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密謀
然而兩人坐定後,趙廉似乎還是有些憂心忡忡:“如今朝堂之上本官一人獨大,豈不是成了皇上的心頭刺?這也是遲早得拔啊!”
“趙大人的擔心也不無道理。楊浦已經死了,皇上怎麽可能甘心看着你一方獨大?他現在不斷擴張自己的勢力,為的怕也只是有朝一日能扳倒大人。”
寧白說完後拿起桌上的一杯茶送到嘴邊,餘光裏瞥到趙廉果然變了臉色,不由在心裏冷笑。
趙廉剛剛雖然那麽說,但他如今大權在握,只怕還沉浸在喜悅裏,如今被寧白這麽毫不留情地說出來,這才真正有了幾分擔心。
“那寧大人以為該如何?”
“當今皇上的手段與心智想必大人也算是了解了,他登基才五年,就已經扳倒了楊浦,想必這次朝堂的争奪,趙大人也沒占到多大的便宜吧?假以時日,誰又能保證他扳不倒大人你呢?”
趙廉倒也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覺得這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成的事情,寧白這麽一說,他也意識到這确實是需要盡快考慮的問題。
“寧大人不知有何計策?”
寧白沉默了片刻,才說了口:“計策不敢當,只是如果當今皇上……發生了什不麽意外……”寧白故意停頓了片刻看趙廉的反應,“那趙大人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什麽?”趙廉大驚失色,“寧大人莫不是在說笑,這弑君篡位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趙廉是着實被吓着了,他再怎麽着,也不敢往篡位上想。但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的寧白,卻是波瀾不驚。
“弑君不假,但我可沒說篡位,不說後世史官如何記載,便是林家也不會答應。”
要說趙廉剛剛不激動也是假的,寧白這話又如一盆冷水澆了過來,讓他臉色好不精彩。
寧白又繼續說了:“當今皇上是個有野心的人,自然不會願意受人掌控,但是如果能扶持一位沒有野心的傀儡,這朝堂,不就是趙大人說了算嗎?”
趙廉眼裏一喜,也認真思考起來:“可是如今皇室的成員也就……寧大人的意思是……瑞王爺?”
寧白笑而不語,算是默認了。趙廉想了想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這倒确實是個好主意,瑞王那種草包,确實更容易掌控。”他想得太投入,以至于沒有注意到寧白聽到這句話時危險的眼神和因為用力而泛白的指節。
“只是……”趙廉再看過去的時候,寧白臉上已經看不出半分端倪,“寧大人不是一向與瑞王交好,這樣豈不是有所不妥。”
寧白失笑:“趙大人為官這麽多年,居然也相信官場之上的交好?況且這九五之尊之位,難道不是份大禮?”
趙廉便心照不宣地笑了。沒想到這寧白竟靠着這麽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騙過了皇上和瑞王的眼睛,不過有他做內應,不管是現在,還是将來瑞王真的上位,對他來說都沒什麽壞處,而且若是他有什麽異心,這也可是一個很好的把柄。
一直到夜深,趙廉才秘密離開。
寧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書桌的地方有一處暗門,他打開了走了進去。若是有旁人看見想必是會驚嘆地合不攏嘴了,這可真是一個寬敞而又富麗堂皇的暗室,說暗室已經不恰當了,各種名貴的珠寶把這裏照得異常明亮。
暗室的中間是一個巨大的黃金鐵籠,裏面只有一張床。
寧白走了進去坐在了床上,床上是空的,他撫摸着床上的鏈子,滿眼柔情,仿佛在撫摸着那人的眉眼。
“劉旭,這可是我為你精心為你準備的牢籠,真想把你鎖在這裏,哪裏也不能去,誰也不能看。”
停頓了半天,又似是惋惜:“你應該是沒機會看到了,不過看不到也沒關系,那個皇位,也是我為你準備的,等你坐上了皇位,我會替你收拾掉那個老匹夫,你就只需要依賴我就好了。”到那時候,劉旭後院那些人,他也會慢慢收拾。
寧白這次官位連升幾級,皇上明顯有要重用他的意思,這日劉旭和周世通特意設宴為他慶祝。
說是為他慶祝,其實不過是借個理由聚一下罷了,幾杯酒下了肚,他們就把今天喝酒的目的忘得幹幹淨淨。
本來說是要叫幾個小倌,那知被周世通拒絕了,可把劉旭和寧白都驚呆了。
“周兄你這是轉性了不成?從良了?”既然他不想叫,劉旭也不勉強,但還是沒忍住問。
周世通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本……本世子已經找到畢生所愛,自然不需要這些胭脂俗粉了!”
正在喝酒的劉旭猝不及防地嗆到了。
寧白拍了拍他的後背,臉上也是難掩笑意:“這話從周兄嘴裏說出來可真是新奇。”
劉旭待恢複了正常,才示意寧白不用拍了:“可不是。”周世通雖然偶爾為了所謂的真愛會老實那麽一段時間,但畢生所愛可真是太好笑了,他便是說自己縱欲過度不行了劉旭也不會這麽驚訝。
周世通明顯對他們的反應不滿:“我可是認真的。等你們遇到了對的人,就能明白我的心情了!眼裏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王爺我且問你,若是沈公子同意做你的人,但是不願王爺再與其他人有瓜葛,王爺當如何?”
劉旭想了想,他實在不能想象自己一輩子只對着一個人,即使那人是沈雙雨:“雙雨自然是很好的,但是,雙雨之外,也是有好的的。”
周世通拱拱手:“王爺真不愧是多情種,我自嘆不如。”
劉旭一手拍了過去:“你這是轉眼就把過去的自己喂狗了?”
“我這是浪子回頭!”
旁邊的寧白笑而不語。
劉旭轉向了他:“寧白覺得呢?你也會為了一個人從良嗎?”
寧白聽了他的“從良”一詞愣了下:“我竟然也不良嗎?”
劉旭甩甩手:“你天天跟我們一起,哪還有什麽良?”
寧白恍然大悟似地點點頭:“這樣啊!那麽要看是誰吧!也許能有人讓我願意一生一世一雙人。”
“寧兄莫不是也有鐘意之人?”其他兩人都起了八卦之心。
寧白似是無奈:“我是說也許。”
“這樣啊!那本王也許……”
“你也許什麽啊?”周世通打斷他,“你算是沒戲了!不過這也沒什麽不好的。”
這倒也是。于是劉旭也不再說起這個,三人繼續喝了起來。
在醉仙樓門口分別之時,劉旭正想回府,卻看到了從樓裏出來的謝飛,便讓仆人去把謝飛叫了過去。
“王爺!”謝飛見到他立刻行禮。
劉旭免了他的禮:“謝公子這是剛從醉仙樓出來嗎?”他是有些好奇,剛從謝琅那聽了他死活要娶那名女子,怎麽轉眼就來了這風月場所。
謝飛微微漲紅了臉趕緊解釋:“是這次一起剿匪的幾位兄弟來此慶祝,下官惦記家中夫人,這才先行離開。”
“原來如此。”劉旭暗暗咂舌,這還未明媒正娶,就叫上夫人了?
“不知王爺怎麽在此?”謝飛一說完就發現自己失言了,王爺在這裏還能幹什麽?他這麽問豈不是有質問之意。
劉旭倒像是沒有在意,反而向他解釋:“本王與朋友約在此喝酒。”說完還補充了一句,“只是喝酒。”
謝飛一時無言,劉旭這話明顯帶了解釋的意味,他貴為王爺,自然是沒有向自己解釋的必要,這麽看來,他對謝琅确實有幾分在內。
劉旭看了看周圍:“既然遇到了,本王正好想醒醒酒,不知道能不能耽誤謝公子一點時間去茶樓一坐。”
“能得王爺相邀是下官的榮幸。”
于是兩人便尋了附近的茶樓坐下。
劉旭其實是看謝琅最近都悶悶不樂,知道他在憂心此事。謝琅平日裏最看重這個大哥,為他擔心了這麽久,好不容易回來了卻為了一個外人不歡而散,他是決計拉不下臉來先道歉的,劉旭心疼他,所以想調和一下兩人的關系。
謝飛為了不委屈柳詩茵,克制着自己不先去找謝琅,其實心裏也惦記着。
他為了謝琅的情況,劉旭自然是如實地說了,謝飛一時沒有說話,顯然是左右為難。
劉旭倒是有點同情他了,便轉了話題,聊起這次的剿匪。
謝飛興致勃勃地向他講了這次自己做卧底與朝廷的軍隊裏應外合之事,讓劉旭對他更是多了幾分欣賞。
劉旭聽得認真,謝飛對他好感度上升了不少,其實這些話他更希望是講給謝琅聽。
最後不可避免地提起柳詩茵。
劉旭看謝飛的神色,卻是情真意切。不由在心裏衡量,他自然也是覺得柳詩茵配不上謝飛的,謝飛如今前途不可限量,娶個名門閨秀,于他自然更是有利。
雖然這麽想,但他自己也是個多情之人,自然也能體會這其中滋味。便決定了若是查出那女人身份沒問題,就多勸勸謝琅好了。
謝飛自然是對他感激不盡。
劉旭最後還是不忘提點了一番他:“謝琅對你如何,謝公子想必也清楚。謝琅性子便是如此,不管他說了什麽,你多讓讓。你若真是怕那女子受了委屈,多哄哄便是,她要真嫁了你,也是長嫂如母,你為了她與謝琅置氣,豈不是會傷了謝琅的心。”
謝飛聽了這話,一時羞愧地無地自容,他本來才是謝琅最親的親人,又一直擔心瑞王花名在外,會讓謝琅受委屈,可如今竟需要他在自己這裏為謝琅說話,一時間心裏不知什麽滋味。
劉旭卻沒再管他內心如何翻動了,說完以後。兩人便就此分別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寫着寫着,突然發現,我家小可愛旭旭也是個……好男人?這跟我想的見一個愛一個,愛一個丢一個還是有點區別的。好的,下一本一定要寫一個無腦無情渣攻,至于這本就先這樣吧,也不能崩了,頂多後面把這些小受受們虐回來,狠狠虐(*'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