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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宇智波斑倒下的那一刻,新的敵人出現了。

長着角的白發女人漂浮在那,似乎是在呼吸久違的空氣。随後她将視線投向鋼牙,歪了歪腦袋。

“沒有查克拉......”

“我是死者。”鋼牙藍灰色的眼眸十分平靜,“也不是這裏的人。”

“母親,是這樣——”

黑絕開始和輝夜姬講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包括他與邊适的合作。

......事實上,他也有些意外。

就在邊适用萬花筒将旗木卡卡西拉入空間的剛才,他原本是打算再等待一段時間的,可她卻提出了交易。

現在就行動——作為交換,她會釋放那些喪屍體內的查克拉。

他看的出來有的喪屍是被感染的、有查克拉的忍者,有的只是普通人,還有一些不知道來自哪裏。

只要将查克拉全部回收,就沒什麽好懼怕的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輝夜姬的——都是他的母親的。

他答應了。

而現在正是——

“滋滋——”

一些原本還在活動的屍體停下了腳步。

他們任由神樹将自己纏繞,奪走查克拉,變成幹癟的、連行動都做不到的屍體。

輝夜姬感受着湧向自己的查克拉,閉上眼深吸口氣。

“母親。”

黑絕說。

“她想要你成功。”

“......”

輝夜姬沒說話,只依舊靜靜地看着鋼牙。随後她将視線投向還存在的幾個須佐能乎上,略微皺眉。

“還不夠。”她說,“還沒有全部......還沒有全部拿回來。”

“......”

鋼牙站在原地沒動。

他動了動手指,随後擡手接下了草薙劍。鋒利的劍刃砸在材料不明的指套上,發出尖銳的嗡鳴,卻沒能留下任何痕跡。雷光迸射出來,少年向後翻躍,拉開了一段距離。

“你要和我戰鬥?”鋼牙擡眼,“你打不過我。”

“......你在講笑話嗎?”宇智波佐助神色冰冷,“這就是她想要的?”

“不,她想要的還沒有達成。”

別開玩笑了。

少年擰眉,六芒星的眼眸中透露出些許憤怒。

他正要再度攻上去,就被攔住了。

熟悉的背影讓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裏,就算只是陌生的暗紅色袍子,他也絕不會認錯這個人——

“不要沖動,佐助。”

男人嘆道。

“原本我以為......事情不會這麽麻煩呢。”

少年抽了口氣,好一會才憋出了他的名字:

“......鼬。”

“嗯。”

宇智波鼬只是神色淡淡地點頭。

他直視着鋼牙,好在對方現在也暫時沒有進攻的意圖,他便将側頭将視線轉向宇智波佐助。

“佐助。”他說,“你應該好好想想,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吵死了!”

宇智波佐助像只炸了毛的貓,之前的冰冷蕩然無存。

他低吼着,皺着眉眼眸眯起,咬牙切齒的樣子像是宇智波鼬幹了什麽過分的事——而事實也是這樣。

以為自己什麽都知道、什麽也不告訴他,就準備這樣默默結束這一切——

這難道不過分嗎。

要不是、要不是那個男人和那家夥,他甚至可能現在還什麽都不知道——

“抱歉,佐助。”

宇智波鼬輕聲說。

“......是我的錯。”

他是他的弟弟。

......但他忽略了太多。

宇智波總是自負的——被冠以天才名頭的他也一樣。

因此......從未想過宇智波佐助到底是怎麽想的。

“——”

宇智波佐助握着草薙劍的手猛地攥緊。

“誰要、這種道歉啊——”他壓低聲音,“鼬,你這個混蛋......”

“嗯,我是個混蛋。”

宇智波鼬的語氣平靜又溫柔,好像還是小時候會戳他額頭的、每天背他回家的哥哥。

但現在也不是敘舊的時候。

他收斂神色,看向不遠處的狼妖。

“鋼牙......是嗎?”他說,“适前輩一開始就打算這麽做嗎?”

“如果你是指這副光景,那麽是的。”鋼牙回答,“還是說......你想問別的什麽?”

“和宇智波斑合作、又背叛宇智波斑與「那個」站在同一戰線,她能得到什麽?”

“......”

得到什麽。

鋼牙并不在乎這種問題。

但是——

“這種行為是必要的。”他說,“對她來說并不是必要的......但對「某個存在」來說,是必要的。”

“......是如同六道仙人一樣的存在嗎?”

“也許是。”鋼牙不想知道這個名詞代指的對象,“也許不是。”

“......是嗎。”宇智波鼬頓了頓,“神明......抛棄了這裏啊。”

他早該有所察覺。

與邊适的接觸很少,但到後來她的種種行徑、再加上大蛇丸與藍染惣右介的言辭——他應該猜到的。

只是太匪夷所思了。

誰能猜到世界之外還有什麽呢?

“如果她不這麽做呢?”

他問。

“這裏會怎樣?”

鋼牙沒說話。

事實上......她不這樣做,也不會更糟糕。

就表面來看,反倒是她這樣做了看上去才更慘淡。

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既然如此,那就唯有戰鬥。

可鋼牙正打算攻上去,宇智波佐助就失去了蹤跡。

好像有什麽......有什麽将他帶走了。

“——”

剛剛一直沒有表示的輝夜姬雙眼微微睜大。

“羽衣......”

這一聽就是個人名。

這聲呼喚裏飽含了悲傷與憤怒——那是現在的鋼牙無法理解的存在。

而意外似乎接二連三。

在原本邊适消失的地方,她與旗木卡卡西又重新出現了。

而仿佛是什麽在蔓延——

黑色與紅色漸漸從天空開始暈染,像被火焰與泥侵蝕,漸漸連黃色的泥土也變成了黃色。更邊緣的地方是黑暗中,深邃又冰冷,像有什麽東西在蠢蠢欲動。

“嗚......”

旗木卡卡西捂着腹部的傷口,喘這粗氣,仰頭看向天空。

黑色的。

在被無限月讀的九勾玉覆蓋的月亮下方,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太陽」。

不。

與其說是太陽,不如說......是「孔」。

漆黑的、深不見底的「孔」。

它在慢慢地蠕動着,仿佛有什麽要洶湧而出。

邊适擡手蹭掉臉上的血,冷漠地看向那個「孔」。

“卡卡西。”她說,“你不是就想這樣嗎?”

“——”

“別愣着。”她低笑,“你不是就想這樣嗎。”

“......你知道?”

“嗯,我知道。”

旗木卡卡西一開始就想用她的萬花筒來解決這件事——

她怎麽會不知道呢。

從獨自找上她的時候,她就明白了。

旗木卡卡西與她是有聯系的......從上次許願殘留下了他回到少年的後果開始,他們之間就有一種聯系。

這種聯系讓他能夠更容易地在她的「固有結界」中行動,也更容易讓「聖杯」回應他的願望。

但是——

「固有結界」是幹涉現實的忍術,「聖杯」是許願的機器。

旗木卡卡西并沒有理解到這一點。

宇智波帶土的神威是異空間,而固有結界并不是。

将現實覆蓋的才是固有結界。

只是......此前,邊适用幻術掩蓋了這一點。

然後——

利用神樹的查克拉,能夠增加範圍。

不需要多大......只要足夠「聖杯」在「固有結界」中顯現就足夠了。

“來吧,卡卡西。”

她說。

“來許願吧......你不正是為此站在這裏的嗎?”

“阿适......”

“來吧,你不是意識到了嗎?”

她擡起手,指向天空的「孔」。

“還是說......你要在這裏放棄?”她說,“在這裏......背叛選擇了你的「聖杯」?”

“——”

唯有前進。

旗木卡卡西低|吟了聲。

他必須許願。

“結束、這一切。”他說,“我想......結束這一切。”

結束這一切。

無論是無限月讀還是屍潮,無論是她的舉動還是戰争。

會實現嗎?

他原本是打算在裏面許願,那樣就算有什麽不測,也只會發生在裏面。

可固有結界翻了個轉。

“是嗎......結束這一切——”

“阿适。”

“......”

這次開口道不是旗木卡卡西。

帶土從邊适身後抓住了她指向「孔」的手。

“......阿适。”他低聲說着,“你不該這樣。”

“帶土。”邊适輕聲道,“你打算阻止我了,對嗎?”

“......嗯。”

盡管這個決定做的很艱難。

但毫無疑問,這是他現在應該做的。

“那麽......許願吧。”

她柔聲說。

“——?”

帶土一怔。

“我不需要那個。”他說,“......阿适,我從來不需要什麽......許願機。”

“但你需要我。”

“——”

“向我許願吧,帶土。”

她輕輕掙開他的手,撫上他的臉頰,雙目染上溫柔的笑意。

可這一幕......太奇怪了。

“你在說什麽?阿适,你——”

“和平不過是不切實際的夢,要實現這個夢只有依靠奇跡。”她說,“所以......向我許願吧。”

“——”

這前言不搭後語的模樣讓帶土感到悚然。

甚至......連她搭在自己臉上的手都冰冷得不協調。

“為什麽?”他問,“......為什麽是對你?”

“——啊啊,對,你不知道。”

邊适從懷裏拿出一枚漆黑的玉。

仿佛吞噬了所有光芒,好像現在挂在空中那個......漆黑的「孔」。

她的周身都是黑暗,可臉上的笑容卻與往常不同,溫柔又讓人悚然。

“我從很久以前就在想——為什麽我非得接觸這些不可呢?當然不是指這些世界......我玩的很愉快。”她自顧自地說着,“可崩玉、四魂之玉、聖杯甚至拿尼加......是為什麽呢。”

她知道了。

從六道骸告訴她,有人會許願的時候她就知道了。

許願的對象并不是她的萬花筒......說到底這只是忍術而已,根本不存在真正實現願望的效力。

對象是她本身。

“我啊——披上了外殼,結果就這麽忘記了。”

她說。

“忘記了......是什麽。”

忘記了曾經不是人類。

忘記了只是裝作人類的模樣,模拟了人格,擁有了情感——

在擁有貨真價實的人格後遺忘了。

“阿适、你到底在說什麽?”帶土沒來由地一陣發慌,“你——”

“說到底,我只是一個意識而已。”

她摩|挲着他的臉頰,這樣開口。

是的......只是純粹的「力量」,怎麽可能擁有什麽意識呢。

——只是儲存魔力的許願機罷了。

——只是承載願望的欲望之孔罷了。

但是——

“但是我與那時候的......那時候的聖杯不同。”她說,“我是一開始就已經誕生的存在。”

她好像一團黑色,下一刻就要潰散。

如同披着愛麗斯菲爾軀殼的聖杯所說——

她是「一個已經經歷過一切的人」。

這所謂的一切,便包含了誕生。

她并不是因為經歷過第四次聖杯戰争才知道聖杯的形态、知道聖杯內側的模樣,知道聖杯擁有意識。

而是......她本來就知道。

因為她們是同而不同的存在。

“我是玉,我是聖杯,我是Uterus[子宮],我是用予孕育的存在。”她輕聲說着,“就連這個能造出地獄的能力......也同樣是賦予。”

毫無意外。

T1能夠言語,T2能夠像是常人——T7的鋼牙隐約重新捉住了情感。

再繼續往上——

他們會......活過來。

是會先擁有心跳呢?

還是會現擁有呼吸呢?

這無關緊要。

“帶土,告訴我吧。”

她說。

“我會實現它。”

帶土擰眉。

他意識到......如果自己順着邊适的話說下去,會有無法估量的後果。

那會帶來災難。

但是他想相信她。

......想相信她。

“我——”

他張開嘴,聲音卻無比幹澀。

“沒關系......告訴我吧,我們還有時間。”邊适說,“哪怕是結束戰争,我也能馬上實現。”

——那不是你的願望嗎?

——那不是一直以來你所想要的嗎?

“我......”

許願吧。

無論什麽都能夠實現。

“阿适......”

許願機一定會達成。

哪怕是惡意的,哪怕是沾滿欲望的。

她靜靜地看着他,等待他未說出口的話。

無論是什麽都一樣。

無論是什麽......只要開始,就将結束這個世界。

邊适垂下眼睑,另一只手握住了胸前的十字,安靜而虔誠。

“我希望......阿适——”

無論怎樣的願望,她都會突破軀殼的束縛,重新成為那個許願的機器。

她會結束這一切——

主神從選擇的一開始就知道。

“......能不再露出那種表情。”

“——”

邊适怔住。

她看着他,像是不可置信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希望阿适......”

他擁住她。

“......能幸福。”

......這算什麽?

這幾乎讓她想要發笑。

可她卻擡起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後背,不可遏止地笑出聲來。

“是嗎。”

她說。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天空中的「孔」驟然變大。

漆黑之物開始湧出,他們就站在這裏,任由周圍被虛空吞噬,被黑色浸沒,大地與天空都開始燃燒,将一切都掩埋。

——崩壞、沸騰。

——絕望,又甘甜。

她笑着,與他站在這地獄的中心。

——在燃盡世間的一切之前,絕不會停下。

「——滿意嗎?對這景象。」

那并不是對言峰绮禮的發問,而是對自己的。

——啊啊。

——我現在......

“帶土,我現在......”

她擁抱着他,任由黑色将視野吞噬。

“——已經......”

——已經感到了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結束啦。

埋的确實…很碎,關于邊适是類似聖杯的存在這一點

但是選取世界和對話其實都偶爾有往這邊靠

不是很想分章,幹脆一起發了

番外想看什麽?

因為毀滅世界已經完事了,會寫一點新火影世界(藍染提到的他們會被丢到新世界,只有自己有記憶)

可能會寫FZ

其他有想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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