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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手冊第一百五十六頁

校長辦公室裏死氣沉沉的氣氛被敲門聲打斷。

八木俊典立即恢複肌肉狀态, 兩眼放光地看過去……瞳孔驟然收縮。

一個戴着紅色天狗面具的家夥小心謹慎地從門縫中探出頭來。

目光在觸及到NO.1的時候,猶如看見貓的老鼠般, 忍不住瑟縮了一下——這是所有罪犯在面對歐爾麥特的本能。

“別過來!不許動!要不然我就立即把門關上!”

這家夥……是從樂園裏面來的!

八木俊典神色陡然一緊, 在第一時間克制住自己想要把他揪出來的沖動。

男人看他神色一變, 再也克制不住恐懼,把頭縮了回去, 門縫小到只能勉強塞進去兩指,“我說了不許動!”

相澤消太一把按住幾乎想要沖過去的NO.1,布滿紅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那扇門——

現在所有通道都失效了,這或許是唯一一個可以進入樂園的入口了,“冷靜, 敢一個人出現在這裏一定有他的目的。”

話雖這麽說, 可他按在八木俊典肩上的手力道大得驚人,也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是在提醒誰。

“你就是專門為樂園制造通道的人吧?”和這兩個人比起來, 根津看上去很淡定。

直面NO.1的罪犯幾乎要被吓破膽,戰戰兢兢地縮在門後應下,“是、是的。”

“你想要什麽?”根津簡潔地切入主題。

男人一時沒有說話,似乎在猶豫什麽, 給人一種随時都會把門阖上的感覺。

希望近在眼前,每一秒對另外三個人來說都是煎熬。

“我來……我來和你們做交易。”

聽到這句話,相澤消太驟然松了口氣。

有得談就好。

“我需要錢……只要現金。”男人報了一個驚人的數字,怕他們一口拒絕,連忙說到,“這點錢換一個英雄科的命很劃算!只要你們答應交易, 我就給你們開啓一個通道,讓你們可以進去救人,包括樂園裏面那些罪犯你們都可以一網打盡!如果你們不答應的話,我一定會告訴媒體是你們的拒絕才導致他喪命!”

說着,門縫微微打開了一些,男人從後面伸出手來——一支黑色的錄音筆正亮着綠燈。

這看上去有些奇怪,人質和錄音的雙重威脅,似乎生怕他們不答應交易。

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個陷阱。

可就算真是陷阱,他們也不得不答應。

“我們要怎麽相信你?”相澤消太冷聲說,“為了錢?這個理由不夠充分,被那些人知道你做了什麽,你連花錢的命都沒有。”

男人收回握緊錄音筆的手,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看見他們停留在原來的位置,微微松了口氣,“我和樂園本來就是交易關系,他們給我錢,我提供通道。”

他咽了咽喉嚨,聲音隐隐透露出恐懼和憤怒,“可這次玩得太大了!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樂園掌權者根本就是個瘋子!居然用整個樂園來挑戰世界秩序!鬧得這麽大,全世界的職業英雄掘地三尺都會想辦法把樂園找出來,它只是在公海上,又不是什麽異次元領域,被找到是遲早的事情!我只想賺點錢!誰要陪着他一起送死啊!”

樂園裏面魚龍混雜,并不是每個人都是惡行累累的通緝犯,像他這種只敢鬼鬼祟祟撈點好處的占大多數。

真要感覺風聲不對,第一個跑的就是他們。

總而言之,目前沒有發現什麽疑點。

相澤消太和歐爾麥特對視一眼,又看向根津。

後者僅僅考慮了幾秒就沖他們點點頭。

“可以,我們答應你。”八木俊典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開口,“現在把通道打開。”

“不行!”男人想也不想就拒絕,“先把錢給我!”

“我給你們一天的時間去和警方交涉,準備現金,還有聚集英雄!明天這個時候,我要在這個房間看到錢……只有錢!一個人都不能留在這裏!到時候我會在隔壁會議室給你們留下一個通道!”他狠聲威脅,“別耍花樣!要不然我随時終止交易!就算我脫不了身,那小子也死定了!”

說完,那人把門一關。

等八木俊典沖出去時,門外已恢複成走廊。

他咬咬牙,大步來到會議室,推開門的時候正好撞到準備開門的塚內直正。

兩個人都沒有理會這個意外,同時開口——

八木俊典:“有個罪犯反水了!可以帶我們進樂園!”

塚內直正:“找到信號來源了!”

坐在咖啡廳角落裏的荼毘聽着耳機裏傳來的聲音,露出一言難盡的神情。

***

即使一覺睡到中午,花野彌生起來的時候依舊感覺到濃濃的疲憊感。

想想也是,昨天奔波了一天,晚上又和白蘭扯動扯西聊了那麽久,有精神才怪。

吃頓飯的時間,花野彌生的哈欠都沒有斷過,如果不是早餐沒吃被中原中也硬生生叫起來,她現在還躺在被窩裏,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繼續之前的夢境。

自覺兼職保姆的川崎在準備好各自的食物後,就端着自己的碗回房間了,仿佛那裏是他唯一的避難場所。

庫洛洛一大早就不見人影,按照花野彌生對他的了解,應該是出去“狩獵”了,畢竟本世界的個性覺醒率占百分之八十,比他那個世界念能力的覺醒率高太多,此時天時地利,他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就像在逛超市一般。

太宰治窩在沙發上打游戲,中原中也手中拿着一本不知從哪裏翻出來的新聞雜志,随意翻弄着打發時間。

他們這悠閑自在的模樣像是來海邊度假。

花野彌生怎麽也生不起緊張的情緒,任由自己斜躺在沙發上,幾次調整姿勢還是感覺不舒坦。

爆豪勝己拿着水杯從廚房裏走出來時,就見少女一幅昏昏欲睡的模樣,“很困嗎?先回房間休息吧。”

花野彌生搖搖頭,勉強打起精神,等他走近時接過水杯,稍稍抿了抿,“不,我要等白蘭回來。”

之前川崎說警方那邊有新線索,白蘭就立即離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了離開樂園的方法,總不能真當自己在度假。

就在這時,樓上有個人利用所謂的“空間傳送”出現在自己的房間,房門沒有關,以至于他走到樓梯轉角處時,都沒有人發現。

爆豪勝己坐到她身旁,看着她眼下的黑眼圈,“做噩夢了?”

花野彌生決定把昨晚上的事隐瞞下來,于是接過他的話,“噩夢?應該是美夢吧。”

聞言,無聊了一天的太宰治終于有了興致,退出游戲,翻身坐起來,“什麽夢?”

中原中也掀起眼皮,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正準備打招呼的白蘭在少女說出下一句話時,驀然僵住,所有聲音都被截斷在喉間。

“我夢見我正在試穿婚紗……哇!真的是超級漂亮!”

青春期的少女對好看的衣服都沒什麽免疫力,更何況那是華麗的高定婚紗。

花野彌生将夢裏的婚紗細細描述了一遍,連她自己也有些意外,到現在都還能清除地記得那些細節。

太宰治雙眼亮晶晶地看着她,“所以?準新郎是誰?”

那副“是我是我一定要是我”的模樣像個對未來充滿期待的孩子。

空氣倏地安靜下來。

陰暗的樓梯口,白發男人垂下眼眸,神情冷漠。

在場三人屏息望向若有所思的少女。

“沒看到呢,”花野彌生遺憾地嘟起嘴,“那個人在試衣間打電話,開門時我就醒來了。”

太宰治拒絕接受這種爛尾劇情,不甘心地問到,“你再想想?既然聽到聲音的話,一定知道是誰吧?”

“你的智商呢,連個夢都要計較這麽多?”中原中也諷刺道。

太宰治送給他一個善解人意的微笑,“說這句話的時候,先照下鏡子看看自己吧,蛞蝓。”

“這個嘛……”

本來已經失望地移開視線的少年和重力使又悄悄瞥向她。

花野彌生歪頭想了想,小聲嘀咕,“沒有認出來,不過脾氣那麽不好的話……”

猝不及防與她目光相撞的爆豪勝己愣住。

“肯定是小勝!”她斬金截鐵地說。

期待的心情煙消雲散,爆豪勝己覺得自己高興不起來,色厲內茬地揉亂她的發頂,“脾氣不好?這算什麽依據啊?”

劇情急轉,黑手黨首領和重力使都生不起那些微妙的心思。

反正只是個夢而已,讓這家夥占點便宜也無妨。

中原中也重新把視線轉移到雜志上,可好一會都沒有翻頁。

——不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的脾氣其實也不怎麽好。

花野彌生掙紮着擺脫魔爪,頂着雞窩頭氣鼓鼓地瞪着他,“真的好兇!居然叫人滾什麽的,這不是你的口頭禪嗎?”

兩人帶着玩鬧性質的争論無時無刻都在傾訴他們之間的親昵。

白蘭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抄在口袋裏的雙手緊握成拳。

片刻之後,定格許久的腳步終于邁出去,所有人立即發現他的存在。

“白蘭!”花野彌生眼睛一亮,連忙站起身,還沒有等他走下樓梯,就迫不及待地問到,“警方那邊有什麽進展?”

白蘭坐進沙發裏,對着眼巴巴望着他的少女豎起食指,笑意盈盈地說,“兩個好消息,制作樂園通道的人反水了,只要警方那邊湊齊錢,就會重新開啓通道,明天你們就可以離開這裏。”

“太好了!”懸挂在心裏的巨石驟然一落,花野彌生松了口氣,“還……”

“還有一個呢?”

白蘭停頓了一下,不經意般放下手,整個人向後靠去,轉而對上那雙眼角微彎的鳶色眼眸,微微一笑,似乎在等待什麽。

“讓我來猜猜……”太宰治輕點着下颚,頻率悠閑,“找到幕後主使了?”

他們之前就梳理過這起“樂園事件”,左思右想,花野彌生幾乎可以确定弔君背後的老師就是主謀。

見白蘭微微颔首,花野彌生皺起眉尖。

這确實是個好消息,但不代表她能開心得起來,眉宇間漸漸凝聚起冷意。

“他在哪?”她問。

“神野。”白蘭垂下眼眸,餘光卻悄悄捕捉那個奶金發色的少年。

爆豪勝己凝神細細打量着少女的神色,在她開口前,搶先一步說到,“警方是怎麽安排的?”

睫毛輕顫,花野彌生抿抿嘴,眉宇間的冷意被心虛取代,小聲嘀咕,“……我也沒想做什麽。”

然後在心裏補了一句——有時候想要報仇,不是只有殺人一種辦法。

爆豪勝己在心裏嘆了口氣。

以前老太婆總說他是行走的炸/藥包,也只有彌生能忍受他的狗脾氣,哄着寵着供着,要不然他墳頭的草早就有三尺高了。

可現在除了“狗脾氣”不符合,他和她完全調轉了身份。當然,墳頭長草的自然是別人。

“歐爾麥特會去神野,”白蘭停頓了一下,對正在心裏打小算盤的少女說,“他讓我轉告你——請相信他。”

其實最開始NO.1是想來樂園的,和意見不同的塚內直正争論了許久。

直到消除英雄講了一句,【那個人手上有腦無,你覺得如果你不去的話,他逃跑地幾率有多大?】

就在NO.1動搖的時候,又說了句充滿暗示的話,【真被他跑了……你覺得最壞的結果是什麽?】

歐爾麥特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打了一個哆嗦,像是預見到某種可怕的後果,然後果斷應下。

這個世界的法律如此嚴苛,而她的觀念存在不小的偏差,站在光與影的交界處,岌岌可危。

與其說是阻止她誤入歧途,更偏向于盡量讓她不被法律傷害。

她被所有人小心翼翼地保護着,無論他們處于什麽立場。

可是……可是原本她是只屬于他的。

沒有這些多餘的羁絆,也沒有這些礙眼的家夥。

——是我。

他在心裏回答。

——那個在試衣間裏面的人,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  白花花:喏,請接好這口鍋,千萬別讓它掉下來了哦~

AFO:M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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