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路彥端說那麽一段話能讓祁佳玥和隋樂樂安分下來麽？
當然不能, 女配要是一次挫折就接受現實的話，那原文裏的少女葉芊芊也不會虐戀情深的刻骨銘心。
但安靜幾天還是有的。
與此同時，高三下學期的第一次月考在周末開始了, 這次模拟考不止學校老師很重視, 連家長們都緊緊盯着，自己孩子是什麽水平這次能測出來個大概，誰敢不關注？
葉芊芊還是該吃吃該喝喝，樓下胖嬸的兒子也上高三, 他成績不如葉芊芊在普通班, 對比人家胖嬸一家跟伺候太子爺似得, 張文秀生怕虧待自己閨女，考試這天讓葉芊芊換上一身新衣服。
“媽，這不至于吧？冬天還沒過去呢, 我覺得有點冷。”
葉芊芊想抓住心愛的羽絨服。
張文秀無奈, 只得随她去，不過新衣服不穿, 她也沒有随意放在外頭，而是鎖在櫃子裏頭，唠叨一句：“這新衣服等過年也能穿，你過生就不用買衣服了。”
葉芊芊撇撇嘴：“媽，離我生日還有十個月，你不要這樣吧？”
“去去去, 考上大學再說。”
葉芊芊早早吃完飯去學校, 一連考了一天半, 剩下半天自由活動的周末時間，約好去付家看漫畫的計劃自然也泡湯了。
付薔還挺遺憾的，“我哥下周就回學校上課了，芊芊，要不然我讓我哥請咱們吃飯吧，算是報答你幫我補課啦！”
“咱倆用不着這麽客氣吧？你哥也耽誤那麽長時間還是趕緊讓他去學校上課，他不急着回學校見女朋友啊？”
“他……”
付薔無語凝噎，看樣子葉芊芊還是沒把付珉放在心上，不對，根本就沒想這茬事。
葉芊芊瞟她一眼，明知故問：“你怎麽了？”
“……沒事，就是可惜輕易放過我哥。”
“那你以後宰他的機會不多得是？”
葉芊芊将自己搬到同學寝室暫時存放的書搬回來，付薔能一只手騎自行車，但那麽多書本搬不完，葉芊芊得幫她搬一點，第一趟回到教室，班長看見倆女生的難處，主動來幫忙。
“我的書搬回來了，付薔我幫你搬吧？”
付薔呲牙一笑，心底悶悶的，再返回搬書時小聲嘀咕：“班長還真會獻殷勤。”
想撬她哥牆角，也看她答不答應。
葉芊芊仔細看她表情，又無限同情看一眼前面步履生風的班長，媚眼抛給瞎子看，付薔這會兒怎麽就沒點亮技能？
路上來來往往的都是同學，班長幫忙幹活也沒敢跟兩個女生走得太近，免得被人誤會，免不掉的，還會碰到一些熟悉的人。
葉豔華搬着她自己厚厚一摞書，盛珩走在她身後，臉色不太好，因為葉豔華沒有接受他的幫忙。
已進住到盛家別墅的祁隋二人亦步亦趨的跟着，每人手裏抱着五六本書，還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但沒換來盛珩回頭看一眼。
擦肩而過的時候，祁佳玥狠狠瞪了葉芊芊一眼。
葉芊芊看過去沖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給我等着！包括葉豔華！
葉豔華和盛珩似乎并未聽到後面的糾紛，倒是班長蹙眉回頭，很是疑惑不解的模樣。
隋樂樂沖祁佳玥搖搖頭，要是當着班長的面，以後告狀也會找到她們頭上，還是忍一會兒的好。
祁佳玥哼了一聲，跟隋樂樂一起快步走向前。
付薔望着她的背影小聲吐槽：“他們四個人的愛恨情仇為什麽非要牽扯到咱們呢？”
葉芊芊想了想，提示道：“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你以後還是離葉豔華遠點。”
她自己自保沒問題，但付薔暫時是獨臂星人，要是被人欺負了可能會吃虧。
“那，葉豔華……好吧，我聽你的。”
平心而論，付薔覺得葉豔華人還不錯，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她受欺負，那心裏頭過意不去。
可葉芊芊不是多狠心的人，要是對葉豔華不管不顧，那一定是有該這麽做的理由。
葉芊芊摸摸鼻子，被人信任的感覺很好，她和葉豔華之間的龌龊三言兩語說不清楚，開學到現在，她們是姐妹的事情都沒暴露半分，沒道理，葉豔華特意給她送一份手抄卷子就偶遇祁隋兩人剛好注意到她們姐妹情深。
“我不會害她，也不想被她的事情影響，最好的辦法是井水不犯河水。”
付薔安心了，等書都搬回座位上，笑眯眯地說：“謝謝班長。”
班長笑笑，耳朵通紅，咳嗽一聲就出去了。
葉芊芊看的有趣，又不會在這時候戳破，這才是朦胧的青春吧。
整理好書桌，剩下半天時間閑着，班裏的學生走的三三兩兩，明天又要上課，怎麽能不趁着這時間多玩會兒。
葉芊芊收拾了書包，準備回家睡覺，誰知道還沒走出教室門，就見祁佳玥來到面前，語氣高高在上的：“喂，今天下午我們請客去唱卡拉OK，你們一起吧。”
隋樂樂加上一句：“咱們班裏的同學誰想去也可以一起喔。”
班裏剩餘同學擡頭看了一圈又低頭看書，他們沒走那麽快就是留下看書的，去唱卡拉OK？怕不是要讓爹媽把腿給打斷。
葉芊芊笑笑，她沒興趣站到惡毒女配的陣營裏。
“抱歉，我下午有事，去不了。”
付薔也是這個意思。
祁佳玥臉一黑，低聲嘟囔說：“別給臉不要臉！”
葉芊芊上前一步，直視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我請你記住，別來找我的茬，我跟葉豔華沒有任何關系。”
她目光冷冰冰的，不帶任何感情，晃了晃捏得緊緊地帶着些許寒意的拳頭，就像下一刻就會把眼前看不慣的人或東西掃除幹淨。
祁佳玥自小嬌生慣養，就是父母朝她發火都沒讓她心裏生出害怕，這會兒卻覺得，葉芊芊是真的會收拾她，咽了口口水，又顧忌自己面子，強撐着氣場說：“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不去拉倒。”
隋樂樂繃着嘴巴不樂意就這麽算了，但祁佳玥要走，她不再當出頭鳥，出門前好奇的看一眼葉芊芊，對上她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收回目光。
她們才不是什麽肮髒東西，葉芊芊憑什麽那麽嫌棄她們？
葉豔華進來時，葉芊芊已經恢複如常，拎着書包要回家，她連忙跟過去，可還未說話，葉芊芊已經從書包裏拿出來一字未動的手抄卷。
“這是你的東西，還給你。”
“……芊芊，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葉芊芊點頭：“是的呀。”
葉豔華頓了頓，她真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複，眼睛裏都是失望。
“那兩個人是幹什麽的你心知肚明，之前沒在學校說我是你妹妹，那麽以後也不要說，我不想讓她們影響我。”
葉豔華定定看着淡然說完這段話轉身向外走的葉芊芊和付薔，付薔還回頭看了她一眼，但最終什麽都沒說。
只是廉價的同情而已，葉芊芊對她連同情都沒有。
葉豔華晚上做了個夢，夢到前世她在葉家小心謹慎的日子，葉芊芊過的多風光，她就有多卑微，葉芊芊從未當衆說過兩人的身份，只是在高興的時候擡擡手，讓張文秀不再折騰她，可她的成績也因為接二連三的事一落千丈。
憑什麽只有葉芊芊能施舍她？
葉豔華從夢裏驚醒，打開窗戶站在窗前，別墅內外均有亮光，不像在葉家，連開燈都要小心翼翼的日子。
她将垂散在肩頭的長發理順，冷風吹來不由自主的抱緊雙臂。
不一會兒，別墅外由遠及近的傳來汽車聲，她關了燈，躲在窗戶後面看了看那個男人，手裏提着公文包，加班工作也沒帶出疲憊，走路時的模樣器宇軒昂。
前世，有多少次，她見過路彥端對葉芊芊的小心呵護，清冷的眉眼只有在凝視葉芊芊時才會笑的溫暖，那樣獨一無二的愛，讓旁觀者都忍不住為之瘋狂。
葉豔華攥緊手指，盯着路彥端走進大門，消失在別墅內。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細小的聲響，是有人擰動門把手的聲音，這別墅一共有三層，一樓的路彥端不經常回來，二樓是她和祁隋二人住，挨着樓梯口的房間住着兩位保姆，半是照顧半是監管，三樓才是盛珩。
這時會來作亂的，只有那兩個人。
葉豔華聽人說過，葉芊芊在她們使壞的時候出手揍人，從而收拾的服服帖帖，她也從床頭翻出來一根木棍，握緊走到門後。
……
翌日，班主任丁老師抱着卷子在班裏發火，第一場考的就是數學，新來的轉校生答的一塌糊塗，根本就不是尖子班的水平！
“我今天一個個給你們發卷子，都給我看看你們考了多少分，掂掂自己的斤兩！”
班裏同學都乖巧的低着頭。
“王浩明111！方倩102！付薔121！盛珩92！……隋樂樂77！隋樂樂？人呢？”
祁佳玥剛在教室坐穩，聽到隋樂樂的名字舉手站起來：“老師，隋樂樂今天不能來上課，讓我給她請假。”
“怎麽回事？”
“她、她受傷了。”
丁老師皺着眉頭：“下課到我辦公室。”
“葉豔華125！季偉偉130！葉芊芊146！這是咱們班分數最高的三個人，都好好跟人家學學！”
付薔捏着自己卷子，再看看葉芊芊的卷子，趴在桌上自閉的同時又控訴：“芊芊，你太變态了。”
葉芊芊聳聳肩：“沒辦法，我要是考的不如葉豔華，我媽肯定不高興。”
付薔郁悶完了，忽然想到一點，“你還能控制考多少分超過葉豔華啊？”
葉芊芊睜大眼睛很是無辜：“怎麽可能呢，努力發揮而已。”
“也是。”
下節課發化學，葉芊芊的分數仍舊是第一名，物理是滿分，直把物理老師喜的直嘚瑟。
等總分下來，驚到一幹老師，葉芊芊不僅數理化考得好，連往常的弱項語文和英語也比上學期出色的多，總分全班第一，全年級第一，比她去年總在班級前五轉悠的成績好太多，班主任丁老師高興的連隋樂樂拉低平均分還請假的事都懶得去在意。
付薔捏着班級成績單，誠懇的拉着葉芊芊的手：“姐姐，你寒假怎麽補的？教教我。”
“寒假大部分時間我們倆都在一塊，我真沒偷偷補課，偷偷補了我是小狗。”
“額滴娘。”
葉芊芊忍笑，抽空看一眼失魂落魄的葉豔華，笑意漸淡，原本她沒想在月考出風頭的，但拿捏不準葉豔華的水平，索性盡力去做。
葉豔華以為重生就可以掌控全局，有些事她不在乎，随便，但想擺弄她葉芊芊想要的人生，窗戶縫都沒有。
盛珩看出葉豔華的失落，低聲安慰：“你不習慣這裏的題，以後還有機會的。”
葉豔華勉強一笑，像是想起什麽事，眼光一亮：“我妹妹真厲害，是吧。”
“還行吧。”
盛珩沒有真心實意的誇，可坐下來不免想到當初是葉芊芊将他從車裏拉出去的，他心裏感覺怪怪的，不由自主看向前排的葉芊芊，她正在和付薔打鬧，嬌俏的少女神采飛揚。
同桌撞撞他胳膊，壞笑着問：“看誰呢？”
盛珩回過神，清清嗓子：“沒什麽。”
他才沒有覺得葉芊芊好看，仔細看看葉豔華安靜娴雅的眉眼，這才是他喜歡的女孩子。
葉芊芊考的好了，成了班裏紅人，一班二班本來就是尖子班，新轉來的葉豔華也考的不俗，自然有人懷疑，這倆人是不是有啥關系。
學校裏也有煤廠家屬院的學生，等人讨論起來，八卦自然而然出來了。
就連葉芊芊左手邊的同桌李莉莉也忍不住來問：“芊芊，葉豔華真是你姐姐啊？怎麽不見你倆說話呢？”
話語裏帶着幸災樂禍，她可是獨生女，才不想忽然冒出來一個姐姐，葉芊芊也真是能忍。
葉芊芊眉頭都不帶動一下的，用力抽回李莉莉手中的物理筆記本。
“你想看我笑話就別看我的筆記了。”
李莉莉臉一紅，扭回頭不說話。
大家都是單純學生，私下看熱鬧的小心思很少搬到臺面上來，偶爾觀察這兩姐妹有沒有交流，過不了兩天都沒精力了，他們是高三生，還是看書比較現實。
隋樂樂和祁佳玥這倆在班級吊車尾還被父母打電話訓斥的，眼見葉芊芊和葉豔華風光無限，心裏那股憤怒怎麽都遮掩不住，尤其是隋樂樂想去葉豔華房間裏搗鬼反而被葉豔華狠狠揍了一頓，更是懷恨在心。
祁佳玥還記得被葉芊芊警告時的懼意，猶豫着說:“可我覺得這兩個人都不是善茬。”
“咱們在家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你能忍我可忍不下去。”
“那怎麽辦？”
隋樂樂眼珠一轉，漂亮的眼睛裏滿是惡意：“我就不信我治不了她們。”
這小城市裏的混混二流子可多得是，只要有錢，什麽牛鬼蛇神請不動？
晚自習下課
葉芊芊和付薔照舊一起回家，到校門口有人喊付薔，定睛一看，是付珉，換了嶄新的春裝，溫潤如玉的青年含笑站在校門口路燈下，引得青春期的女生頻頻側目。
“哥，你怎麽來了？”
付珉莞爾：“我跟同學吃飯，剛好在你們學校就來接你了，你整天單手騎自行車我不放心。”
付薔翻個白眼，早幹嘛去了，不就是趁着返校前想見見葉芊芊咯？
葉芊芊跟着喊了一聲哥，目光清澈。
付珉心裏一緊，溫聲道：“芊芊，聽薔薔說你月考第一名，恭喜呀。”
“謝謝，不過不是高考，以後什麽樣也說不定。”
自從成績出來，葉芊芊自謙的詞換了一套又一套，簡直有陰影。
付珉笑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走吧，薔薔我載着你。”
付薔又翻個白眼，準備這麽久就是為了路上說說話？這不是她親哥，太沒出息了。
葉芊芊什麽都沒察覺，熟練蹬上自行車輕松向前。
付珉載着一個人，到底比她慢一點，要是騎得快了就會大喘氣露餡。
“薔薔，你是不是吃胖了？”
“滾，我沒讓你來接我。”
葉芊芊樂出聲，稍稍放慢速度，無奈嘆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