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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魔王的恩寵

直到現在,慕澤還是想等秦穆的一個解釋。

即使他方才親眼撞見他們超出尋常親密的舉動,只要秦穆說他跟何尋是清白的,他就相信他。

然而,那個男人只是神色平靜地道:“事實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樣,我喜歡上何尋了。”

“秦穆。”

何尋輕念着秦穆的名字,然後看到秦穆轉頭沖自己安撫地笑了笑,他嘴唇微動,心底清楚秦穆這樣說了,秦穆跟慕澤的關系就會破裂。

可他心底還是忍不住因為秦穆喜歡自己而心生歡喜。

每件事的發生都有跡可循,可唯獨對秦穆移情別戀這件事,慕澤到現在都想不通。

或許,他永遠想不通了。

此時慕澤周身充斥着濃烈的化不開的紅霧,內心翻湧的憤怒迫使他想要毀滅掉一切,他不怒反笑,幽藍色的眼睛徹底吃去了溫度。

他壓抑着那強烈的怒火跟恨意,沉沉道:“從來沒有人敢背叛我,你是第一個。”

身為妖界之王,他的自尊不允許他流露出痛苦的神色,這是弱者的表現。妖異的黑色火焰在他的眼中熊熊燃燒,慕澤嘴角泛開一絲冷冽的笑容,繼續道:“從來沒有人能在招惹我後全身而退,秦穆,你敢背叛我,就應該知道你要為此付出代價。”

面對慕澤壓抑着痛苦的威脅,秦穆斂去眸中的複雜,道:“所以,你要殺了我嗎?”

狼妖一族一生都只能愛上一個雌性,秦穆騙了他的愛,以後即使他迎娶無數雌性彌補他心裏的傷痕,秦穆都會是他心底唯一的那個。

以前長老們經常跟他說,愛情是這個世上最美妙的情感,原來都是騙人的,他從未想過,當他愛上一個男人,得到的只有痛苦跟恥辱。

他引以為傲的自尊,在秦穆承認喜歡上何尋的那一刻,徹底被踩的粉碎。

“我是應該殺了你們。”

慕澤緩緩擡起右手,手指上方凝聚了一團紅色的妖氣,那團妖氣霸道強勁,結結實實的形成了一個球體。

秦穆見狀,目光一縮,在沒有集齊何尋痛苦值前,他不能死。他當機立斷,将何尋擋在了身後,雖然從沒有跟慕澤正面交鋒過,但他的武力值不會比慕澤弱。

見此情狀,慕澤眼神一寒,“你要護他?”

秦穆寸步不讓,道:“背叛你的人是我,與他無關。”

“好,很好。”

慕澤本來只想殺了何尋這個奸夫,如今他對秦穆因愛生恨,不由想着,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毀滅好了。他就當他從來沒有認識秦穆。他一拂袖,那團妖氣頃刻間消弭無蹤,随即他以自身為圓心,在周圍形成一道淡紅色的透明屏障。

秦穆用法力在何尋身上設了一道保護他的結界,跟他道:“站在這裏別動。”

知道自己法力有限,不想給秦穆增添負擔,何尋輕點了點頭,道:“秦穆,小心。”

秦穆笑了笑,心中不由有些遺憾,他為了完成任務而跟慕澤決裂,也不知道這樣做是對是錯。他凝神靜氣,暗自調動周身所有的魔氣,如同慕澤一樣,讓那些魔氣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魔障,他知道慕澤很強,稍有不慎他就有可能有翹辮子,所以跟慕澤的這一戰,他勢必要竭盡全力。

在一旁圍觀的慕鱗趴在窗前,眼睜睜地看着一妖一魔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朝對方迅速移去,慕鱗閉了閉眼,定睛一看,秦穆周身萦繞的魔氣跟慕澤所持有的妖氣碰撞在了一起。

兩人定在原地,看似沒有出手,實則是在鬥法。

慕鱗看的熱血沸騰,他能看出秦穆跟慕澤的武力值想當,不過秦穆身上的魔氣更霸道一點,慕澤的妖氣相對來說就稍顯陰柔。

一柔一剛兩股法力迎面碰撞,秦穆面色平靜,而慕澤眼神越來越沉。

他一開始就知道秦穆的武力值不低,只是沒有想到居然會這麽強,如果秦穆要複興魔族,對妖族絕對是不小的威脅。

兩人這一鬥就從上午鬥到了傍晚。

慕鱗揉了揉困倦的狼眼,索性縮在角落打了個盹兒,何尋置身于結界中,宛如冰雕一般,姿勢都沒換一個,只是一動不動地看着二人。

等到暮色四合,睡了一覺的慕鱗摸了摸自己餓扁了的肚子,無奈地嘆息了一聲,拖着四條腿有氣無力地去覓食去了。

秦穆跟慕澤鬥了三天三夜。

當晨曦第一縷陽光劃破雲層照射到了兩人身上時,秦穆稍顯疲累的聲音透過屏障傳了出來:“慕澤,我不想跟你成為敵人。”

他心裏還是喜歡慕澤的,不想與他為敵,到頭來鬥個兩敗俱傷對誰都沒有好處。

經過三天三夜的争鬥,兩人都已身心俱疲,慕澤也不例外,他跟換了一個人一樣,沒有了曾經的單純跟幼稚,表情陰郁偏執,整個人從頭到尾都是冷的,像是一把開了鋒的利劍。

“你既然背叛了我,就應該知道會有這個後果。”

如果他們族裏的雄性被帶了綠帽,他們就會殺了奸夫,然後咬斷雌性的喉嚨。他們是忠誠的,身體跟心靈都屬于另一半,這也意味着他們對另一半的要求很高,至少要得到同等的回饋,一旦發現雌性不忠,他們就會殺死自己的愛。

更何況,他是妖王,尊嚴不容侵犯,如果被衆妖知道他被個雌性背叛了,不僅是他,整個狼族都會成為妖界的笑柄。

秦穆嘆息了一聲,道:“你我繼續下去,只能兩敗俱傷。”

慕澤沒說話,只是眉眼沉沉地盯着他。

“這樣吧。”秦穆想了一下,道:“你我今日暫且休戰,等你他日有能力勝過我,我等你來取我性命,我絕無怨言。”

慕鱗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跟着附和道:“你們這樣鬥下去也不是辦法,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慕澤,我相信你終有一日能夠親自手刃秦穆這個負心漢。”

不知道是不是被慕鱗這番話說動了,慕澤暗下了眼,沉吟良久,道:“好,我今日暫且饒你

一命,他日我定親手要你的命。”

說罷,他冷笑一聲,氣場全開,道:“我數一二三,你我同時将法力撤回。”

“好。”

秦穆摸不準慕澤會不會耍什麽花招,萬一他收了法力,慕澤沒撤,反而趁機他偷襲他,那他鐵定會深受重傷,但他還是願意相信他一回,他相信,慕澤即使再恨他,終究不會是那麽卑劣的妖。

事實證明,他的判斷是正确的。

慕澤數到三後,他果然收回了妖力,而秦穆則走到何尋身旁,解除了何尋身上的結界。

“你還好麽?”

輕柔關懷的話語從秦穆嘴邊吐出,何尋眼神一暖,“我沒事。”

秦穆點頭,随即跟慕澤道:“這裏本就是你的住處,我跟何尋會立刻離開這裏。”

“不用了。”慕澤神色冷漠地看了秦穆一眼,掌心燃氣一道紅色的火焰,秦穆似有所感,嘴唇微張,似乎想要說什麽,最終還是閉上了嘴,看着一身煞氣的青年用法力将那排木屋燒了。

火光乍現,濃煙滾滾。

慕鱗見狀,“啊”了一聲,眼裏閃過一絲可惜,“你不要給我啊,幹嘛燒了它啊。”這裏冬暖夏涼,他還挺喜歡這裏的環境的。

“無用的東西,留着又有何用。”

慕澤冷冷說完,不再看任何人一眼,拂了拂袖,離去之前,他不含感情的聲音響起:“你不跟我回去嗎?”

看了看秦穆跟何尋,慕鱗暗嘆了一聲,小跑着跟了上去,“慕澤,你等等我。”聲音很快被風吹散在了空氣裏。

不過眨眼的時間,他們就消失在了秦穆的視野之中。

秦穆忘不了慕澤離開前,那個充滿厭惡跟仇恨的眼神,他知道慕澤恨他,他确實有愧于慕澤,可如果再給他一次選擇,他還是會這麽做。

對不起,秦穆在心底輕聲跟慕澤說,等他順利完成任務後,他會去找慕澤的。

一只手搭在了秦穆的肩上,他回過神來,将手搭在了那只手的手背上,跟手的主人道:“我沒事,我只是有些不習慣而已。”

“我明白的。”何尋輕聲道。

他理解秦穆,秦穆跟慕澤相處了這麽長的時間,肯定已經有感情了,秦穆做出這個選擇,肯定也很為難。

那天過後,秦穆帶着何尋重新找了一處山明水秀的地方定居。

何尋對過去的記憶也是一知半解,許多事情都是從秦穆嘴裏知道的,秦穆跟他說了他上一世的身世,還有兩人相識的點點滴滴,即使沒有相關的記憶,何尋還是會把秦穆說的這些牢牢記在心底。

秦穆給自己定了三年的時間,這三年,他會跟何尋朝夕相處,他要讓何尋離不開他,等到何尋不能沒有他時,他再給何尋沉痛一擊。兩人既然是戀人關系,親密舉動自然是免不了的,何尋的法力并不高深,秦穆只要稍稍施展個障眼法,便能瞞天過海,讓何尋以為他倆發生了關系。

這一廂,慕澤回去後,性情大變,不茍言笑,再也沒有提出要找雌性的事情。

族裏長老旁敲側擊問他是不是在外面發生了什麽事,他一律說沒有,只是他這反常的模樣如何瞞得過族裏長輩的眼睛。

長老們随即将目标放在了與慕澤一同回來的慕鱗身上。慕鱗礙于慕澤的威脅,本來答應過他要替他保守秘密的,但在長老們的威逼利誘之下,忍不住将秦穆的事告訴了他們,末了,他不忘說:“千萬別跟慕澤說是我告訴你們的,不然慕澤會割了我的舌頭。”

以前他無論怎麽作,慕澤念在他們是手足同胞,從來不會真正傷害他,但現在慕澤受了情傷後性格大變,還真有可能會割了他舌頭。他雖然一直跟慕澤作對,但他們畢竟是手足,他希望長老們有辦法幫助慕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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