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地獄的模樣邊适是見過的。
或者說不止一次見過。
她站在屋裏,看着雨忍村從不停歇的雨,擡手紮起長長些許的頭發。
“絕。”她說,“最近有什麽計劃?”
“長門打算進攻木葉了......我總覺得你知道。”白絕冒出個腦袋嘟囔着,“怎麽了?”
“她想摻和一腳。”黑絕涼飕飕地說,“旗木卡卡西失蹤挺久了......你幹的?”
“誰知道呢?”
戰争的前奏。
邊适深吸口氣。
長期降雨讓雨忍村的空氣十分潮濕,再加上長門混雜在內的查克拉,有一股奇特的氣息。
混着泥土的、血液的氣息。
腥而甘甜。
回來之後有的忙,但還是得現在雨忍村待一段時間。
長門既然已經有這樣的打算,這段時間會發生的事就談不上少。
自來也會不會摸過來......這一個問題上比原本要麻煩。
調查到佩恩沒有任何問題,但一旦接觸到某些東西,她就得警覺。
關于彌彥的。
彌彥還活着,不過是在沉睡。
如果他在這雨忍村找到了他,局面恐怕會立刻改變。
就算沒有接觸過彌彥,她也清楚他不會讓長門這樣下去。
這很影響帶土的計劃。
原本她就這樣覺得......但是那時候帶土心軟了,他答應了與長門的這項交易——
真是讓人無可奈何。
他的善良與天真一直讓她......無可奈何。
她側頭看向絕,站了一會後走到櫃邊戴上手套。
“你做什麽?”黑絕低聲道。
“出去一趟。”邊适在腿上綁上忍具包,“別擔心......不是去找他。”
她還不至于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打攪帶土。
回來之後就能直接聯系上鋼牙和酒吞童子了。
鋼牙依舊守在波之國,偶爾會出去處理一些事務——他現在相當于一個假大名,國家層面的事還是得解決的——順便收集其他國家的情報。
托了這個國家已經淪陷的服,橋是建起來了,也能和外界溝通,他能知道不少東西。
再來就是酒吞童子。
她不在的這段時間,盡管還有契約聯系,但因為隔着一個世界魔力傳輸得很費力,為了保證自己有充足的力量,倒是搞了不少事。
各地都落下了帶着酒氣的、紫色的鬼的傳聞。
不就是酒鬼嗎。
邊适這麽想着,呼出口氣。
還是有些頭疼。
有這麽個任性的Servant,無論是誰都會頭疼吧。
這次離開的時間不算太長,過去還沒有一年。
因為回來的時機也趕巧,帶土還在水之國......暫時是見不到了。
她去了一趟曉的基地,倒是不出所料見到了新人。
飛段。
宗教信仰不太一樣,邊适就沒去接觸他。
角都倒是擡眼看了她一會。
雖然遲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閑飯,但最開始那一批資金下來确實讓他有點好感。
......又有點恨鐵不成鋼地覺得這個小鬼不會理財。
“你是阿飛身邊那個。”角都只露出雙眼的面孔上沒有顯露出什麽表情。
“嗯。”邊适也不遮掩,“我們見面很少。”
“哼......還以為一直待在高塔中......但現在看來,也是個惡劣的家夥。”
“我以為我沒有做出什麽特別的舉動。”
話是這麽說,她對角都突然給出的評價并不意外。
他是個百歲老人了。
有了一定的人生經歷,總是能看得出身邊的是些什麽樣的人。
更何況......她确實不怎麽遮掩。
本性就是這樣的存在。
她從不覺得需要去掩蓋什麽,惡就是惡,沒什麽好說的。
她歡愉,她罪惡,就只是這麽回事。
但她确實錯過了不少東西——
組織的人一下就少了,怪冷清的。
“我來取點東西。”她頓了頓,“迪達拉的黏土還有剩嗎?”
“有是有......怎麽,有爆|炸情誼了?”
“那倒不是。”邊适笑了笑,“就是有用而已。”
給晶核打點掩護。
而這段時間下來,病毒已經擴散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數量不亞于在庫洛洛那邊飛艇上流血之後。
密密麻麻的聲音在腦子裏嗡嗡作響,腦子裏的位置信息雜亂得讓她偶爾都會感到混亂,坐下小憩都有些難以閉眼。
趁着這一時間,她去了趟木葉。
她還在被通緝,但因為沒有作惡的傳聞,連通緝令上的數字和等級都少得可憐。話雖如此,她仍然易容了。木葉這邊進村對變身類忍術的排查很仔細,但易容卻難以管束——大蛇丸不就是這麽混進來的嗎。
比想象中要混亂一些。
興許是因為捕捉尾獸的風波,街道上的人都變得稀少了。她去了幾家熟悉的店鋪,店裏的客人數量也不怎麽多。
“......”
她擡眼看向火影岩。
這麽長時間沒回來,岩壁上又多了個腦袋——
綱手。
大概在戰争開始之前都不會有什麽接觸。
她本想去宇智波族地看看......又覺得沒什麽意義。
最初還能說是逗弄一下宇智波佐助的話,現在變得空無一人的那個地方就有些無趣了。
沒準還會引來暗部跟蹤。
木葉內的病毒也不少......小時候醫院那一起、學校那一起事故殘留的在不斷擴散。
也不知道爆發出來是個什麽樣子。
話雖如此——已經這麽多年了。
這麽多年都沒再發生過類似的事,恐怕他們早就不記得了吧。畢竟她留下的幾個喪屍們的據點,村莊、波之國都屬于有去無回的類型。出任務死了自然也帶不回情報。
“你......”
女性的聲音。
邊适楞了一下,擡眼看去,就瞧見了熟人。
禦手洗紅豆。
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師妹。
紅豆看清她的臉,愣了一下,随後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呀——抱歉抱歉,背影有點像認識的人。”她說,“沒在村子裏見過你啊,是旅者嗎?”
“是商人,我來考察一下木葉這邊的行情,确認的話就定下路線了。”邊适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火之國這邊總比其他國家要好些,忍者有固定需要的貨源......這年頭生意難做。”
“唔,這樣啊。”
紅豆一直在打量她。
也是,這種時間總得警覺一些的。
「宇智波适」雖然沒有跟着大蛇丸走,但總歸是叛逃了。
再加上叛逃的宇智波鼬和叛逃的宇智波佐助......現在宇智波的名聲都不怎麽好。
“你是忍者吧?總感覺木葉這段時間的忍者數量比較多呢,其他國家也是。”邊适頓了頓,“是發生什麽了嗎?”
“這個問題嘛......”
紅豆顯得不太想回答。
曉所挑起的、捕捉尾獸的事,說白了就是戰争。
只要一不小心擴大範圍,就會變得難以挽回。
忍者就是這樣的存在——
她不想在普通的旅者面前提起這樣的事。
邊适看見她移開視線,和她開口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