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工作
在RW星度過蜜月後,裏奧一行蟲回到了首都星。
阿諾德的婚假也結束了,作為在職軍雌,他只能依依不舍的離開自家雄主,回去ZY星的第四軍事基地。他的副官唐納倒是留了下來,負責日常保護裏奧。
裏奧熱忱的投入了實驗研究中,連家都很少回去。反正,阿諾德和波頓也只在周末才能回家,他索性就長期宅在研究所了。
他對這樣的生活十分滿意。
目前,他正全心制作皇儲拉斐爾需要的藥劑,一只閃亮的綠色小光團在他身邊飛來飛去,試圖吸引他的注意力。
裏奧伸出一個手指,把光團彈飛:“到一邊自己玩去,不要打擾我的工作,幻象。”
小光團變成一張哭臉,躲到牆角畫圈圈去了。雄父讓它自己玩,它能玩什麽?
對了,去找星網玩吧……
光團中閃過一連串眼花缭亂的數據,同一時刻,位于皇宮地下室的“星網基地”發出了刺耳的警報。
警戒,不明病毒入侵中樞系統中……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雄蟲立刻沖了進來,開始協助星網編寫程序,抵禦病毒。不多久,這股病毒攻擊就被徹底消滅了,星網也停止了警報。
電子工程師們松了口氣,其中一只雄蟲摘下了眼鏡,揉了揉黑眼圈:“最近怎麽一下子多了這麽多厲害的黑客,每天都要試圖攻破星網的防禦網。”
另一只雄蟲累的攤在了椅子上:“一定個黑客團夥,否則沒有這麽強的攻擊力。他們很狡猾,來去無影,總是抓不住小尾巴。再多來幾次,我恐怕就得天天加班,累死在這裏了。”
這群電子工程師們唉聲嘆氣,但他們自知責任重大,也不敢偷懶。那些黑客的攻擊手段越來越淩厲,若有一天真的攻破了星網防禦系統,那才是蟲族的天塌下來了。
裏奧并不知道自己的小智腦幹了什麽好事,不過就算知道,也不以為意。智腦畢竟是智腦,哪怕看起來像小孩子,但不會真的任性妄為捅婁子。
到了用餐時間,他剛想要吃點營養液打發了,索非端着餐盤走了進來:“閣下,波頓少将特意囑咐過我,一定要監督您好好吃飯。還有,阿諾德中校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請求,拜托我一定注意你的作息時間。”
裏奧扯了扯嘴角,抱怨道:“雌蟲就是麻煩。”
話雖如此說,他還是坐下來吃飯了。他們這個家族的雄蟲都不長命,裏奧平時也是十分注意自己的身體健康。他還有很多事沒做完呢,可不想像雄父一樣懷着無限的遺憾早逝。
等他吃完飯,又在索非的監督下散了一會步,才終于被“恩準”回了實驗室。
索非拿着餐盤,出了裏奧的辦公室。
此時門口站崗的正好是唐納,他偷偷的看着雄蟲俊美的側臉,有心想要上前搭話,卻又緊張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索非突然擡頭,冰冷的目光直視唐納:“為什麽一直看我,你到底有什麽事?”
被抓包了,唐納瞬間臉色爆紅,吶吶的道:“我……我只是覺得……你很好看……”
索非嘲諷的道:“你們雌蟲只會看臉,聞信息素嗎?”
說完這句話,索非也不願再呆在這裏,直接離開。
唐納的臉色有點蒼白,平日裏的伶牙俐齒在此刻好像全都不管用了。他萎靡的蹲下去,用力拍着自己的頭:“笨蛋,你怎麽說話的……被他讨厭了啊……”
周末,阿諾德提早到了研究所,接自家雄主回家,波頓少将已經在家等着了。只有在這一天,一家三蟲才有空聚在一起吃飯。
餐桌上,阿諾德歉意的對裏奧道:“雄主,軍部給我分配了一個A級星戰任務,我可能要離開兩三個月,遠征外星系。”
身為軍雌,外出征戰是本職,裏奧不以為意的點頭:“你自己注意安全。”
雖然裏奧不介意,但阿諾德心裏卻還是覺得過意不去。兩蟲才新婚不久,他就要離開家,而且一去就是兩三個月,根本無法照顧雄主。
波頓是過來蟲,他一眼就看穿了阿諾德的心思,安慰道:“你不用介意,我年輕時也是如此,常年征戰在外,連生育裏奧都是婚後十多年了,但我的雄主很體諒我。你也是一樣,現在乘着年輕,多利功勳,早點升到将級的軍銜,就能像我一樣,進入軍部高層了。到時候,你轉職到首都星,就能一直照顧裏奧的生活了。”
阿諾德感激的看了波頓一眼:“我明白了,雌父。”
裏奧此時也終于體會了阿諾德的矛盾心态:“我平時一直在研究所,不能抽出很多的時間陪伴你。你能有自己的一份事業,我很高興。你不必時刻圍繞着我轉,我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顧好自己。”
聽他這麽說,阿諾德和波頓對視了一眼,輕笑着搖頭不語。
裏奧看他們神色,不滿的道:“怎麽我說的不對嗎?我确實能照顧好自己!”
波頓感慨了一聲:“幸虧索非那孩子在他身邊,我放心多了。”
阿諾德想起沒結婚前,每次打電話問候裏奧,十有八九看到的是他埋頭實驗室,眼中布滿血絲的樣子,心有餘戚的點頭:“是啊。”
索非成了他的秘書後,情況好多了。
阿諾德離開後,剛開始還能打個星際電話報個平安,但随着戰事的推進,漸漸的失去了聯系。裏奧剛開始還不覺得,但慢慢的,心裏多了幾分牽挂。
詢問波頓,得到前線戰事十分順利,阿諾德一切平安後,才放了心。
一個月後,皇儲拉斐爾需要的藥劑終于制作完成。裏奧不願進宮,不想遇到什麽不該遇見的蟲,就聯系拉斐爾,讓他自己來研究所拿。
拉斐爾屁颠颠的來了,坐在裏奧的辦公室裏,全身都攤在了沙發上,毫無平日裏優雅雍容的做派。
裏奧給了他藥劑,就開始驅趕他:“你怎麽還不回去,身為皇儲殿下,就這麽空閑嗎?這會令我開始懷疑,是不是選錯了追随擁護的對象。”
索非進來,給拉斐爾送了一杯咖啡,被拉住了袖子。
拉斐爾一副社區老大媽的八卦語氣道:“呦,這不是我們可愛的小索非麽,什麽時候結婚啊,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對象?”
索非面無表情的扯回袖子:“謝謝您的關心,殿下,但我對您看雌蟲的眼光不敢茍同,屁股大的雌蟲不一定會生雄蛋。”
滞了一下,拉斐爾讪讪的道:“你們年輕人啊,現在審美觀都歪了……”
索非彎了彎腰,出去了。
裏奧盯着拉斐爾的眼神已經越來越不耐煩了:“有話快說,不要浪費時間。”
“好吧好吧。”拉斐爾做了個投降的手勢,表情認真起來,“那只名為喬伊的雄蟲,我已經調查過了,他确實是一只天生的A級雄蟲,沒想到我的父皇居然一直隐瞞着我,卻一心要讓帕裏斯生下他的孩子,順便說一句,他們的婚姻适配率高達87%,将來的後代基因一定很好。”
拉斐爾有點黯然,在此之前,他雖然覺得父皇偏心,但自己身為皇室唯一一只雄蟲,皇位繼承人的地位是不會動搖的,但現在他不敢肯定了。
蟲族的壽命普遍有三百年左右,他的父皇看起來很老了,但若要再活個十多年,也不是不可能。到時候,直接繞過他,把皇位傳給帕裏斯的雄蟲兒子,再由帕裏斯從旁輔佐,也是完美的局面。
這樣的話,他算什麽,天底下最大的笑話嗎!
其實,蟲皇的想法也沒錯,蟲族向來強者為皇,如果帕裏斯生出了S級的雄蟲兒子,那皇位當然應該交給更強的雄蟲。
反正,帕裏斯的兒子也好,拉斐爾也好,都是他的直系後代,他無所謂。
但站在拉斐爾的角度,這就難以接受了。帕裏斯的性格他很清楚,一旦他的兒子登上皇位,他手握大權之時,第一個要抹殺掉的,就是前皇儲殿下拉斐爾。
要麽活着登上皇位,要麽死于皇位争奪戰,拉斐爾清楚自己沒有第二條路可走。就算逃走,帕裏斯也會追殺他到天涯海角,絕對不會留下他這個隐患。
裏奧沉吟了會,問道:“蟲皇對喬伊的态度如何?”
拉斐爾聳了聳肩:“當種馬一樣精心飼養着呗,每天過着奢侈的生活,給他介紹了一大批年輕英俊,各有特色的雌蟲做雌侍,讓他生出更多的基因優秀的後代。”
這和裏奧的預想不謀而合。蟲皇表面上愛護喬伊,但從沒用心教育他,更沒給他一點A級雄蟲的實權和地位。
裏奧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殿下,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是一定會支持你登上皇位的,只要你一直支持我的科學研究。但在對待喬伊這只雄蟲上,我和蟲皇陛下的想法一樣,我們蟲族需要更優秀的基因,需要S級雄蟲,否則……我們這個種族就會沒落了。”
裏奧話中的潛意思,拉斐爾完全理解,嚴肅的道:“你放心,我不會愚蠢的暗殺喬伊的,雖然這是斷掉帕裏斯野心的最好方式,但喬伊若死了,是我們整個種族的巨大損失,孰輕孰重,這點器量我還是有的。”
裏奧難得的露出了贊嘆的笑容:“我就是佩服您這一點,你擁有為皇者的偉大胸懷,帕裏斯之流無法與您相比,尊敬的拉斐爾殿下。”
拉斐爾的表情有點受寵若驚:“能從你的嘴裏聽到贊美,真是難得啊。”
但他的得意沒有持續多久。
正事已經說完,賴着不肯走的拉斐爾馬上就被裏奧趕出了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