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潮
江珊是女扮男裝進的醉仙樓,老鸨是多精明的人,馬上就看出了她的女兒身,不由分說就要趕人,但是在江珊亮出瑞王府的令牌,她就不敢造次了,也不敢怠慢。江珊對醉仙樓不了解,只隐約記得最近劉旭經常給一個小倌送東西,叫什麽來着?
記不起來名字,她幹脆直接讓老鸨把瑞王包養過的都叫來。老鸨雖然不敢反抗,但是馬上就給瑞王府送了信。
劉旭來的時候就見着江珊一副風流快活的樣子。旁邊就是玉晨,還有幾個小倌在旁邊伺候着。
怕引起不好的流言,他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些小倌們見着他自然是心頭一喜,連玉晨眼睛都一亮。
“王爺。”
衆人都趕緊行禮,劉旭揮揮手:“你們都先退下吧!”
他們聽完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都退了下去。玉晨看着劉旭一眼都沒看自己,眼裏閃過一絲黯然,也不由地猜測這位小姐和劉旭的關系。
雖然心思百轉千回,他也終究是不敢造次地往外走,哪知被江珊一把拉住。
“走什麽走?我花錢包的你,憑什麽說走就走?”
劉旭終于沒忍住火氣:“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在幹什麽?”
江珊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我當然知道,你不就是怕我壞了名聲進不了宮嗎?我就是不要名聲了,我就是不想……”
話沒說完,劉旭一巴掌打了過去。
“啪”的一聲,空氣瞬間安靜了。
江珊歪着頭,捂着臉,眼睛紅紅的沒有說話。劉旭一時也是被自己打的巴掌愣了一下。
玉晨站在旁邊,一時進退兩難。
就算是有些後悔自己動手打了人,劉旭也知道自己此刻不能退讓,他先看向了玉晨:“你先出去。”
玉晨識趣地應下就退出了房間。
這次江珊沒有阻攔了,只是維持着那個動作沒有看劉旭。
“你即便是不想進宮,也不該用這種方式作賤自己,這些都是什麽人?”
江珊沒有回應,劉旭看着不對,扳過她的臉,才發現這丫頭已經哭得臉都花了,頓時也說不出來責怪的話了。
江珊這下也不管丢人了,嚎陶地哭,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劉旭平日裏哄起情人來一套一套的,哄女生一點經驗都沒有,只得無措地立在那裏。
江珊哭累了用還帶着哽咽的聲音說:“可是我就是不想進宮啊!我跟皇上彼此都沒有那種感情,我就是想找個喜歡的男子啊!我不想進了宮以後再也沒有了自由,跟着那些女子勾心鬥角。”
劉旭說不心疼也是假的,可是有些事情也确實不是他們能做得了主的。
“珊兒。”他坐下來與她平視,“你是江家的女兒,太後向來疼你,皇兄也是看着你長大的,你不需要勾心鬥角,進了宮,你就是後宮之主,不需要向任何人低頭。”
江珊慢慢地停止了哽咽,房間裏靜悄悄的,就像劉旭明白的那樣,她也明白,她改變不了什麽。
當天,江珊就住進了宮裏。幾天後就回了金陵,劉旭知道,用不了多久,封後的聖旨就會降到江家。
解決了這事,劉旭才得了空閑。
他先去醉仙樓看了玉晨,玉晨眼裏是難掩的喜悅。
“本王這幾日公務纏身,沒能來看你。身體恢複得怎麽樣?”劉旭抱着玉晨,滿眼的親昵。
玉晨順從地靠着他,感受着這溫情:“王爺公務自然是更重要了。玉晨能見到王爺就很開心了。”
劉旭也很享受美人的柔情。
玉晨想了想,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天那位……公子是什麽人啊?”雖然知道是姑娘,但是既然人家是男裝,玉晨就用了公子。
劉旭笑了笑:“一個朋友,那天的事情,不要對外人提起。”
玉晨想到他們說了進宮什麽的,猜到人家身份也不簡單,乖巧地點點頭。
兩人纏綿了一番後,劉旭又是天未亮就離開了。玉晨也坐了起來,不出意外地又看到那個人的身影。
“那天來醉仙樓的是誰?問出來了嗎?”寧白站在那裏,冷冷開口。
玉晨搖搖頭:“王爺沒說。”
“那天他們都說什麽了嗎?”
玉晨想到了劉旭說過不要跟外人提,心一橫,隐瞞了那位客人其實是女子和他們說的進宮的事情:“王爺來了以後就讓我們出去了,我也不清楚他們說了什麽。”
寧白站在那裏看了他半晌,突然笑了出來:“這才多久,你就開始替他隐瞞了?也是,那個人粘花惹草的本事向來強。”他慢慢地低下頭,表情也漸漸變得猙獰,“但是你有什麽資格肖想他?嗯?”
後面就是和上次一樣的殘酷xing愛,玉晨含着眼淚,默默地忍受着這一切。他真的不甘心,他一定要想辦法逃出這個惡魔的魔掌,王爺,王爺能救他嗎?
結束以後,寧白沒有看他一眼,只是在離開時冷冷警告:“收起你那些心思,再被我發現了,弄死一個小倌對我來說可不是什麽難事。”
回到府裏,寧白本想悄無聲息地回到房裏,不想正好遇到了值夜的丫鬟。
“大人,”那丫鬟本來是有些瞌睡了,也瞬間清醒了,“您什麽時候起來了?這天還這麽早呢!怎麽也不叫奴婢?”
寧白此刻臉上早已恢複了平日裏溫文爾雅的笑容:“我有些睡不着了,就起來看看公務。你也累了吧?這裏不用守着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丫鬟被他溫柔的聲音弄得臉一紅,她來府裏有一段時間了,寧大人果然像傳聞的那樣溫柔又體貼,平日裏也沒有半點架子,她還不習慣值夜,所以此刻确實有些支撐不住了,聽了寧白的話便也不再推辭:“謝大人體恤,那奴婢先告退了,大人也要注意身體,不要太勞累了。”
寧白笑着表示知道了。
走回房間,才又變了臉色。
那個娈童,那個賤人,有什麽資格得到劉旭的喜愛。他不就是有那張臉嗎?以色侍人的低賤奴才。
他憤恨地想完,又看向了一邊的鏡子,見着鏡子裏他本來儒雅的面容此刻扭曲地可怕,便趕緊換上了平日的笑臉:“這樣的話,你也會喜歡吧?”他摸着自己的臉,卻發現遠沒有玉晨那張臉驚豔,真想毀掉,那張迷惑劉旭的臉。
而劉旭卻對這一切并不知情。
當天早朝就收到了消息,鎮國大将軍林進不日返朝。朝中大臣聽到這消息臉上表情各異。劉旭偷偷看了眼,趙廉和楊浦臉上倒是波瀾不驚,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得了什麽消息。
“皇上,”趙廉搶先一步出列,“鎮守邊境事關重大,魯國一直在邊境頻繁騷擾,蠢蠢欲動,林将軍此刻離開邊境,臣以為不妥。”
劉宸也知道這些人都是人精,林進馬上就要到達京城了,病重的消息肯定也瞞不了多久,所以索性也挑明了:“林将軍常年鎮守邊境,最近身體不适,朕特意恩準他回京休養。”
趙廉心裏一喜,臉上卻是擔憂的樣子:“那邊境長期沒有主帥豈不是更加不妥,臣以為應該盡快安排……”
“大膽!”話還沒說完,就被劉宸面色不善地打斷,“朕只是說林将軍身體不适,這還沒死呢!若再是說這些話寒了将軍的心,朕定不饒,我大齊的天下,還不至于無能到因為主帥不适兩天就出什麽亂子。”
趙廉趕緊跪下求饒:“陛下息怒,臣也只是擔心邊境安危,一片衷心,不慎說了對不起林将軍的話還請皇上恕罪。”
劉宸自然也不能就此責罰他,所以只得讓他起來:“趙大人一片衷心朕自然也知曉。只是這次林将軍回京,務必要讓他安心養病,這種寒了将軍心的話,朕不想再從誰嘴裏聽到。”
衆人都附和稱是,劉宸知道,這也算是暫時堵住了他們的嘴。只是能堵住多久,就是個未知數了。
下了朝,劉旭也松了口氣,看着皇兄天天跟打仗似的他都累。寧白在旁邊看着他的小表情,不由笑了出來。
劉旭這才看到他:“寧兄。”
寧白狀似打趣地開口:“我可受不起王爺這聲寧兄,這讓人聽到了當要以為我占了王爺便宜呢!”
滿京城誰不知兩人交好,劉旭雖然這麽想,還是從善如流地問他:“那本王該叫什麽?”寧大人?倒是生疏了。
寧白想了想:“不如以後在朝中王爺喚我寧白便可。”
這倒也不是什麽大問題,畢竟在朝中稱兄道弟确實不妥,所以劉旭也沒多想,便點頭稱是:“如此也好。果然還是寧白心細。”
說完以後,突然覺得旁邊的人氣息都變了下,不由好奇地看過去,卻見着寧白還是一如既往地微笑,便想着剛剛大概只是錯覺吧!又轉回了頭,也錯過了寧白眼裏翻湧的情緒。
僅僅是被叫名字,就這麽興奮啊!什麽時候才能完全擁有他呢!讓他在床上也這麽叫自己。可惜這些想法,旁邊的劉旭卻怎麽也是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