的咆哮着,下決心要把西維爾撕成碎片。
在阿諾德發動致命的一擊時,西維爾及時打開了空間轉送門,直接逃離了第四軍團基地。逃跑意味着敗北,但總比丢了性命好。
阿諾德憤怒的仰天長嘯,這原本是殺死情敵的絕好機會。
下一次,大概就沒有這麽好的時機了。西維爾不是蠢材,以前是不知道兩蟲到底誰更強,輸了之後,短期之內不會自不量力的接受決鬥了。
阿諾德身受重傷,盡管戰勝了西維爾,但也是慘勝。他的副官馬洛裏和參謀官傑森連忙上前,把他扶進了治療艙裏。
雌蟲的體魄十分強大,恢複力也很強,別看阿諾德現在重傷,但經過治療艙的治療之後,一星期內就能完全恢複健康。
晚上,他照例和裏奧打電話聊天,若無其事,完全沒有提起這場決鬥。雌蟲之間的争風吃醋,雄蟲是沒有必要參與的。
數天後,裏奧還是知道了這次決鬥。畢竟是兩大軍團長的決鬥,蟲族又是十分崇尚武力的種族,尤其是阿諾德打敗了西維爾,在一定範圍內也引起了轟動。
阿諾德雖然戰功赫赫,但一向為蟲低調,不及西維爾名聲大,這次也算一戰成名了。同樣的,作為兩只雌蟲争奪的對象,裏奧又出名了一次。
晚上,兩蟲照例星際視頻,裏奧輕描淡寫的問候了一番阿諾德的傷勢:“你恢複的怎麽樣?”
阿諾德把握不住他的心情,很多雄蟲并不喜歡雌蟲的原型,更不喜歡雌蟲兇殘的戰鬥畫面,他忐忑的道:“已經好了,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不管怎樣,先道了歉再說。
但裏奧沒有多說什麽:“明天給我發一份你的基本報告過來,我給你分析一下S級雌蟲的進化方向。”
阿諾德有些茫然,又有點驚喜:“是的,裏奧先生。”
裏奧的态度并沒有多大的變化,這讓阿諾德安心不少。
西維爾沒有再出現在第四軍團,他原本想要憑決鬥給阿諾德一次下馬威的打算落空了,內心十分郁悶。他原本就是一個十分驕傲的雌蟲,這次的戰敗給了他沉重的打擊。
也許真是禍兮福所伏,西維爾的性格倒是變得更沉穩內斂了些,不似以前那麽輕浮了。
治療室裏,他的雌父巴圖欣慰之餘,又有遺憾:“既然你和裏奧沒有緣分,那就算了,以你的條件,外面有大把的雄蟲任你挑選。”
西維爾從治療艙裏出來,沉默的點了點頭,就算不甘心,又能怎麽樣。他在決鬥中輸給了阿諾德,就沒有資格再糾纏裏奧,這算是保留他最後的驕傲吧。
治療室的門被突然推開,一直年輕漂亮,打扮時尚的雌蟲大模大樣的走了進來。
巴圖沉下了臉,斥責道:“謝利,你怎麽胡亂闖進來?”
謝利是西維爾同父異母的雌蟲弟弟,和西維爾一直不對盤。他的雌父只是雌侍,卻比雌君巴圖更受雄主的寵愛,因此謝利有恃無恐,根本不在乎巴圖,嘲諷的對西維爾道:“呦,這不是我們的‘軍雌之星’麽,怎麽聽說你和別的雌蟲争風吃醋,被打的落水狗一樣,灰溜溜的逃回來了。”
西維爾看都不看他,自顧自的穿衣服:“滾出去,蠢貨!”
謝利瞟了他一眼:“你以為我願意來找你麽,我是來傳達雄父的指示的,他正在書房等你呢。”
謝利的表情有點幸災樂禍。
巴圖擔憂的看着自己的兒子,想要說些什麽,但西維爾阻止了他:“雌父,沒事的,我去見雄父。”
他故作輕松的笑了笑,轉身上了樓。站在書房外,他終于維持不住他的笑容,眼中流露出一絲恐懼。
強作鎮定後,他敲了敲門,裏面響起了一個雄蟲的聲音:“進來。”
西維爾低頭進去,關上了門。随後,屈膝跪在地上:“雄父,您有什麽吩咐?”
一只中年雄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手裏拿着一根鞭子,二話不說朝着西維爾的背上甩去,清脆的“啪”一聲,一道血痕浮現:“你可真是廢物,連決鬥都會輸,家族的臉面都給你丢盡了!”
“啪啪”又是兩鞭,西維爾不敢回嘴,更不敢反抗,低頭忍受着疼痛。
他的雄父,馮尼爾是一只脾氣相當暴躁的雄蟲,最不能容忍的是雌蟲的狡辯。西維爾沉默而恭順的态度,終于令他心裏的怒氣消散了些。
馮尼爾又坐回了沙發上:“為什麽不早告訴我,你的第一适婚者是裏奧那個小子?我很看好裏奧,他以後一定大有作為,你不能輕易的放過這只金龜婿。”
西維爾想要說什麽,動了動嘴,但最終什麽都不敢說。他知道,他的雄父已經決定好了一切,任何解釋和反駁只會招來一頓謾罵和鞭子。
馮尼爾果然自顧自的往下說了:“我會在蟲皇面前說這件事,他也會很高興你嫁給裏奧的。你以後要溫柔的愛護他,好好的把雄蟲的心籠絡過來。”
西維爾的身軀微微的顫抖,感覺內心的最後一堵牆風崩離析。轉了一圈,他最終還是得厚顏無恥的糾纏裏奧麽。
馮尼爾不耐煩的呵斥聲傳來:“你聽到了沒有?”
鞭子在空中揮舞,他身軀僵硬,伏下了頭:“是的,雄父……”
沒過幾天,西維爾就離開了首都星,一去就是數月,去執行一個A級星戰任務,回來後再次坐上了原來的第六軍團團長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