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冬日溫情
第二天徐卿直到晌午才醒來,醒來時并沒有看到沈紹安,正準備下床自行梳洗,房間門便被推開了,鷹揚抱着盆熱水走了進來,見到他恭敬喊了聲“徐公子”。
“鷹揚?”徐卿意外地看着鷹揚手上的那盆熱水,看樣子這熱水明顯是為自己準備的,只是以鷹揚的身份哪用得着他來幹這些事。
鷹揚也看出了他的不解主動解釋道:“是王爺吩咐屬下伺候公子。”
想來也是怕被邬別的人看到又生事端,徐卿理解得點點頭,又問道:“他人呢?”
“王爺在禦書房與邬別王商讨出兵之事,應該也快回來了,公子可要先用膳?”
徐卿先從鷹揚手中接過帕子擦了把臉,這才回答他:“既然快回來了就再等等吧。你也不用在這守着我,忙你的去吧。”
徐卿并不喜歡被人伺候,之前在西北也是如此,對于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丫鬟奴才敬謝不敏,沈紹安因此不知嘲笑了他多少回,都說他天生勞碌命,不懂得享受。
鷹揚臉色難得有些猶豫,想來是沈紹安一再叮囑要他寸步不離跟在徐卿身邊。
徐卿也看出了他的難處,笑着寬慰他:“王爺那裏我自會跟他說,我就待在屋子裏,你也不用一直跟着我。”
鷹揚見徐卿堅持便只好妥協離開了,但是即使這樣他也不敢走太遠,就在對面的屋頂上呆着。
沈紹安回來時一眼便看到坐在高處吹冷風的鷹揚,不解道:“你坐那裏作甚?”
鷹揚提着劍落到沈紹安身邊,看了眼緊閉的房門不知該怎麽說。然而沈紹安卻了然一笑,揮手命人退下,自己推門而入。
徐卿正在擦拭自己的銀鞭,見門打開了,擡頭看了一眼:“回來了?”
“恩,”沈紹安脫下裘皮大衣放在椅背上,坐到徐卿身邊伸手一攬,整個人都懶懶趴在了他背上。
徐卿被壓得微彎了腰,卻也沒把人推開,用側臉蹭了蹭沈紹安被風吹的冰涼的臉頰,問道:“談什麽了?”
“今日定下了動身的日子。”沈紹安抱着渾身暖烘烘的徐卿,滿足得閉上了眼,又惡趣味的把臉埋在他的脖頸間來回蹭了好幾下,想要以此把臉搓熱。
徐卿一開始還任由他在自己脖子上蹭來蹭去,後來實在癢得受不來只得擡手輕拍了下他的腦袋。沈紹安立刻停了下來了,臉搭在徐卿肩膀上,歪着頭看了他一會,又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吃飯了麽?”
徐卿搖頭:“想等你回來。”
沈紹安心裏一暖,擡起左手扣住徐卿的後腦往自己這邊側了側,兩人交換了個纏綿的親吻。
一吻結束後,沈紹安又在徐卿微紅的唇上蹭了蹭,調侃道:“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不出意料的換來了徐卿的一個嫌棄的白眼。
鬧完了,沈紹安也不舍得讓心上人挨餓,喚來內侍上菜。
內侍動作很快,不出片刻便将菜肴整齊擺在了圓桌上,做完所有事又悄無聲息離開了,期間一眼未看徐卿,似乎就像是從未見有此人一般。
徐卿自從精力不濟之後,就連胃口都變小了不少,平常即使是被風輕寒壓着,也是費盡極大力氣也吃不下一整碗,然而今日為了不讓沈紹安發現異樣,他硬是逼着自己吃下了一碗半。
“不吃了?”見他碗裏還留着半碗,沈紹安想再喂他吃一點,但是徐卿卻說什麽都不肯再吃:“已經很飽了,真的吃不下了。”
見他如此抗拒,沈紹安只好放棄,把他碗裏的半碗飯倒到自己碗裏,又給他舀了一小碗湯:“那再喝碗湯,暖暖胃。”
徐卿淡定接過,但心裏卻是不斷得仰天長嘆,只是不忍弗了他好意只好一點一點慢慢喝着。
沈紹安一邊吃着,一邊不斷看他:“怎麽感覺你胃口變差了。”
徐卿笑笑,鎮定道:“大概是這幾日太累了,休養幾天便好。”
“真的?”沈紹安不太相信。
“真的,這種事有什麽值得騙你的。”徐卿喝下最後一口,依舊泰然自若。
沈紹安也釋然一笑:“那可能是我多心了。”
徐卿不置可否。
飯後,沈紹安拉着他在院中散步消食,徐卿裹着沈紹安的裘皮大衣,整張臉都埋進了厚重的毛裏,說話聲音有些悶。他問沈紹安:“你今日去見邬別王可曾聽說有抓到什麽刺客?”
“未曾聽說。”
徐卿有些失落,風輕寒已經失蹤兩日,他有些擔心,觀察了一番沈紹安的臉色才提議道:“我想回趟客棧,說不定輕寒已經回去了,我怕他找不到我會擔心。”
一聽要離開,沈紹安的臉色果然一下子便沉了下來,不滿道:“輕寒輕寒,叫得可真親切。他也不是小孩子,還怕被壞人拐了不成?”
徐卿佯怒掐了他一把,好笑道:“瞎說什麽呢,輕寒自幼便同我一起長大,如今索魂閣已不複存在,蕪想也屍骨無存,他只剩下我這麽一個親人,況且他由于蕪想的死大受刺激,情緒很不穩定,我怕他會出什麽意外。”雖然他這麽說但沈紹安臉色依舊沒好轉多少,他只好讨好地抓着他的手晃晃,好聲好氣哄道,“我就去看一眼,天黑之前一定回來,好不好?”
沈紹安其實原本也沒多生氣,只是裝樣子逗逗徐卿,如今見他一臉讨好地朝自己眨眨眼,心裏發癢,恨不得抓着人吻上一遍,這麽想着,實際上也真這麽做了。
兩人還在外面,不過這裏除了他們并無其他人,徐卿想讓他消氣,便沒有拒絕,閉上眼任他親了。
直到兩人氣息都開始不穩沈紹安才心滿意足得放開人,見徐卿還暈乎着,滿意一笑,霸道要求道:“想要出去也行,不過我要跟你一起。”
徐卿此時是只要能出去便謝天謝地了,哪還管其他,于是二話不說便同意了。
兩人到客棧後一問小二才知道風輕寒依然沒有回來,徐卿心裏越來越不安。
沈紹安陪着人在客棧等到晚上還未見人回來便先帶人回了宮。
“你也別太擔心,明天一早我去問問穆涯,照你所言,風輕寒只怕是來找穆涯了,即使是真出了什麽事,此時最有可能便是在他手上。”沈紹安見徐卿一直皺着眉頭,索性把人攬進懷裏輕拍着被輕聲寬慰他。
“你說那人會不會對輕寒不利?”徐卿趴在沈紹安懷裏悶悶道。
“穆涯雖說身上确實有諸多神秘之處,但為人一向磊落大方,既然上次見到你們放過了,便說明他對你們并沒有敵意。”
“希望如此。”徐卿嘆了口氣,在沈紹安懷裏趴了一會兒,突然坐了起來,“不然我去夜探一番。”
說着竟越發蠢蠢欲動,似乎下一刻便要沖出門去。沈紹安覺得有些頭痛,把人重新按回懷裏,耐心勸道:“別妄想了,這王宮戒備森嚴,夜探不可取。”
徐卿不甘心,還想說什麽,卻被沈紹安眼疾手快打斷了:“今日晚了,先睡一覺,明天我再帶你去找穆涯。”
此話一出徐卿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我也要去?”
“自然。”沈紹安理所當然道。
“可那人見過我,到時候你要如何介紹?”
“自然是如實介紹你是本王未過門的妻子……嘶,疼疼疼!”祁王殿下疼得龇牙咧嘴,只得讨饒,“好好好,我胡說,我胡說,先松手,耳朵要被你擰下來了。”
徐卿這才氣洶洶收回了手,但依舊怒視着他,再三威吓:“明天你若是敢亂說話,我就把你舌頭割下來。”
沈紹安連連點頭稱是,讨好地把人抱進懷裏揉了揉,心裏卻想着即便如此,明日本王也是要這麽說的,想着狡黠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