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葉芊芊睡了不是很踏實的一覺, 迷迷糊糊的總在做夢, 夢裏內容也很意思,有的是發生過的有的是沒發生過得, 甚至夢到自己變身成為少女葉芊芊,但和她虐戀情深那張臉屬于路彥端……
醒來時,葉芊芊發現自己睡的很舒服,而路彥端被她擠得貼着床邊都快掉下去了。
“你終于醒了?”
“我怎麽你了?”
葉芊芊揉揉眼睛才發現路彥端黑眼圈挺重的。
路彥端摟着她往裏擠了擠,帶着睡意控訴:“你晚上睡得不老實,差點把我踹下去,做什麽夢了, 還要伸手打人?”
“不是吧?我也記不清楚了。”
葉芊芊無辜的很,昨晚路彥端說着說着,她就睡着了,臨睡前還在分析盛珩出現這心态的原因。
“我聽見你嘟囔說, 路彥端你怎麽變成了這樣?我在夢裏變成什麽樣兒了?老了還是醜了?”
“不是, 我夢見你變成霸總總裁, 我是灰姑娘, 咱倆分分合合的虐戀情深, 我覺得是個夢,又醒不過來, 可能因為這個說夢話了?”
路彥端掀開一條眼縫,似信非信的問:“真的?”
“當然是真的。”
葉芊芊篤定就是昨晚聽路彥端講困惑少年盛珩的心事才會做亂七八糟的夢。
“夢的最後是什麽?”
“記不清楚, 好像是我們要私奔了。”
路彥端長嘆一口氣, 堅定地認為:“我才不會帶你去私奔, 那太不理智了。”
“為什麽?”
“太不負責任了。”
對父母對自己都是不負責任的表現,再說,也不用慫到不能在這個城市生活吧,如果真的軟弱到這個程度,就算私奔了,那以路家的實力,跑到哪兒都能讓人找着。
葉芊芊聽了他的分析,竟然覺得很有道理。
成年人得有成年人的處理辦法。
“那如果真的有那個局面該怎麽辦呢?”
路彥端摸着下巴想招數:“如果咱們倆同齡開始戀愛,那我們可以先把戀愛放放,從表面轉為地下,先充實實力,等實力強大了再複合。”
“如果你父母還是不願意呢?”
“那我就一直不結婚,不過這樣假設很不真實,現在的有我父母的影響,如果改變了,那個人就不是我了……”
葉芊芊一想也是,他們倆在這杞人憂天幹什麽,又不是要重回十八歲開啓傻白甜戀愛。
“都是做夢鬧的,不說了,我餓了,咱們先吃飯吧。”
“好主意!”
路彥端去做飯,葉芊芊收拾床鋪和行李,他們留在寧市的時間不多,路彥端今年除夕沒在家過,他們得趕回去陪路家夫妻吃頓飯過節。
剛洗漱過,葉芊芊接到了一陌生電話,接起來是個陌生男人。
“葉芊芊,我是李豪,你還記得我不?我聽同學說,昨天晚上聚餐你和你男朋友也去了?”
“是啊,我記得你。”
李豪特別開心,爽朗道:“我覺得你當初給我的祝福特別靈,我正抱着我兒子呢,打電話是想祝你新年快樂,也祝你和你男朋友幸福快樂!”
“謝謝,我們今年就要結婚了,我們很喜歡你的祝福,我們也祝你們一家三口開心幸福啊,希望你兒子健康快樂的長大。”
“謝謝,我覺得我兒子有你祝福以後肯定學習好。”他特地打電話可不就為了讨這個祝福嘛!
“同學,你怕是要被老婆打了,不過還是認真的祝你兒子健康聰明。”
“哈哈哈,不會,她對我特別好!”
路彥端端着早餐出來,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未婚妻和別的男人其樂融融的打電話,還笑的那麽開心。
哼!
葉芊芊挂斷電話,揉揉耳朵忍笑說:“是我們昨天提到的同學,剛讓聽他兒子哭聲來着,就是哭的太大聲了,據說嗓門可以蓋過附近所有的小嬰兒。”
“嗯哼?”
“喂,人家特地打電話來祝福我們呢。”
路彥端雙手抱胸,認真的說:“我還是覺得酸橘子很好吃。”
“親愛的,這茬真的翻篇好嘛?真的純粹到不能更純粹的同學情。”
路彥端挑了挑眉:“我忽然想起來了,昨天你那個同學問你最喜歡的男生,是誰?不能說正正。”
葉芊芊摸着下巴認真思考,路彥端簡直越看越心塞。
“不管你信不信,我覺得當時……”
路彥端豎着耳朵等待。
“但是你是最讨人喜歡的那個。”
“……為什麽?”
這點路彥端确實非常意外,那一年的後半年裏,兩人基本沒有什麽交集,高三那個學期裏,他根本沒有出現幾次。
所以,路彥端合理的懷疑這話裏有水分。
葉芊芊聳聳肩:“因為,你好看。”
這點感情在當時根本不能稱之為喜歡,但別的男同學在葉芊芊眼裏只是男同學,路彥端是唯一特殊的那個。
路彥端想了想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就算不是,她肯說好聽說哄他,也已經滿足了,自己又給加上一點:“還因為我會做飯,是不是?”
“完全正确。”
但凡身邊人有超過路彥端手藝的人,葉芊芊都不能被拐走的那麽徹底。
路彥端将早餐往自己這邊拉了拉,似笑非笑的說:“那麽,今天的早餐就讓我一個人獨享吧。”
葉芊芊昨天晚上喝了很多飲料根本沒吃多少東西,現在肚子餓的咕咕叫,思索片刻計上心頭,隔着餐桌彎腰湊過去親了親他。
“可是現在我純粹的最喜歡你啊。”
路彥端繃不住冷臉,将餐盤推過來:“吃吧。”
“謝謝親愛的。”
葉芊芊吃到香噴噴的煎餅,滿足的眯着眼睛笑,路彥端望着她的笑臉,也不自覺笑起來。
早飯後還不急着走,加上張文秀也會過來,倆人收拾好大概的東西在沙發上玩五子棋,葉芊芊毫不意外的又輸給路彥端,不過半小時就欠了他三個要求。
張文秀來敲門的時候,葉芊芊剛好悔棋:“不玩了,我媽肯定帶着安安過來了,還是安安比較好玩。”
門外果然是張文秀抱着安安,小男孩很害羞,葉芊芊伸手要抱他,他扭回頭趴在張文秀肩上,小聲喊:“奶奶。”
葉芊芊戳戳他,他都不給半點反應。
張文秀拍開她的手:“安安怕生,你別逗他。”
到了客廳,路彥端伸手要抱安安,安安猶豫了一下就張開手讓他抱了。
葉芊芊很不滿:“這是為什麽?”
“不喜歡你呗,還能是為什麽?安安平時脾氣可好了,跟你小時候差不多,不哭不鬧的。”
“那他怎麽不讓我抱?”
路彥端好奇地問:“阿姨,芊芊小時候什麽樣兒?”
“不愛哭不愛笑,就是乖得很讓人省心,放那兒她自己都能玩,要不是後來知道她聰明,我還以為自己生了個小傻子呢!”
“媽!我不是小傻子!”
葉芊芊很不滿,她小時候是還沒反應過來處境真假,一時接受不了才沒什麽反應的,但這不能告訴別人。
張文秀不理她,看看他們将東西都收拾差不多了,将帶來的東西交給他們。
“都是我自己做的東西,你們拿回去也能做着吃,吃完了我再給你們寄。”
“好。”
葉芊芊回答的心不在焉,她正專心逗安安吃糖做鬼臉,将安安逗笑之後狠狠松了一口氣,嘀咕道:“現在小孩子真難哄,以前正正小時候随便給個糖就跟着走了。”
“那你是他姐,正正相信你才跟你走的。”
葉芊芊撇撇嘴:“安安,叫姐姐!”
張文秀聽得哭笑不得:“真傻了,安安叫你姑姑!”
“叫姐姐顯得年輕嘛!你看那個哥哥長得好看不?”
“葉芊芊,你真是越來越不靠譜了你,還是個小孩子啊?”
正在收拾東西的路彥端聽了忍笑,背對他們免得被張文秀看見覺得他也不靠譜。
葉芊芊被親媽教訓了還振振有詞的說:“媽,我不是誠心想讓安安叫姐姐的,前幾天才給他壓歲錢,現在看看他聰不聰明。”
“你啊,真是……”
張文秀真不知道說什麽好,可看看自家姑娘,再看看勤勤懇懇收拾的準女婿,心裏也覺得舒服,要不是過得舒服,芊芊也不會被寵成這樣,她頂多嘴上訓斥兩句,真讓她動手做什麽,可真是半分都舍不得。
收拾好行李,真到走的時候,兩人坐上車,安安隔着車窗喊:“姑姑!”
葉芊芊奇怪的看着一臉純真的小孩子,這麽一會兒功夫就讓安安記住她了?
“安安,跟姑姑再見!”
安安聽話的揮手,張文秀握着他另一只小手慢慢搖。
葉芊芊覺得傷感的同時,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抱回來個孩子,張文秀該養成什麽樣兒,估計比對安安還要寵溺吧?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路彥端驚了一下:“怎麽忽然問這個?”
他下意識看了看葉芊芊的小腹,這根本不可能啊。
葉芊芊斜他一眼:“我就是随口問問,你随便回答就好了。”
路彥端認真的想了很長時間,坦誠交代:“不知道,我之前還沒想過這個問題,應該是男孩女孩都喜歡吧,有點想象不出來會是什麽模樣。”
對他們來說,好像還很遙遠。
“被你這麽一說,我也是這種感覺了。”
就算腦海裏會冒出來個小寶寶的模樣,可總覺得想不出具體臉蛋是什麽樣兒的。
兩人就這個問題讨論了一路,到達京市拐到去自家拿了新年禮物直接去了路家,繼續新年的大吃大喝。
路太太拉着葉芊芊的手說:“剛好有假期,你得住下來陪陪我,過年這些天太無聊!”
“好,我聽伯母的,賴這兒不走了。”
“那彥端怕是巴不得呢。”
路彥端坐在一旁表态:“媽,還是你了解你兒子。”
“啧,我就是随口一說,你還真的喘上了?”
“媽,我可是你親兒子!”
“那你要不是親生的,我連一句好話都不幫你說。”
路彥端做了個閉嘴的姿勢,過一會兒發現路父一人看報紙很是無聊,索性拿來一副麻将說:“人家家裏過年都打麻将,咱們也來試試?”
路太太第一個贊同:“好!咱們一家還沒打過麻将呢,讓你爸爸拿錢過來,誰要是贏了,誰請客吃飯。”
葉芊芊一看這架勢,很想知道:“伯母,你們都是打麻将高手麽?”
“不用怕,芊芊,你要是不會的話待會兒我教你,他們倆不敢贏我們的!”
路彥端一邊壘長城一邊說:“媽,你不要高興太早,咱們一家來不讓作假,也不要讓誰,什麽水平就怎麽打!”
如果不提前打個招呼,他怕吓着父母,順便給葉芊芊使個放心的神色。
路父将兩個小輩的小動作盡收眼底,難得有了一份好奇的心思:“我看彥端的意思你們打牌很厲害了?”
葉芊芊摸不準大家的水平,很謙虛的說:“我就是看我媽打牌玩過,水平一般,伯父伯母你們手下留情……”
“我看他不是這個意思,來吧。”
第一把上手,牌沒走兩圈,葉芊芊自摸贏了。
“芊芊運氣真好啊!”
路太太将鈔票遞過來,另外父子倆也得交錢,葉芊芊贏了一把,收獲頗豐。
第二把,葉芊芊胡了。
第三把,路太太險勝。
第四把,葉芊芊地胡。
連續轉了兩圈,路家父子倆一局都沒贏。
路彥端和路父輸的有點懷疑人生,路彥端是對葉芊芊有信心,但沒想到自己會輸這麽慘,路父平時日理萬機不怎麽玩牌,但和朋友休閑時也沒這麽輸過。
“芊芊,你要不要給我喂個牌?”
“芊芊,親兄弟明算賬,不要理他,咱們把他們的錢贏過來,明天就去逛街,你該添春裝了。”
盛珩來到的時候,四人已經在牌桌前坐了半下午,葉芊芊和路太太贏了不少,路父和路彥端已經頹廢了,但是氣氛出奇的好,和和氣氣的……一家人。
“姥姥,姥爺,你們怎麽開始打麻将了?”
“大過年的,不打麻将幹什麽?”
盛珩很少見到他們這麽接地氣的一面,在一旁看了會兒,發現連葉芊芊也是應付自如,仿佛這家裏就該是這樣的場景。
他忍不住坐在那兒繼續看下去,心裏的煩悶漸漸消散,看着路父和路彥端輸錢,悄悄把椅子挪到路太太那兒去,順帶偷摸看看葉芊芊的牌。
路太太回頭叮囑:“阿珩,你看牌可以,就是別說話,別欺負你小舅媽啊!”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