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魔王的恩寵
把自己賠給他?
秦穆一愣,很快反應過來了什麽,有些哭笑不得地問:“你不會是想讓我跟你成親吧?”
慕澤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只道:“我本來是打算放過你的,是你自己非要跑來阻止我跟別人成親。”
這颠倒黑白的本事也是獨一份了,随随便便就給秦穆頭上按上了個罪名,秦穆腳下一停,為自己辯解道:“我可沒有要來搶親的意思。”
慕澤往回走了幾步,來到秦穆身旁,大手一伸攬上了他的腰,“我不管,你今天搶也得搶,不搶也得搶。”
秦穆嗤笑了一聲:“強盜邏輯。”
慕澤:“我在大庭廣衆之下撇下那三個妖後就來追你了,現在拜堂時間也已經過了,我如果兩手空空回去,我的面子往哪兒擱啊。”
秦穆回:“你可以把我綁過去,但你總不能強迫我跟你拜堂吧,到時候我在衆目睽睽下拆你的臺,你豈不是更加顏面掃地?”
這一番話傳入慕澤耳裏,果然讓一向愛面子的慕澤遲疑了那麽一下。
秦穆只覺得慕澤搭在他腰上的手一緊,就在他以為慕澤會就此放棄的時候,他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翻轉了過來,然後一道陰影迅速覆下,攫住了他的唇。
慕澤吻的很用力,恨不得一口将秦穆吞下,嘴巴被堵住,唇齒交纏中,淡淡的鐵鏽味在兩人的唇間彌漫開來。秦穆口不能言,便施法術把聲音傳送到慕澤的耳邊:“你的臣民都往這兒看過來了。”
慕澤:“讓他們看吧。”
“你那幾位長老往這兒趕來了。”
慕澤:“随他們。”反正他今天豁出去了,要丢臉就一次性丢臉個夠好了,他就強取豪奪了,以後秦穆如果敢背着他找野男人,那他就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看誰耗得過誰。
秦穆:“你丁那啥頁我了。”
“……”
慕澤紅了臉,驀地放過了秦穆的唇,用手背擦過自個兒唇瓣上的那一抹濡濕,然後用指尖抹去了秦穆唇上的血跡。
做完這一系列舉動,長老跟幾位大臣已經來到近處,慕澤将秦穆擋在身後,跟衆人道:“抱歉,讓諸位久等了,我要迎娶的妖後來晚了。”
聽到這話,衆人臉上無不露出驚愕的表情。
“殿下,你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吧?三位妖後已經在高臺上等着了,他們的父輩也已悉數到場,現在吉時剛到,殿下趕過去拜堂還來得及。”
“不必了。”慕澤态度堅定,道:“等立後大典結束,我會想辦法好好補償那三位雌性以及他們身後的家族的。”
“殿下,你可別亂來啊,你是要妖界一言九鼎的妖王啊,今日若是悔婚,那這場鬧劇可是要被載入史冊,供後人評頭論足的啊。”
慕澤:“我不在乎。”
衆人還想再勸,慕澤心意已決,“好了,你們不必再勸我了,今日造成的任何後果,都由我一人承擔。”
不過就是失了面子,成為妖界衆生茶後飯餘的笑談而已,也造成不了多大的後果,至于那三個雌性,他會好好補償他們,絕對不讓他們吃虧。
秦穆站在慕澤的身後,聽着慕澤跟衆位長老談判,自始至終都沒有發表意見。事實上,他到現在也不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本來麽,慕澤信誓旦旦,賭咒發誓般的說以後不會再見他了,秦穆也做好了跟慕澤老死不相往來的打算,結果他人還沒走呢,慕澤就變卦了。
果然啊,男人心海底針。
秦穆搖了搖頭,趁着衆人沉默之際,悠悠地開了口:“還請大家不要誤會,我作為慕澤的朋友,只是來跟他道別的,我……”
“閉嘴。”
慕澤一口打斷了秦穆要說的話,跟衆人道:“吉時已到,大家該等着急了吧?走吧,我現在就跟我的妖後拜堂成親。”
衆人神色各異,沒有出聲。
慕澤早就等不及了,摟過秦穆的腰,越過衆妖輕飄飄地落到高臺之上。圍觀的吃瓜群衆紛紛踮起腳尖,神色好奇地看着高臺上的新人。
只見妖王懷裏抱着一個,那廂還站着三個蓋着紅蓋頭的妖後候選人,莫非妖王要娶四個妖後享盡齊人之福?還別說,那個陌生男子可真俊,比他們見過的任何一個雌性都要好看,也只有這樣相貌的男人才配的上妖王吧?
衆妖一臉羨慕嫉妒恨地看着臺上,竊竊私語聲一直沒斷過。
何尋跟另外兩個雌性雖然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但通過底下拿些雜七雜八的議論聲,隐約也猜到了些什麽,尤其是何尋,即使臉上蒙着紅帕,他還是直覺來的那個人是秦穆。
他的猜測沒有錯,秦穆出聲了,雖是訓斥,話裏卻藏着一絲無奈:“別鬧了行不行,我是不會跟你拜堂成親的。”
時隔數月,何尋再次聽到秦穆,激動的差點喜極而泣,差點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摘下紅蓋頭,直接跟秦穆相認,好在他理智尚存,才沒有沖動行事。
何尋心中猜測,秦穆不願跟慕澤成親卻來到了現場,必定是受到了慕澤的脅迫,對方人多勢衆,若是他輕舉妄動的話,他跟秦穆肯定逃不出這裏。
看來還是要等慕澤喝下了那杯摻了傀儡丹的交杯酒,才能保證萬無一失。想到這裏,何尋決定靜觀其變,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能跟秦穆相認。
這邊,慕澤聽到秦穆的話,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你大可以當着底下衆妖的面給我難堪,讓我下不來臺,只要你大聲開口,說你是被我強迫的,說你不願與我成親,我馬上就會成為全天下妖的笑話。”
兩人對話的聲音很低,只有在場的何尋跟另外兩個雌性能夠聽到。
那兩個雌性自然不敢多嘴,而何尋則悄然将兩手攥緊,屏住呼吸等待着秦穆的回答,下一刻,他聽到秦穆道:“慕澤,你在逼我。”
“我只是把選擇權交給你,你可以拒絕的。”慕澤目光沉沉,緊緊鎖定了秦穆的眼,忽地放輕了聲音,道:“你知道的,我這人一向比較愛面子。”
“我知道。”想起慕澤曾經因為嫌棄他醜,死也不肯承認已經喜歡上他的那段過往,秦穆臉上不由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慕澤見狀,心頭一喜,誤以為秦穆答應同他成親,急忙問:“你這是同意了?”
“我什麽時候同意了?”秦穆收起笑,他可沒有忘記正事。
慕澤眉間浮起氣惱的神色,指控道:“你剛才笑了。”
秦穆:“……”
底下的衆妖脖子都酸了,遲遲沒有看到重頭戲,只看到秦穆跟慕澤兩人在親密地咬耳朵,也不知道在說什麽悄悄話。
真是的,要秀恩愛回去秀去,當衆拉拉扯扯成何體統!單身的吃瓜群衆忿忿不平地在心底嘀咕。
似乎是察覺到了圍觀群衆的心理活動,慕澤也不繼續跟秦穆糾纏,先發制人,跟衆妖道:“剛才我跟你們開了一個小玩笑,其實我要娶的妖後是——”他一把将秦穆摟過來,“是我懷中之人,秦穆。”
說完這話,他馬上用法術将話傳到何尋跟那兩位雌性耳中:“今日之事,是我對不住你們,他日你們若需要幫忙,盡管跟我說,只要我能做到,我定義不容辭。”
有了慕澤這一番安撫,盡管那兩個雌性心有遺憾,但感情一事不可強求,他們也只能放手,而何尋見慕澤打算強娶秦穆,心底一時有些慌亂,他可做不到眼睜睜看着秦穆跟慕澤拜堂成親啊。
秦穆眉心微皺,“你真不怕我拆穿你?”
慕澤只當沒聽到,他不是拘泥于舊禮之妖,不拜堂,當着衆妖的面喝下交杯酒也是一樣的,反正有這麽多妖的見證,秦穆抗議也沒用。
他不管那麽多了,今日他就當一回惡霸,把秦穆這只淫魔先拐到手再說。
思及此,慕澤直接從長桌上拿起一杯酒塞到秦穆手裏,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為了以防萬一,何尋是把傀儡丹下在酒壺裏的,屆時他可以假裝喝下,等傀儡單藥效發作,他就可以命令慕澤為他做事了,然而他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慕澤不會喝酒,根本不會碰那壺酒。
因為蓋頭遮住了他的視線,何尋只當慕澤是重新倒了一杯酒,心下一安,沒有經過正式的拜堂儀式,根本算不上夫妻,他且再忍一忍,他的策略馬上就要成功了。
秦穆看了手上的酒杯一眼,一臉莫名,冷不丁聽到慕澤跟衆妖道:“如今吉時已過,一切從簡,這拜堂儀式暫且免了,喝過這交杯酒,秦穆就是妖族的妖後了。”
秦穆:“……”
慕澤手執茶杯面朝秦穆,作勢要跟秦穆兩手交叉,把酒飲下,秦穆先他一步,仰頭将杯中酒一飲而盡,末了,他勾了勾唇,把空杯朝慕澤示意了一下,“喝完了。”
慕澤沉下臉,“剛才那杯不算。”
秦穆正要笑着反駁,忽然發現自己說不出拒絕的話來,他眼裏劃過一絲愕然,臉上卻挂着與眼神毫不相符的溫柔淺笑:“好。”
這下換到慕澤驚訝了。
什麽時候這男人這麽聽話了?
慕澤臉上閃過狐疑之色,試探性地道:“我又改變注意了,我覺得還是拜堂成親比較正式。”
秦穆臉上依舊挂着春風般柔和的笑意,一舉一動都透着無盡的溫柔,“好,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