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旗木卡卡西悠悠轉醒的時候渾身都覺得疼。
他想要坐起身,卻礙于疼痛連翻身都困難。他抓了下身下的床鋪,頓時僵住了。
「——怎麽回事?」
手感覺異常的小。
手指輕易碰到手掌,連被單被抓起來的面積也不大,就像......
像小孩子一樣。
他呼吸一滞。
“醒了?”
冷淡的男性聲音從旁響起。
旗木卡卡西竭力扭過頭去,就看見一個紮着馬尾的黑發男人。男人盯着他一會,最終移開視線。
他記得這個人。
帶着第七班第一個任務就是波之國相關——
數一數二的富豪卡多到木葉的時候整個人聲淚俱下地訴說着波之國的恐怖。
什麽人會攻擊他、平民根本不像平民啦,什麽自己的部下被人咬了之後就變得怪異起來之類的言論,讓人難以相信。
可一回憶起曾經在木葉發生過的事,一想起宇智波适所遭遇過的苦難,旗木卡卡西頓時警覺起來。
然而到了波之國之後所有人都很正常,根本沒有卡多所說的怪異。
反倒是這位富豪的舉止激起了弟子們的不滿。
他們還被波之國的管理人接待了,就是眼前這個——
是叫......鋼牙?
“......請問......”旗木卡卡西虛弱地開口,“我這是......”
“你受傷了,有人把你帶回來卻不知道怎麽處理,暫時安置在我這。”鋼牙頓了頓,“你們多少算是幫過波之國的忙,住下養好傷再走吧,在這之前住下也沒問題。”
......他仍在幻境之中嗎?
旗木卡卡西不由這樣想。
可身體毫無疑問還在少年時的狀态,而那個時候自己也沒來過波之國,更別說見到這個叫鋼牙的男人了。
......就算見過,這個男人至少也該是少年模樣吧?
旗木卡卡西判斷男人的面貌不過二十出頭,十多年前應當還是個小屁孩才對。
可......沒有被那個人擊敗了,醒來的時候卻出現在波之國的道理。
再加上身體狀态,暫時以幻術作為判斷比較好。
想到這裏,旗木卡卡西對着鋼牙略微點頭,表示自己會好好養傷。
......确實得養。
查克拉消耗劇烈,身上多處挫傷,之前不知道被誰刺了一下差點戳到胃,現在大動作根本沒法做。
“鋼牙。”他說,“波之國最近......卡多有找麻煩嗎?”
“......”鋼牙略微眯眼,随後移開視線,“你在說誰?”
邊适将旗木卡卡西交給他的時候沒具體交代,不過看他的狀态鋼牙也基本了解了是怎麽回事。
這樣的詢問不過是在攝取情報。
至于卡多......
他沒那個膽子。
不被雇傭來的忍者信任,還要承受被感染的風險......他又不是傻子,哪會一直纏着波之國不放。
早就撤了。
要不是邊适讓他不要下殺手,那家夥哪裏能走得出這個國家。
“......是嗎......沒什麽。”
“......”鋼牙神色冷淡,“我讓人煮了粥,一會扶着你喝。”
“謝謝。”
“不,沒什麽。”鋼牙說。
是棋子還是玩具......這無關緊要。
鋼牙不會質疑邊适的決定。
而将旗木卡卡西都給鋼牙的邊适也沒閑着,援救風影的事已經過去,卻有一名上忍失蹤了,這怎麽想怎麽不尋常。作為罪魁禍首的邊适一方面打點曉的損失,和帶土連線的同時也順便留下了不少線索。
這種事有人發現才有樂趣。
她還挺期待木葉的人看見旗木卡卡西的現狀是什麽樣的表情的。
接着她去了一趟田之國。
她無比娴熟地摸到了大蛇丸的一個基地——
然而大蛇丸不在這裏。
蛇窟還挺多的,一個沒摸着人也正常。
不過已經找回來了,肯定就有部下給他通風報信,沒準過段時間就派人來主動找她了。
結果還真是。
邊适眯起眼看着眼前眼鏡反光的藥師兜,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他讓你來接我?”
“是,大蛇丸大人讓我來接您——”藥師兜推推眼鏡,“宇智波小姐。”
說得陰陽怪氣的。
同樣是眼鏡,藍染惣右介就坦誠多了。
邊适略微昂首,示意他帶路。
藥師兜低笑了聲,帶她前往一處基地。
大蛇丸的基地大都在地下,但也不全是。建在田之國的這個就直接建起了房屋,雖然中間的路同樣彎彎繞繞,但沒地下那麽潮濕。
“适。”
屋內的燭光忽明忽暗,大蛇丸坐在椅子上,聲音沙啞地叫了她一聲。
“嗯。”邊适點頭,“我來看看你。”
“喔?”
“別擺出那種感興趣的表情,我最近無聊的緊,過來看看你很奇怪嗎?”
“不,只是曉最近有動作吧,你會感到無聊?”
“嗯,無聊。”邊适說,“最近能做的事不多。”
唯一能期待的也只有宇智波鼬的行動。
“倒是你。”邊适歪歪腦袋,“不是已經察覺出很多東西了嗎?為什麽還要換身體?傷害挺大的吧。”
察覺出很多東西——
聽到這句,大蛇丸發出一聲短促的笑。他舔舔唇角,金色的眸子滾燙得仿佛在燃燒。他身子略微前傾:
“适......你到底想做什麽呢?”
“我想做什麽?不過是一些有趣的事情。”
“那麽......對于宇智波帶土呢?”
“什麽啊,你不是知道了嗎?”
大蛇丸這個人啊——
頭腦過于聰明了。
從她身上察覺出關于宇智波帶土從未死去這件事也不難,再加上她其實從未刻意隐藏過,就更簡單了。
可察覺到這一點的也只有他而已。
也不全然是他人愚笨,只是帶土曾認識的人并不多,而記憶中真正一直存留着他的、那些重要的人,大多都已經死去。
而他當然也能看出她對宇智波帶土的愛。
“什麽都不做嗎?”大蛇丸這樣問道。
邊适沉默片刻,忽地笑了起來。
“當然。”
她這麽說着。
姑且不問帶土是否愛她——
如今密密麻麻編織的網,讓那個人早就如同陷入蜘蛛捕獵之中的獵物。無論他做什麽,都無法逃離。
更何況......
她垂下眼眸,在燭光中的面容顯得詭異莫測。
大蛇丸看見她的嘴唇蠕動,将句子止于靜默之中。
「——他除了留在我身邊,早已無處可去。」
作者有話要說:
啊。
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