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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山神的禮物

第224章 山神的禮物

放棄唾手可得的皇位,來交換一個秦穆,顧欽覺得值得,他這樣做是想讓秦穆知道,他不需要利用秦穆來成全他的野心,也不需要用秦穆作為他跟蕭成談判的籌碼。

沒想到顧欽為了證明自己的真心,甘願放棄江山,秦穆沉默了一會兒,嘴唇微動︰“你确定不會後悔?”

“永不後悔。”顧欽鄭重承諾道。

秦穆勾了勾唇,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只顧欽為他剝好的醉蝦放在嘴裏細細品嘗,順便跟顧欽道︰“剛才那盤棋我輸了,我們是不是該兌現彼此的承諾了?”

他最關心的還是穿來這個世界的那個任務。

顧欽︰“我很想把眼淚給你,可我暫時哭不出來。”

“……”

“一個人會落淚,要麽是有什麽傷心事,要麽是遇到了開心的事而感動落淚,如今我的夙願差不多都達成了,沒有什麽傷心的事,你想讓我流淚,那就讓我開心吧。”

秦穆︰“那我該怎麽做才能讓你開心呢?”

“嫁給我。”

“……”

“成為覃國的将軍夫人。”

秦穆都記不得他結了幾次婚了,也不差這一次,如果顧欽的眼淚不好使,他跑路就是,是以秦穆只略作思忖後,就點頭應下︰“好。”

顧欽道︰“如果不是蕭成墜下了山崖,我也不會跟你相遇,說起來,蕭成也算是我倆的媒人,我想給他送封請柬,邀請他來參加我們的大婚。”

“你覺得他會來嗎?”

顧欽跟蕭成是敵對關系,蕭成怎麽可能會來。

“他會來的。”顧欽語氣肯定,“以蕭成的聰明才智,肯定知道我無意于他身下的那個位置,他來覃國,我只會以賓客之禮待他,絕不會為難他。”

秦穆問︰“為什麽想要邀請他?”

顧欽看他一眼,道︰“為了讓他對你死心。”

從那次鴻門宴,蕭成喝下他敬的酒時,秦穆就隐約明白,蕭成應該是喜歡他的,如果不是喜歡,他怎麽會明知道會中計,還甘之如饴地喝下那一杯杯酒呢。

說起來,秦穆還是很欣賞蕭成的,蕭成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他應得的,沒有人比蕭成更适合當皇帝。蕭國在蕭成的領導下,國力日益增強,百姓安居樂業,說起蕭成,蕭國百姓對他推崇備至,稱他是一代明君。

“在想什麽?”

耳邊響起顧欽清冷低沉的聲音,秦穆朝他投去一瞥,嘴角扯開一個懶散的笑容︰“其實蕭成挺不錯的。”

“……你喜歡他?”

“如果我說是呢?”欣賞也是喜歡的一種,他這不算說謊。

顧欽表情漸冷,陰測測地問︰“你有了我還不夠嗎?”

想他在現實生活中可是有九個小情兒呢,一個還真不怎麽夠,為了避免顧欽打翻醋壇子,秦穆道︰“夠了,夠用了。”

長期的軍營生活,顧欽身板結實着呢,想必那方面應該會表現的不錯。所謂飽暖思淫欲,秦穆不由地将目光落到了顧欽的……

“你看什麽?”

顧欽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下了碗筷,語氣喑啞難辨。

在經過了那本春宮秘史的燻陶,他對那檔子事頗為敏感,幾乎是在秦穆的目光投向他的那一剎,他就在秦穆的眼神中捕捉到了書裏形容的那個春心蕩漾的眼神。

眼楮微微一眨,秦穆嘴角挑起了一個笑,“你說呢?”

接收到秦穆眼裏傳遞的信號,顧欽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熱了起來,他張了張唇,才說出一個字就察覺到自己的聲音過于沙啞,掩飾性地低頭,輕咳了一聲,然後道︰“還記得那本春宮秘史麽?”

“當然記得。”

這本書應該算是顧欽的那啥啓蒙書了吧。

“我有不懂的地方想要跟你讨教。”耳尖開始發燙,顧欽不敢看秦穆,眼楮一直盯着桌上的一盤涼菜,慢吞吞道︰“不知你能否為我解惑。”

“當然可以。”被青年這副羞澀的表情勾的心癢癢,秦穆心照不宣地問︰“那我們去哪裏探讨呢?”

紅霞瞬間順着耳廓蔓延到了臉上,無視臉上讓他窘迫的熱度,顧欽一本正經地道︰“就……去我床上吧。”

“好。”秦穆微笑颔首。

然後,老司機帶着新司機,在那張豪華大床上探讨生命大和諧,順便把春宮秘史上的招式都學了一遍。

至于成果嘛。

秦穆砸吧了一下嘴,嗯,新司機天賦不錯,相信對方很快就會領略到生命大和諧的真谛。

——

接到覃國使者送來的請柬時,蕭成坐在那張高高的龍椅上,久久沒有說話。

“皇上?皇上?”

身側傳來太監小聲的提醒聲,蕭成回過神來,目光淡淡地瞥向底下正等着回去複命的覃國使臣,“回去告訴顧将軍,就說朕會如約前往。”

“皇上,萬萬不可。”

“這太危險了,還請皇上三思啊。”

大臣們生怕蕭成此行會遭遇不測,紛紛開始勸阻。

蕭成不容置喙道︰“朕主意已定,衆愛卿不必再勸。”

三日後,蕭成備上厚禮,帶着大部隊出發前往覃國,并于七日後到達了覃國。

為了表示對蕭成的重視,顧欽帶着秦穆親自到宮門口相迎。看着跟顧欽并排而站,與兩年前相比沒什麽變化的秦穆,蕭成微微一笑,已經張開了的臉上,有一種介乎于少年跟青年之間的清俊。

這兩年,他按時服用解藥,身高與兩年前相比已經高出很多,但依舊沒有秦穆高。太醫跟他說,他中毒太久,毒素已經跟血肉融合在一起,即使服下解藥,也不可能恢複到他本應該長成的模樣。

但對他而言,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他終于可以算是一個正常人了。

兩年,他終于能跟秦穆站在同一片土地下,呼吸着相同的空氣,蕭成面帶微笑地看着他的救命恩人,聽到對方聲線平和地問候一聲︰“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蕭成道︰“秦穆,這兩年,你過得可還好?”

“多謝挂念,一切安好。”

蕭成點頭︰“那就好。”

顧欽淡聲道︰“皇上一路舟車勞頓,應是累了吧,我以備好房間,皇上可以先去休息一會兒,有什麽話,等皇上精神好些了再說也不遲。”

“朕是有些累了。”

蕭成垂下眼,輕輕一笑,“那就請将軍還有……将軍夫人帶路吧。”

把蕭成帶到房間歇下,顧欽跟蕭成稍微寒暄了兩句,沒給蕭成跟秦穆單獨說話的機會,就把秦穆帶走了。顧欽把秦穆看的很嚴,完全不給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

蕭成在覃國待了三日,只在秦穆成親之日,才有機會跟他多說幾句。

彼時秦穆一身喜服,站在高臺之上,跟同樣身着喜服的顧欽并排而立,接受着覃國百姓朝見。因為蓋着紅蓋頭,秦穆視線被擋住了,只能根據顧欽的提示做出相應的動作。

喜服太沉,鞋子太高,秦穆束手束腳,完全不敢有過大的動作。到了夫妻對拜的時候,秦穆被過長的喜服的下擺所絆倒,身體失去了重心,對面的顧欽下意識地要伸手去扶,身側的蕭成先他一步扶住了的秦穆的手。

“小心。”

秦穆穩住了身形,聲音從蓋頭後面傳出︰“多謝。”

“忘了跟你說聲恭喜了。”幫秦穆撫平喜服上的褶皺時,蕭成輕聲道。

秦穆道;“現在說也不晚。”

蕭成默了默︰“秦穆……”

剛輕聲叫住秦穆的名字,顧欽已經來到了秦穆的身邊,從蕭成手裏把秦穆的手接去,聲音只有在跟秦穆說話時才帶了絲關切跟暖意,“沒事吧?”

“沒事。”秦穆搖了搖頭,随即壓低聲音,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一會兒洞房的時候別忘了哭。”

見秦穆并沒有對一側的蕭成有過多的在意,蕭成松了一口氣,話裏藏着笑,“你想在床上怎麽折騰都随你。”

這句話顧欽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蕭成聽到了顧欽說的,也聽出了顧欽話裏的言外之意。他沒有刻意為秦穆守身如玉,在他恢複了那啥能力後,作在大臣的輪番勸說下,他有碰過女人。身為帝王,有些事即使他心裏并不願意去做,卻不得不做,他有義務為皇家延續血脈。

他跟顧欽不同,顧欽能為了秦穆放棄一切,他不能,既然當初不擇手段得到了那個位置,他就必須要做好這個皇帝,對百姓對天下負責。

——

成親儀式結束後,秦穆就跟顧欽去洞房了。

在那張鋪着紅色錦被的龍床上,兩人滾作一團,颠鸾倒鳳,極盡放縱快活之能事。不知道那啥了幾次,秦穆趴在床上,等到急促的呼吸聲慢慢放緩了,他問︰“剛才快樂嗎?”

“嗯。”

秦穆把臉埋在枕頭裏,呵地笑了一聲,“那哭一個給我看看。”

眼淚又不是說來就來。

顧欽︰“讓我醞釀一下。”

“別試圖騙我。”剛才消耗了那麽多體力,秦穆有點困了,他用臉蹭了蹭枕頭,聲音有些含糊︰“不然老子直接休了你。”

顧欽︰“……”

他伸出手,拂開了男人披散在背上的長發,本來想在落淚前再看一眼那道紅線,不想本應該紮根在男人紋理下的紅線突然憑空消失了。

他愣了一愣,不信邪,湊過去想要仔細看清楚。

秦穆動了動肩,身體懶洋洋的,像極了一只吃了大餐的大貓,“怎麽,還想來一次?”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壞的牛,顧欽想來,他随時奉陪。

顧欽沉默了片刻,道︰“你自由了。”

“什麽?”

“你體內的封印解除了。”

這句話成功讓秦穆身上的疲憊一掃而光,翻過身,黝黑的瞳仁炯炯有神,“你說什麽?”

這一次,顧欽放慢語速,好讓秦穆聽清楚,“你身上的印記消失了。”

下意識地摸了摸後頸,秦穆一臉狐疑︰“真的?”

顧欽點頭︰“嗯。”

“怎麽會這樣?”秦穆一臉的不相信,難道是顧欽剛才跟他滾床單太激動太興奮,一不小心擠出了一滴生理性的眼淚?

秦穆斜睨了顧欽一眼,嘴角挂着不懷好意的笑︰“喂,我說,你剛才是不是爽到哭了?”

這男人哪裏都好,就是腦子裏不正經的想法太多了。顧欽沒說話,掰過秦穆的臉,直接湊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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