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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結束

玉晨醒的時候,只覺得自己身上的每一處都在作疼。周圍是陌生環境,他想到了昏迷之前聽到的謝琅說了把他賣了,不由一陣害怕。

門打開了,看到來人,玉晨眼裏迸發出驚喜的光芒:“王爺!”

他掙紮着想起來,“王爺,你是來救我的嗎?”

劉旭走過去把他按了下去沒讓他亂動:“你有傷在身,不要亂動。”

玉晨便依言躺下。

“本王已經請大夫給你診治過了,這段時間你就先安心養傷。”

玉晨繼續點頭,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又急急解釋:“王爺,那香料,我是确認對身體無害才敢用的,謝公子他根本不聽我解釋就要用刑,王爺可要為我做主。”

劉旭打斷了他的話:“這些本王都已經知道了。”

玉晨聽到這裏本應高興的。卻因為劉旭躲避的眼神而心生不好的預感。

“玉晨,當初你進府之前,本王就告訴過你,王府與醉仙樓不同。後院之事一直都是謝琅打理,本王也沒有精力插手。”劉旭嘆了口氣。

“王爺這是何意?”玉晨有了些慌神,然後看了看四周,才想起來問他,“王爺,這是在哪?”

劉旭沒去看他的眼睛:“這是本王在京城為你購買的一處宅子,你暫且在此養傷,等傷好了,你若是想去哪裏也可以……”

他還沒說完,玉晨已經大喊出來了:“我不去,我哪裏都不去!王爺!我錯了,我不該去招惹謝公子,請你不要趕我走!”

他掙紮着要起來,他的臉色本就蒼白難看,而今又因為激動更填幾分狼狽,已經完全不複往日裏的精致乖巧。

劉旭頓時有些無措:“玉晨你先別激動,你還有傷在身。”

玉晨想要冷靜下來,王爺向來心軟,他只要能說說軟話,王爺一定不會抛棄自己的。

然而這時走進來的謝琅卻讓他更加心死如灰。

“王爺,這裏交給我吧!”謝琅走了過來。

劉旭看了看玉晨,心裏嘆了口氣,早知道如此當初就不該答應他進府。不過現在也好,離開了王府,到另一個地方去開始新生活,對他來說也未必不是件好事。于是劉旭掙開了玉晨拽着他的衣袖走了出去。

“王爺!王爺!”玉晨凄厲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看到劉旭出去了,謝琅站在床前,居高臨下看着他,眼裏滿是不屑:“若不是王爺憐惜,你猜猜看你現在應該在哪呢?”

玉晨看着眼前這個人,眼裏毫不掩飾自己的恨意。謝琅卻全不放在眼裏,反而笑意吟吟:“恨我嗎?”

“你一定會有報應的!”

謝琅聽了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這麽罵我的人可不在少數呢!你知道你跟我的區別是什麽嗎?你當王爺是你的救世主,你知道他多情,心軟!但是我知道他除了那些外,還是一個多無情的人。所以今天能站在這裏的人是我!”

玉晨捏緊了被褥沒有說話。

謝琅仿佛難得有了耐心跟他多說兩句話:“王爺現在對你還有情意,所以願意救下你,你若是就此乖乖地離開,我便放過你!你若是還有什麽不切實際的想法,我可要提前警告你,王爺可沒有耐心再救你一次。”

玉晨只管死死地盯着他,沒有說話。

謝琅也不惱,反而心情很好:“那麽接下來你就自己慢慢想吧!”

其實謝琅也沒給他考慮的機會,一出房門就吩咐了下人盡快把他送出京城。既然王爺開口了,他自然也不能趕盡殺絕了,但是留他在京城也還是會讓自己不舒服。

雖然有林慕宇和大哥這些煩心事,但是自己畢竟是處置了玉晨,所以謝琅也不敢再與劉旭置氣,對于林慕宇的事情只字未提,只說到了大哥帶回來的女人。

劉旭也是覺得不可思議:“你大哥難道是要娶那女子為妻嗎?”

謝琅想到這事便心煩。堅定地說:“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劉旭失笑:“你便是再不同意,那也是你唯一的大哥,他要是真娶了,你還能不認他不成?”

謝琅上次說要與謝飛兄弟反目,那當然是說氣話,便是天塌下來,他也還是要認這個大哥。正是如此,他才更加煩躁。

“好了好了,”劉旭寬慰他,“你大哥這是立了功回來,你又何必因為別人跟他不愉快。既然你懷疑那個女人,本王這便讓人去調查清楚。若真是沒有別的問題,你就試着放下成見。”

謝琅也知道劉旭說得有理,放不放下成見先不說,先查出那女人的底細是關鍵。所以也并未拒絕劉旭的好意:“我就知道王爺最好了。”

劉旭笑着拍了拍他以示安撫,也把這件事記上了心裏。

玉晨在謝琅他們走了以後,就被人擡進了馬車裏,他知道謝琅這是迫不及待地要送自己走,颠簸的馬車讓身上的傷口又滲出了血,鑽心的疼痛襲來也沒有抵消半分心中的恨意,謝琅!謝琅!

馬車停下的時候,他已經心死如灰了,不管怎麽樣都無所謂了,這樣的想法,卻在馬車的簾子被挑起的那一刻瓦解。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玉晨控制不住身體的顫抖。

寧白一手挑着簾子,靠在那裏,仿佛很是欣賞玉晨恐懼的樣子:“我自然是在這裏等你啊!啧啧,看這小模樣,真是可憐!”

之前擡他上馬車的人已經不見了,玉晨看了看周圍都是陌生的人。

“寧大人,之前都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您,求求您放了我吧!”

“你放心!”寧白附身在他耳邊,“我玩夠了,自然會放了你。”

但是玉晨如何能放心?只覺得一陣寒氣侵入心底。

被帶入寧白秘密地牢的時候,玉晨內心還有一絲希望,他與寧白畢竟尚且有幾分情義在,也許能保住性命也說不定。

寧白帶他來了一個人面前,那人已經被折磨得完全沒有人形了,雙手被砍去,滿身的傷痕躺在那裏奄奄一息。

玉晨不忍看下去別過了臉,卻又被寧白用力地按了過去:“知道他是誰嗎?啊對,你應該是不知道的。我來告訴你好了,這個不知羞恥的賤人居然去勾引劉旭,劉旭說過最喜歡他的手了,所以我叫人把他的手剁了,看他還能用什麽讓劉旭喜歡。”

說到後面的時候,寧白的語氣已經不能用狠厲來形容了,玉晨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了。

果然,寧白轉過頭看向了他,伸出手在他的臉上撫摸,玉晨只覺得仿佛有條毒蛇在臉上游動。

“至于你,劉旭他最愛你的臉,我應該怎麽辦呢?”

“大人!”玉晨腿一軟就跪下了:“求求您了,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再?你以為你還會有機會嗎?”

玉晨很快就被綁在了椅子上動彈不得,寧白坐在他的對面,手裏的匕首閃着寒光讓玉晨幾近崩潰。

“大人!大人!”玉晨還在苦苦哀求。

寧白皺了皺眉:“太聒噪了!”

旁邊的人馬上懂了寧白的意思,當即向前熟練地給玉晨灌了什麽藥,沒一會兒,玉晨便發現自己出不了聲了。

“這樣好多了。”似乎是滿意了,寧白重新拿起了匕首,一刀一刀地割掉他臉上的皮肉。

鑽心的痛苦,玉晨卻是掙紮不得也叫喊不得,手被捆綁的繩子勒出了血印也動不了分毫。

“我最讨厭像你們這樣的人了,仗着幾分姿色,就以為誰都是你們能勾引的嗎?除了這張臉,你還有什麽?憑什麽,憑什麽能爬他的床?嗯?”

等寧白結束的時候,玉晨已經昏死過去了。一張臉已經是血肉模糊。

寧白起身,旁邊的人馬上遞給了他手巾,寧白接過慢條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跡,修長的手指顯得尤其優雅。

自從上次劉旭說了喜歡那賤人的手,寧白就很是注意愛護自己的手了,連經常用劍導致的手上的繭,也被他想辦法去除了。

滿意地看了看幹淨了的手,寧白這才回頭看着奄奄一息的玉晨。

“你放心,那些賤人我是一個也不會放過的,你就先走一步好了!”扔過去的手巾輕飄飄地蓋在了玉晨臉上,寧白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裏?

剛走出地牢就有人走了過來:“大人,趙大人來了。”

“我知道了。”

寧白換掉了身上帶着血跡的衣服,才去見了趙廉。

“寧大人,恭喜高升啊!”

趙廉一見他便笑着起身。

寧白臉上早已恢複了平日的儒雅笑臉:“趙大人同喜。如今朝堂之上,怕是再也沒有能與趙大人争鋒的了。”

這是自然,趙廉內心是得意地笑,皇上當寧白是自己人而加以重用,卻不知道寧白早已倒戈自己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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