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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魔王的恩寵

妖界成親遵循古法,選定良辰吉日,然後要在衆妖的見證下,于高臺上拜天地。

慕澤的父王已經離世,這高堂自然就是那四位看着他長大的長老了,慕澤一行四人并排而立,何尋跟另外兩個雌性站在一起,由于他身為低微,他站在最外面,離慕澤最遠。

由長老們擇定的時辰還沒到,他們還要再等上一等。

秦穆混入妖群裏,仰頭看着高臺上的新人,此時正是晌午,太陽最盛的時候,刺眼的陽光罩下,長老們合力布下的結界雖然能把熱氣隔開,卻阻擋不了陽光的照射。

秦穆眯了眯眼,伸手擋在額際,定睛看去,只見慕澤穿着繡着金絲鴛鴦的大紅喜服,雪白的臉上沒有一絲喜色,表情嚴肅地像是即将面臨一場戰争,而他的身旁,站着三個蒙着紅蓋頭的妖後。

秦穆看不到藏在紅帕後面的臉,不過從身形來看,三人身材很好,腰是腰,腿是腿,某只狼崽子真是豔福不淺啊。

傳言果然是真的。

這慕澤真是離經叛道,竟敢違背祖訓做那第一位娶三個妖後的昏君。

摸出一把瓜子,秦穆跟湊熱鬧的群衆一樣,當一個合格的吃瓜觀衆。如果說他在審訊室一直心浮氣躁,情緒莫名的話,在看到慕澤要跟別人成親的這一刻,這些莫名的感情全部從他心底抽離,就此塵埃落定。

不就是成親麽?

當不成情人,也不能當仇人不是,既然他目前給不了慕澤想要的,慕澤另娶他人也沒錯。就當是沒有緣分好了,秦穆聳了聳肩,把手裏的瓜子一收,轉身就走。

那背影看上去無比潇灑。

在秦穆轉身的剎那,一直面無表情的慕澤心有所感,朝着秦穆的方向看去,不過一個背影而已,這世上相似的背影何其多,而且那個男人被捆仙鎖困住,應該沒那麽快解鎖,所以不可能是他。

慕澤在心底一遍遍地提醒着自己,努力忍住想要追去的沖動,今天是他一生當中最重要的日子,也是妖界最重要的一天,他身為妖王,妖界的領袖,在妖界所有百姓的見證中,絕對不能有絲毫的差錯。

即使那個人,那個人真的是秦穆,既然自己已經決定放秦穆自由,那秦穆早走晚走都要走的,他更不應該做出不合他身份之事。

就在慕澤怔怔出神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幾位長老的驚呼聲,“慕澤,你要去哪兒?”

慕澤眨了眨眼,轉過頭的時候,才發現長老們跟他未過門的妖後們被他遠遠甩在了身後。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忍不住,等他确認那個人不是秦穆了,他就馬上回來。再說,他已經當着衆妖的面做出了這樣不合時宜的舉動,再退回去不是更加丢臉麽?還不如一會兒回來的時候随便找個借口搪塞過去。

這樣想着,慕澤無視群衆愕然驚呼的神色,加快腳下了飛行的速度。

秦穆移動的速度并不快,只比平時走路快了兩倍,沒辦法,街道兩旁都是妖,影響了他的發揮,也不知道慕澤這次大婚是不是妖界所有百姓全部出動了。

隐約聽到衆妖發出大大小小的聲音,他只當他們是在為慕澤成親之事歡呼,便扯了扯嘴角,心道,等他把何尋的痛苦值集滿了,他要重新找個高挑俊美跟器大活好的情人,好好犒勞自己。

等到漸漸遠離妖群,秦穆正要加速,一道氣流忽地從他身後襲來,秦穆身形一晃,靈巧地躲開身後之人的偷襲,沉下聲道:“什麽人?”

問出這句話的同時,秦穆轉過身,面朝來人,身體周圍魔氣頓生,冷酷到妖異的黑眸在對上來人的眼時,頓時愣住。他看到慕澤幽藍的眼底生出兩團火,看那火勢有越來越旺的架勢,将他那雙眼襯得尤其灼人。

今天不是慕澤大喜之日麽,這小子是不是傻?

這個念頭剛從秦穆腦海中劃過,他的胳膊就被慕澤的手抓住了。青年的力氣很大,仿佛要掐斷他的胳膊一樣,透過薄薄的衣料,感覺到慕澤的指尖在發顫,秦穆挑了挑眉,“你的那三個妖後還在等你。”

慕澤不答,死死地盯着秦穆的臉,不放過秦穆臉上一絲一毫的細節。

果然是秦穆,如果剛才他沒有追過來,秦穆是不是就從他眼皮子底下溜了?

想到這個可能,慕澤心頭一窒,随即那洶湧而至的潮水幾乎要将他傾沒,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等到呼吸歸于平穩,他才抓住秦穆的手,一字一頓地質問:“我說過我大婚過後就會放你自由,你為什麽要跑?”

秦穆輕輕眨了眨眼,“我沒有跑,這不是正大光明來跟你告別嗎?”

慕澤嘴唇開合,吐出兩字:“騙子。”

“好吧,我是騙子。”在這裏确實耽擱了太久了,秦穆也不想繼續糾纏了,便道:“你回去吧,我在這裏看着,等你跟你的妖後們拜完堂了我再走,這不算是違背承諾了吧?”

“……”

仔細想想,他跟秦穆有一個月沒見了,他一直強迫自己不去見秦穆,在他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準備放過這個男人,也放過自己之時,這個男人又跟沒事人一樣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真是可恨!!!

“我真想咬死你。”慕澤咬牙切齒地道。

他心裏還是放不下秦穆,怎麽可能讓秦穆圍觀他跟別人成親的過程,他也知道,當秦穆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就不打算放過他了。

“這是你逼我的。”他重重哼了一句,在秦穆一臉莫名的注視下,又掏出個鎮族之寶情人鎖,把他跟秦穆綁在了一起。情人鎖外表是無形的,就像是月老線一樣牽住了彼此。

秦穆還沒反應過來慕澤對他做了什麽,慕澤轉身就走,走了差不多五米,秦穆只覺被什麽東西牽住了腰,被迫上前跟在了慕澤身後。

“什麽東西,把它解開。”

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慕澤充耳不聞,只道:“你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秦穆問:“你要帶我去哪兒?”

慕澤頭也沒回,“哼,你破壞了我的親事,自然是拿你自己賠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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