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挑逗
劉旭這邊剛走出雨院,就有侍衛來禀報了謝琅要填荷塘的事情。劉旭一聽就皺眉了,這荷塘可廢了自己不少功夫,而且是雙雨喜歡的,哪能讓他給填了。
來到落梅閣,就看見謝琅拿着杯子坐在椅子上,見着他劉旭來了,把杯子放下,卻沒有起身的意思。劉旭一看便知道,謝琅這是等着自己呢!
“雨院的荷塘是你下令填的?”
“是。”謝琅爽快地承認,“我請了法師來咱們王府看了,那雨院的風水不适合有荷塘,會沖撞了沈公子。”
謝琅說起瞎話來面不改色,劉旭自然也是知道他的性格,于是上前摟住他:“這發的是什麽脾氣呢?那江湖術士的話能信嗎?”
謝琅眯着自己的鳳眼斜睨着他:“王爺在外面操勞,我自然是要把府裏安頓好,不然王爺在外面玩夠了又想要府裏的美人,我交不出來可怎麽辦。”
劉旭一聽就知道他已經知道了自己去了醉仙樓的事情,有些心虛地別開眼:“要什麽美人,有你就夠了。本王最疼誰你還不知道?”
劉旭也算是情場裏混得久了的人,雖然道行還不夠,但是說兩句情話還是沒問題的,謝琅就算知道他在哄自己,氣也消了大半。況且剛才是說氣話才提了那沈雙雨,實際上謝琅是真不願意提起那人,所以這事也就算過了,那荷塘他也知道填不了,自己不去就是了。
謝琅的個子其實比劉旭要高一點,但是好在他天然自成的妖嬈勁,使得坐在劉旭懷裏倒也不顯突兀。
謝琅的手開始不老實地伸進了劉旭的衣服,帶着刻意的挑逗,手似有似無地到處游走:“王爺這是吃飽了回來的?”
謝琅很美,是真美,不同于沈雙雨的清冷禁欲,他的美是帶着勾引,劉旭自然忍受不了這樣的誘惑,謝琅一個眼神斜過來,他就覺得體內的火開始燃燒。
“要不你檢查檢查?”劉旭拉過謝琅親了上去,手已經開始熟練地解謝琅的衣帶,兩人吻得難分難舍,一吻作罷,謝琅的衣物已經被解去了大半,淩亂地挂在他的身上,更加刺激着劉旭的感官。
“要不要去床上?”劉旭啞着嗓子問道。
謝琅尤其喜歡這個時候的劉旭,整個人帶着一種蠱惑的氣息。本來是刻意地撩撥,如今也動了□□:“王爺要是忍得住那就去床上。”
劉旭當然忍不住,起身就将他推倒在旁邊的桌子上。
兩人便在這桌子上做了幾回,又轉到了床上,自然是一夜快活。
而雨院那邊卻是另一番景象,沈雙雨從知道劉旭去了落梅閣後,神情就不太對。他雖然用一貫的淡漠掩蓋着,凡一跟他時間長了,自然也是能感覺到。
“公子,時候不早了,你的身體不好,還是早點休息吧!”他試探地問道。
沈雙雨點點頭,凡一便熄燈後出了房間。
一個人處在黑暗裏,沈雙雨這才放任自己的憤怒和無奈流淌。那兩個人現在在做什麽?不用想他就能知道。只要一想到他們此刻糾纏在一起的樣子,沈雙雨便覺得胸口堵着的這股悶氣讓他煩躁得不知如何是好。
盡管不想承認,但是嫉妒的心情讓他幾乎要發瘋了。
尤其是那個人還是謝琅。
沈雙雨對謝琅太熟悉了,上一世,他們一直都是針鋒相對。他知道謝琅把自己看做是最棘手的對手,其實,他又何嘗不是。
劉旭這個人,濫情又不負責任,但是唯獨對謝琅,除了專情以外,他能給的都給了。地位,權利,財富,他對謝琅從未吝啬過,誰都知道,這瑞王府的後院主人,其實就是謝琅。
上一世劉旭死後,瑞王府的男寵們都被遣散了,唯獨謝琅,堅持留在了瑞王府,并且追随那人而去。
在謝琅殉葬的前一天,沈雙雨去見了他。
“你竟然願意陪着他去死嗎?”沈雙雨當時不能理解,他以為謝琅在乎的只是瑞王府的地位,又為什麽能做到這一步?
那個一向妖嬈而又不可一世的男子第一次對他放下了所有的敵意,或者說他已經沒了任何感情,只是空洞地坐在那裏,沒有回答。
兩人沉默了好久,沈雙雨終于又繼續發問:“你愛他?”
這句話終于觸動了謝琅,他回過神,但是很快,卻又顯得更加迷茫:“愛嗎?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從我進這個瑞王府開始,我就已經決定了,他生我生,他死我死。”
那一刻,沈雙雨終于明白了劉旭對這個人獨特的原因。
可是這也就意味着,重活這一世,謝琅也就成了他最大的敵人,一如自己在謝琅眼中一般。
劉旭喜歡有挑戰性的人去征服,但是他骨子裏畢竟是一個處在高位的男人。征服的最終結果,要的還是臣服。只有像謝琅那樣把自尊甘願放在他的腳下,才能做那個一直獨特的那一個。所以劉旭也反而能容忍謝琅那大大小小的動作。
既然重活一世,沈雙雨捏緊了拳頭,他必然能争得過那個人。
第二天謝琅是被劉旭起床的聲音吵醒的,看看天,知道是到了他早朝的時候。他睜着尚未完全清醒的眼坐了起來。
劉旭回頭看他已經坐了起來了,便說着:“時辰尚早,你再睡一會兒。”
謝琅卻堅持起了床,幫着劉旭更衣。
被美人服侍,劉旭自然是開心的,但嘴上還是要體貼一番:“這些事交給下人就行了。”
謝琅哪能不知道他的德行,睨了他一眼:“王爺是對我服侍的不滿意?”
他的聲音帶着晨起的慵懶,勾得劉旭心癢癢,把他摟了過來。謝琅以為他會吻自己,哪知他只是捏了捏他的臉蛋:“本王從來都對你最滿意了。我去早朝了,你再睡會兒。”
說到後面,連稱呼都變了,滿滿的濃情蜜意。
謝琅在他走後半天都沒緩過神,他知道劉旭哄人的話當不了幾分真,也知道他應該反感這樣把他當女子一般的親昵行為,但是內心的一個角落,卻又忍不住地泛起喜悅,又被他狠狠的壓抑住。
坐在床邊,他已經完全沒了睡意。
從堂堂的尚書家公子,淪落到這被人亵玩的男寵,已經多少年了?謝琅恍惚地計算着。
要說這好男風在齊國也不算是什麽說不得的事情。再加上有瑞王帶着這個頭,不少富家子弟後院裏都有這麽一個兩個男寵。但是那都是身份卑微,上不了臺面的人。像謝琅這樣的堂堂男兒,哪個不是胸懷大志,誰曾想過有一天要躺在一個男人身下。
這麽想着的時候,謝琅的手已經握在了一起。
他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但是害他走到今天這一步的人。他一定不會放過。還有大哥……若說他現在還有繼續這樣活下去的原因,除了報仇,就是一定要讓大哥好好生活下去。
劉旭下了朝以後被皇帝叫到了禦書房。
劉宸看他老老實實地站在那裏,一陣頭痛。他這個弟弟向來膽小怕事,除了不務正業了點,也沒什麽壞毛病,偏偏一遇到男色,就闖禍不斷。每次惹麻煩都是因為那些男人。
“反省過了?”沉默了片刻,他問道。
“臣弟已經認真地反省了。”雖然劉宸向來都寵着劉旭,劉旭也不敢真的造次,他們畢竟先是君臣,才是兄弟。
劉宸心裏嘆了口氣,這件事也算是翻了過去。他從桌子上拿出一本奏折,對他說:“看看吧!”
旁邊的高公公把奏折遞了過去。
劉旭以為自己又做錯了什麽事情,心一提,拿到奏折首先看了後面的署名,生怕是禦史臺那些老混蛋們。看到林進的名字的時候,心才放下來。
劉宸看着他的表情,瞪了瞪他:“出息。”
劉旭假裝自己聽不到,開始看起了奏折。雖然是松了一口氣,但也免不了好奇,林進上折子是說什麽。
林進是齊國的鎮國大将軍,當年在劉宸奪嫡的路上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只是這些年一直在鎮守邊疆,只有年末才會回京述職。
當看到折子上的“臣請求交還兵權時”,劉旭直覺地看向劉宸,果然見他臉色不太好。
“朕早就已經聽到了消息,林進病重,估計熬不過今年了,為了穩定軍心,才一直隐藏着。”
劉旭沉默了片刻,才試探地問道:“既然他請求交還兵權,現在也是我們收掉兵權的好時候。”
劉宸又怎麽不明白這個道理?
“但是現在朝中局勢複雜,兵權若是收回來,該交給誰?楊浦和趙廉現在正争得你死我活。兵權萬一落到了哪一方手裏,出現了一方獨大,朕這龍椅就別想坐安穩了。”
劉旭一想也是,楊浦和趙廉雖然一直明争暗鬥,但好歹也是勢均力敵,邊疆的林進又是劉宸的堅定支持者,這萬一出現了什麽變化,朝中的局勢将會大變。這麽一來,事情确實變得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