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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穆涯?蕪想?

聽到動靜,石床上的人瞬間睜開眼,在紗幔即将落下的瞬間朝着風輕寒在的位置扔出一只飛镖。然而風輕寒此時除了眼前的人再察覺不到其他,他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依舊朝着那人走去。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徐卿也顧不得會不會暴露自己,迅速抽出銀鞭将風輕寒卷了回來。

風輕寒被拉了回來,卻未意識到此刻的危險形勢,緊緊抓着徐卿的手腕,激動到語無倫次:“是蕪想,徐卿,是蕪想,他沒死,我就知道他不會死,他不忍心丢下我一個人。”

石床上的人也下了地,朝着他們走來,徐卿觀察了來人片刻不動聲色地把風輕寒拉到了自己身後,戒備道:“你是什麽人。”

那人還未開口風輕寒卻先道:“徐卿,你這問的是什麽話,他是蕪想啊,你連蕪想都不認識了嗎。”說着就想掙開他的桎梏到“蕪想”身邊去。

徐卿看着面前這張與蕪想如出一轍的臉卻不敢掉以輕心,甚至眼神也越來越淩厲,他感受到了風輕寒的掙紮,越發抓緊了他,耐心道:“輕寒,你清醒點,這人不是蕪想,他只是與蕪想長得相似罷了,他眼角沒有疤。”

風輕寒渾身一震,不再掙紮,眼睛怔怔看着那人的眼角,果然沒有那條猙獰的傷疤,然而他卻依舊堅信這人便是蕪想,用力掙脫開徐卿的禁锢,飛撲到那人面前,右手輕撫着光滑的眼角,不解道:‘蕪想,你的疤呢?怎麽消失了?”

那人垂眼看着他,面無表情,在風輕寒撲過來時沒閃沒躲,就讓人緊緊靠在自己懷裏,然而對于他的問話不作回答。

風輕寒早已習慣了“蕪想”沉默寡言的性子,見他不說話也為生氣,心滿意足得将臉貼在他胸膛,聽着那人胸口沉穩的心跳,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喃喃道:“太好了,你終于回來了,以後可不準再離開我了。”

徐卿看着風輕寒這副模樣只覺得無比心疼,想将人帶回來,一直未說話的那人卻開口了,無視了風輕寒在自己身上又蹭又摸,轉而問徐卿:“你們是什麽人,為何會知道這個地方?”語氣很平靜,卻又不怒自威。

徐卿猜測此人身份應該不簡單,但還是沉着臉反問道:“你又是什麽人?”

那人冷笑一聲,并未作答,把胸前的人扶起來,往徐卿懷裏一扔便轉身朝另一處洞口走去。

風輕寒見人離開便急了,不停喊着蕪想的名字追了過去。

風輕寒的速度太快,徐卿只覺得懷裏一空,就見風輕寒已經追了過去,等他想要跟上去時,卻已是來不及,洞口的石門緩緩下降,最終在徐卿進入之前緊緊閉合。

“輕寒,輕寒!”将周圍都翻找了一遍都未找到打開石門的機關,他擔心風輕寒會遭遇不測只好采取最原始方法,身子貼在石門上,邊敲邊喊。

然而石門十分厚重,一點聲音都穿不進去,徐卿心裏急得不行,卻又無計可施,只能繼續在石室中翻找機關。

那人走得不快,風輕寒很快便追上了他,上前拉住他的手一臉緊張得說道:“蕪想,你又想把我丢下是不是。”

那人靜靜看了他一陣子,終于開口對他說了第一句話:“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蕪想,我也不認識他。”語氣依舊冷冷,毫無感情。

風輕寒聞言一僵,不自然一笑,道:“怎麽會呢,我怎麽可能會把蕪想認錯,雖然你眼角的疤沒了,可你就是他,你就是蕪想。”

無數次的肌膚相親,耳鬓厮磨,對于蕪想,風輕寒早已不需要用眼睛,只單憑感覺就能在萬人之中找到他。他的呼吸聲,他的聲音,他懷裏的溫度,所有的一切都早已了然于心,他又怎會認錯。

那人即使再無動于衷,此時面對風輕寒的再三糾纏也終究是失了耐心,再開口時語氣比起方才多了幾分不耐:“說了我不是蕪想!”語氣不自覺就加重了。

風輕寒也顯然被他的語氣吓到了,一時之間忘了反駁,白了一張臉愣怔在原地。

見他這副模樣,那人沒來由有些不忍,緩和下态度,用了平生最柔和的語氣耐心道:“我叫穆涯,真不是你口中的蕪想,還有這裏是邬別王宮,不管你們是怎麽進來的,最好都快點離開,否則別怪我下令抓人。”

被這麽一吼風輕寒終于恢複了理智,聽出他話裏的意思,反問道:“那你又為何會在這裏?”

穆涯不回答他,轉身轉動了石壁上的燭臺,石門緩緩打開。

徐卿在石門開啓的瞬間便朝兩人沖了過來,見風輕寒完好無傷才終于松了口氣。

穆涯早已不見了蹤影。

徐卿見風輕寒的神情明顯不對勁,擔憂道:“怎麽了?那人傷了你?”

風輕寒搖頭,苦笑一聲,對徐卿傾訴道:“他說他叫穆涯,不是蕪想,可是他明明就是蕪想啊。”他擡頭看着徐卿,堅定道,“徐卿,你信我他真是蕪想,我太了解他了,就算把所有人都認錯了,我也不可能把他認錯。”

徐卿拍拍他的後背,不知該說什麽,他并不認為那人是蕪想,即使容貌相同,那兩人的氣質卻是南轅北轍,方才在石洞裏見到的那人,城府深沉,身上明顯有着上位者的威嚴。他只當風輕寒是因為太想念蕪想了,才會在出現一個與蕪想如此相似的人後如此堅定得以為那人便是他。然而此時見風輕寒狀态明顯不對他也不敢再反駁什麽來刺激他,因此只是默默聽着。

書櫃從中間緩緩向兩邊移開,露出一個開闊明亮的石洞。穆涯從石洞中出來,又轉動書櫃上一個拳頭大小的銅制青蟒,書櫃便又緩緩閉合。

除了邬別王室中人,無人知道這王宮底下其實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宮殿,是邬別第一任國王所建,原本是準備作為他的陵墓,後來卻因為一系列的意外最終将這出地下宮殿遺棄,而這宮殿也就被擱置了數百年。直到穆涯繼位才重新打開了這處塵封多年的地宮。

未免被人打擾,穆涯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進地宮調息養傷,他原以為如今除了他已沒人知道這處地方,今日卻沒想會在那裏遇到那兩人,而且照他們兩人的樣子來看,并不像是誤打誤撞闖入,只是他們又怎麽知道?還有那個人為何一直喊自己蕪想?明明之前從未見過,但是見那人失落自己又為何心裏也會跟着難受?

然而未等他想通,寝殿的大門便被打開了,內侍見到他顯然十分意外:“王上今日回來得怎如此早?”

穆涯随口應了一聲,原想讓內侍替自己寬衣,卻又突然改了主意,道:“去宣大巫進宮。”

內侍領命離去。

大巫很快便進了宮,整個人被隐藏在了一件寬大的黑色兜帽鬥篷中,他弓身行禮,用低啞的聲音道:“參見吾王。”

穆涯點頭賜座。

在邬別,大巫并不是官職,然而卻是除君王外最為尊貴的存在,百官見之尚行半禮。每一任大巫輔佐一位君王,協助君王治理邬別。穆涯最終能将自己那位殘暴無能的叔父推翻上位,也是得利于面前這人,因此對于大巫他是一直報以敬重之意。然而今日他卻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孤近日身體總感不适,也不知是不是體內蠱蟲的緣故。”

大巫整張臉被寬大的兜帽遮擋,只能見到幾绺滑落的銀發,依舊用那沙啞的聲音說道:“王上敬請寬心,那蠱蟲性情溫和斷然不會有損聖體。”

“大巫先前說過,孤是因為中了毒才需要用這只萬蠱之王解毒,只是不知是不是毒性并未除淨的緣故,孤這幾日腦子裏時常蹦出一個名字。”說到這裏穆涯停下來看了一眼大巫,這才繼續道,“不知大巫可曾聽說過蕪想這個名字?”

穆涯看到不遠處的人雙手明顯一抖,許久之後才緩緩道:“未曾聽聞。”

穆涯便沒再問,看着面前的人淡淡一笑,然而笑意卻未達眼底。

作者有話要說:

王爺明天放出來,會不會跟徐小受見面就……emmmmmm 聽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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