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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第一次出現。

木葉的人、或者說,那一輩木葉的忍者,幾乎都清楚地記得它們的第一次出現。

黑色就那樣傾瀉蔓延,一層層攀上樓梯,靜谧而危險。

沸騰着、湧動着。

然後腐臭占據了容器,在裏面傳來野獸般的嘶吼。

面目猙獰的——屍體。

那便是第一次。

而接着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甚至在看不見的地方也有它們的影子。

究竟在哪裏呢?

誰知道呢。

那東西本來就是突然出現的,将別人也一并變成了怪物。而除去這個,好像有一個極長的潛伏期——

在某個奇妙的時刻,将周圍的同伴也變成那樣的怪物。

此時也确實發生了。

原本應該被神樹抓住的、陷入永恒的美夢中的人們——他們之中突然有人發出了哀嚎。骨骼撕裂、皮膚變得漆黑,悉悉索索的聲音伴随着慘叫,似乎連逃過一劫的、進入美夢的人也被這些聲音将夢染成了噩夢。

突然。

這是突然的、或者說這東西的出現一直都是突然的。

神樹只捕捉了活着的生物,那麽他們還算是活着嗎?

神樹的動作給出了答案。

它沒有捕捉他們,只是在接觸的時候妄圖奪走他們的查克拉......但是做不到。

查克拉無法被奪走。

這份由細胞提取、由神經傳達到軀幹的力量,原本應該随着他們死去而消逝,卻依舊存在着。仿佛被固定在了已經變成「物品」的軀殼中,成為了軀殼的一部分,連打碎這份「物品」也無法奪走。

“——啊啊。”

女性發出了陶醉的低吟。

原本以為......至少會更困難些。

她知道帶土一定會向她求助......對,因為宇智波斑的計劃很缜密,就算有再多的小插曲也會成功——更何況,她在幫他。

她需要月之眼來打破這份規則。

現在還清醒的只有藏在須佐能乎中的人,以及——

“鏡花水月。”棕色頭發的男人踏空而來,站在她眼前,“或者說......我該叫你別的名字?”

“那沒有意義。”邊适輕笑了聲,“怎麽叫都可以——不過願意的話,叫我适也是可以的。”

“......是嗎。”藍染惣右介擡眼,“因為這些......全都是你的名字?”

自然。

她當然不曾說過謊話,甚至連鏡花水月這樣荒唐的身份都是真實的。

“......阿适。”帶土輕喚出聲,“你——”

“我什麽都不會做,帶土。”她說,“要阻止宇智波斑至少得拿出點像樣的東西吧?他現在可是六道仙人呢。”

“......”

“還是說——你有什麽想問我嗎?帶土。”

“——”

你有什麽想問我嗎?

當然是有的。

從很久以前開始,就累積了許多困惑......時至今日也沒能得到解答。

周圍屍體的嘶吼聲是如此刺耳,提醒着他......這場戰争已經抵達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與他所想的、所謂的「教訓」不同。

死者無法複生......就算是輪回天生也無法挽回這樣多的性命。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呢?

帶土有些想不明白。

心髒還在抽痛,他卻無暇去顧忌。

“......他們能打敗宇智波斑嗎?”

“他們?”邊适對他固執的稱呼有些意外,但沒有多言,“嗯,自然是可以的。”

“那——”

“但是他們無法摧毀神樹。”

“——”

摧毀神樹才能将他們從夢中拉出來。

帶土有些恍惚,有些不清楚什麽才是真實。

好像......現在發生的才是夢一樣。

“不過确實......我也妨礙到他了。”邊适笑了聲,“不擊敗他,我就無法前進。”

“——”

前進。

這意味着什麽帶土并不清楚。

但是眼前的這一切都是她的作為。

甚至——

“我以為這樣就足夠了。”藍染惣右介略微挑眉,“這裏沒有靈王......你的目的應該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已經是極限。”

“極限?我不這麽覺得。”邊适擡眼,“你要站在那嗎?”

——你要成為我的敵人嗎?

——在已經見證終末之後。

“......這個,誰知道呢。”藍染惣右介說,“這次來到這裏我并沒有想那麽多。”

“......”

“你知道在你離開後發生了什麽嗎?适。”

“你說說看。”

似乎意料到她就會這麽說,他輕笑了聲。

“無盡的黑暗,仿佛摸不到盡頭。靈王的軀體完全消散,在那的零番隊成員軀體一同消逝,重歸成靈子——當然,我也一樣。”

他緩慢地說着,擡起手來,像立于黑暗中想要觸碰随着世界消逝的光。

“然後忽然......亮了。”

“......”

“我躺在床上,是在真央的宿舍——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我試探了所有人,卻似乎只有我記得那件事。”

“......”

是......這樣。

邊适低低地笑了聲。

她确實猜到了些許,從再次見到藍染惣右介開始,就有了這樣的感覺。

主神讓她毀滅世界的目的是為了保護別的世界。

那麽......就沒有讓整個世界都無端犧牲的可能。

那個詞是怎麽說來着。

回收利用——對吧。

被毀掉的世界的資源,被回收利用,用到了別的世界上。

她的目的的确達到了,因為它們确确實實已經被破壞,連根基與規則都已經崩塌。

但是——

“你想說......你不是特例,對嗎?”她古怪地笑了聲,“惣右介。”

“嗯。”藍染惣右介說,“我不是特例。”

——但是,被她接觸的。

譬如庫洛洛、六道骸,或者藍染惣右介,他們是不同的。

主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

甚至連帶土也是。

他們會死去。

他們會活下去。

他們會記得。

這真是——

“這真是......讓我感到愉快。”

她這樣開口。

“那麽,你要怎麽做,惣右介?就算你站在那,也無法阻止我。”

——他們背負記憶。

唯一的、誰都不曾知曉的。

背負着這份整個世界的痛楚。

這不是——太美妙了嗎。

藍染惣右介帶來的消息讓她幾乎想要發笑。

而這樣的交談也無法持續多少時間。

毫無疑問,他們是敵人。

藍染惣右介擡起手,在念出咒語的前一刻,向後退了一段距離,躲開銀色的長劍。

他站定,擡手抹了下被擦到的脖頸上的血跡。

“哦呀哦呀,竟然是死神呢。”

鬼笑着開口。

“正好,妾身是靈體——就來玩一玩吧,不介意吧,旦那?”

“嗯。”

邊适擡眼。

“不要......太過火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邊适:斯巴拉西

帶土:???

我忘了設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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