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章 研究所

在此期間,阿諾德被一只雄蟲控告故意傷害罪,但他除了一個輕飄飄的軍部內部處分,并沒有受到如同西維爾那樣嚴厲的處罰。

阿諾德其實也感到有點意外,在他保護裏奧推開賓斯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會受到雄蟲保護機構的處罰,但最後卻是輕松的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

他問裏奧:“是您庇護了我嗎?”

此時,兩蟲正坐在餐廳裏,裏奧抿了一口紅酒,輕蔑的道:“這是當然了,那個賓斯不過是個E級的廢物,就算我把他弄殘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這個社會是很現實的,根本不用我動手,想抱我這只A級雄蟲的金大腿的蟲多得是。”

阿諾德無語了,難怪西維爾受到的處罰那麽嚴重。看來雄蟲之間的等級劃分,比他們雌蟲更加嚴重。

裏奧知道阿諾德沒有雄父,難得耐心的向他普及了一番雄蟲的社會階級:“你們雌蟲是根據肉體強度和戰鬥能力劃分A~G級,只有D級以上的雌蟲才有資格被軍隊錄取。就像阿諾德你,不也是在升到A級之後,才有資格擔任軍團長的嗎?但我們雄蟲是根據大腦開發率和知識儲備量來劃分等級的。只有A級~D級的雄蟲才有資格進入雄蟲議會,參與各種國家大事。EFG級的雄蟲就是廢物,只要負責吃渴玩樂,乖乖的當種馬,為我們蟲族繁衍後代就行了。”

裏奧說的理所當然,阿諾德卻聽得膽戰心驚。蟲族社會,向來是強者決定弱者的命運,不說低級雌蟲,哪怕是看起來十分珍貴的雄蟲,原來也只是頂級掌權者手中的玩物。

也不怪阿諾德不了解,對每一只未婚雌蟲而言,雄蟲的世界是無法踏入的,充滿着濃重的神秘感。等級越高的雄蟲,資料就越是保密。

在以前,阿諾德只是以為,這是因為雄蟲數量稀少而出臺的特殊保護政策,但現在看來,并沒有那麽簡單。

幾百萬年來,蟲族社會盡管是由雌蟲掌握軍政大權,但雄蟲的影響力卻至高無上。S級雄蟲被稱為蟲族的“腦蟲”,是蟲族文明進步的真正領導者。用一句話說,就是雄蟲掌控着雌蟲,而雌蟲掌控着世界。

可惜,自從千年前,蟲族母星被宇宙射線污染,蟲族迫不得已逃離,移民如今的首都星後,再也沒有S級雄蟲出現了。

這就導致了,如今蟲族社會的畸形現狀,那些低級雄蟲明明對社會沒有做出什麽貢獻,卻天生享受着豐厚的福利,不是沒有頭腦清醒的雌蟲為此感到憤憤不平,在星網上追求雌雄平等的呼聲已經越來越高。

可是,誰能想到,千年之前的蟲族社會,S級雄蟲層出不窮的強盛年代,雄蟲為種族的繁榮昌盛做出的貢獻與犧牲呢。

前蟲栽樹,後蟲乘涼,現在的雄蟲只是在享先輩的福而已。

用餐後。

裏奧和阿諾德一起去星辰歌劇院看著名的愛情歌劇“戰火中的玫瑰”,他預約了兩個月才買到的票。

舞臺上的歌者動情的演唱,飾演主角的是一只A級雄蟲,著名的歌唱藝術家。比起雌蟲,雄蟲在音樂與藝術方面更有才華。

不過,裏奧偏偏對歌劇沒有什麽愛好,他是個純粹的生物科學家,沒有什麽藝術細胞。看到一半,他就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哈欠。

幸虧是坐在包廂裏,否則被別的蟲看見就有點失禮了。

阿諾德雖然很開心能和裏奧一起約會,但看他這麽無聊也于心不忍:“如果您沒有興趣,不用勉強自己,我們就去外面散散步吧。”

裏奧打量了他一眼,似乎在觀察他有沒有說假話:“既然我答應過帶你聽歌劇,就一定會做到的。”

阿諾德有些腼腆的搔了搔頭:“其實只要是和您在一起,無論去哪裏都一樣。是不是看了歌劇也無所謂,我也不是很喜歡聽歌劇。”

這個倒是真的,作為一只軍雌,他最喜歡也最擅長做的事就是格鬥,武器與機甲,音樂與藝術離他太遙遠了。

裏奧松了口氣,滿意的摸了摸阿諾德的臉:“那就太好了,看來我們又找到了一個共同預言,趕緊走吧,我是在是受夠了這種奇怪的詠嘆調。”

兩蟲出了星辰歌劇院,時間還早。

阿諾德詢問道:“您想去哪裏?”

裏奧考慮了會,提議:“你還沒去過我的研究所吧,要不要去看看?”

阿諾德有點驚喜的道:“我可以嗎?真是榮幸!”

研究所當然不是随便什麽蟲能進去的,否則研究資料洩露,那就功虧一篑了。裏奧摸了摸他的臉:“你是我的戀人,當然可以進去。”

這是第二次了,被雄蟲親密的接觸,阿諾德的耳根有點發紅,面上故作自然。但這份羞囧沒有瞞過裏奧的眼神,他輕笑了聲。

研究所是一幢八層高的小樓,從外觀看起來很不顯眼,占地面積也不是很大。

裏奧的面色難得有點無奈:“首都星寸土寸金,随着我的研究項目的擴大,感覺研究所越來越狹窄了。我的助手建議我把這塊土地改成商業區,也許比販賣研究所的各項成果更能賺錢。”

阿諾德道:“您很缺錢嗎,我有一些資産,可以全部貢獻給您……”

裏奧伸出一只手指,抵住了阿諾德的嘴,嚴肅的道:“你這是在質疑我賺錢的能力嗎?我可不是那些需要雌蟲供養的雄蟲。”

聽出了雄蟲語氣中的不悅,阿諾德連忙解釋:“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就算是門外漢,也知道做研究是很燒錢的,所以……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看雌蟲驚慌的快出冷汗了,裏奧的臉色終于緩解了下來,認真的道:“阿諾德,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在結婚前,我不會花你一分錢。結婚之後,根據法律,你的一切都是屬于我的,而我的一切……也是屬于你的!”

聽到那最後一句話,阿諾德的心裏溢滿了感動:“您不需要這樣,我是心甘情願的為您奉獻一切。”

他知道裏奧不是一只會說甜言蜜語的雄蟲,他所說的一切,都是他心裏認定的準則。他這麽說,以後也會這麽做。

正因此如此,阿諾德的心裏才越發感動。這樣純粹而厚重的情誼,怎麽能不令雌蟲沉溺其中呢。

裏奧溫柔的看着他,摸了摸他的臉,在某個瞬間,阿諾德以為雄蟲會親吻他,但最終還是沒有。

“我明白你的心意,阿諾德。”

飛行器穩穩的停靠在了研究所的降落坪。

裏奧他帶着阿諾德在外面站了一會,指着門口一個宏偉的雕像道:“知道那是誰嗎?”

阿諾德不用細看,就回答道:“當然知道,蟲族最高等級的人工智能——星網的創造者,A級雄蟲霍金斯閣下,這個偉人的名字已經寫進了教科書了。”

裏奧輕描淡寫的道:“他就是我的導師,也可以說是這個研究所的創始人。”

阿諾德震驚的長大了嘴:“您居然是這樣的偉人的……”

裏奧揮了揮手,不耐煩的道:“得了吧,這個老家夥三年前狠狠的坑了我一把。他當年為了研發星網,花費了上百億的星幣,偏偏自己還不會賺錢,欠了一屁股的債。在我畢業後,聽說我要組建自己的私人實驗室,硬是厚着臉皮把他的研究所的各類二手的實驗器材,物資,甚至研究員都高價‘轉賣’給了我!最後,他拍拍屁股,輕輕松松的帶着自己的雌君周游宇宙去了,留下我為了解決他的爛攤子而焦頭爛額!”

回想前幾年的艱難日子,就算是裏奧,也要長聲嘆氣。內憂外患,問題重重,幸虧他扛過來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果然他這樣的未來注定改變世界的天才蟲,命途就是多磨難啊。

阿諾德愣住了,有點不知該說什麽好。

裏奧帶着阿諾德走進了研究所,沿途遇見了不少研究員。大家都溫和不失恭敬的向裏奧打招呼,并用驚奇暧昧的目光注視阿諾德。

裏奧也不是遮遮掩掩的蟲,每次都大大方方的介紹:“這是我的戀人,阿諾德。”

阿諾德心裏狂喜,這算是正式公開他的身份了吧,但面上他還是矜持的說一聲:“你好。”然後,溫順的跟在裏奧身後,一副萬事以雄蟲為主的姿态。

裏奧顯然在一群研究員中很有威信,其他的雄蟲也不敢随便開他的玩笑,就算眼神有幾分暧昧調笑,嘴上卻是不敢說的。

除了凱羅爾:“哦,你就是阿諾德啊,我可真佩服你,居然能收服像BOSS這樣的千年老古董,萬年大冰山。”

對面雄蟲的玩笑話,阿諾德微笑不語。

裏奧面無表情的重點介紹了凱羅爾:“這是我的助手兼私人秘書,他有點愛開玩笑。他的雌君是軍部第八十六軍團的團長班傑明,也許你見過他。”

阿諾德點了點頭:“是的,我們确實在軍部的年會上見過幾次,可惜班傑明團長駐守的第八十六軍事基地比較偏遠,一直以來難有深交的機會,真是遺憾。”

凱羅爾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你不用說的太客氣,他的性格就是太火爆了,所以才被暗中打壓,發配到鳥不生蛋的偏遠小星球去。算了,再過幾年,他應該能調職回來。我看阿諾德你很會做蟲,拜托你們以後多親近親近,多教教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笨蛋為蟲處事的道理。”

阿諾德笑着點頭,班傑明被遠遠的發配出去的根本原因,是因為他是皇儲拉斐爾的嫡系。蟲皇雖然老了,但畢竟還沒死呢。

有些事心裏明白就行了,嘴上不必多說。

告別了凱羅爾,一路參觀過去,阿諾德驚奇的發現,研究所裏大半的研究員都是年輕漂亮的雄蟲,只有少數是年紀比較大的雌蟲,按照當今社會的雌雄比例來說,這個研究所裏未婚雄蟲實在太多了,外面随便一只雌蟲進來,都會覺得來到天堂了吧。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軍團裏的那批光棍,是不是可以……他瞟了裏奧一眼,還是以後再給手下的軍雌謀福利吧,現在他自己都還沒嫁出去呢。

裏奧直接帶着阿諾德進了自己的辦公室,作為研究所的所長,他的辦公室卻并不十分豪華,一切裝飾以簡潔實用為主。

關上門後,裏奧指了指茶水間的位置,阿諾德立刻起身去泡茶。

在等待茶水沸騰的時間裏,他順便整理了一下房間。這裏是雄蟲的私人空間,能夠為雄蟲做這些事,他心裏十分甜蜜,一點都不覺得麻煩。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