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0章 夜襲客棧

翌日一早,穆涯剛起床便有內侍來通報說祁王有要事相商。他側目看了一眼趴伏在床上依舊熟睡的人,心不在焉回應了一聲,由着內侍伺候着洗漱完畢後便離開了寝宮,離去前又叮囑道:“別去吵他,等人醒了端碗清淡小粥過來。”

內侍輕聲應道,對于兩日前突然出現在陛下龍床上的昳麗男子他們從不曾多嘴去問。只是表面上雖然依舊如往常般平靜伺候着那位神秘男子,但心裏多多少少都有些好奇,畢竟自從王上繼位以來,未曾納妃,也從未寵幸過誰。他們實在好奇這位男子究竟有何過人之處能讓他們清心寡欲的君主都把持不住。但是他們并沒有那個膽子多嘴一句,要知道雖說現在的這位王雖不似他那位皇叔一般暴虐,但脾性也不見得溫和,因此伴在君王側的他們一直謹言慎行,安分守己。

穆涯離開後沒多久床上的人便輕哼了一聲,随後整個人縮進被子裏一陣蠕動,許久後才伸着懶腰爬出來。

內侍見狀立馬放輕腳步走過去,候在一旁,見人已然清醒這才輕聲問道:“公子醒了?可要奴才伺候洗漱?”

風輕寒原本還惺忪着睡眼,聽見有人說話立馬清醒了過來,眼神瞬間清明,警惕了看了眼四周,然後後知後覺這是在邬別王宮。他擡手掀開紗帳,此時見到床邊整齊站成一排的內侍他已不再如昨日般無所适從,神色依舊平靜,任由他們為自己更衣,伺候洗漱。

洗漱完畢後,內侍又立刻端上來一碗清粥,見面前的人一臉不願又多嘴說了句:“是王上特命奴才準備的。”

此話一出臉色果真便好轉了,沒再嫌棄,坐下來安靜喝了起來。喝完後風輕寒接過帕子擦了擦嘴,問他們:“你們王呢?”

“王上在禦書房與鄰國上賓商讨要事,公子若是覺得無聊奴才陪你到禦花園逛逛可好?”

風輕寒托腮思索了片刻,正準備應下突然便想起了徐卿,一拍腦袋,暗叫一聲糟,随即起身往門外跑。

內侍一時沒反應過來,但見他突然拔腿便跑下意識便把人攔了下來。

風輕寒眉頭一皺,不悅道:“讓開,我還有事。”

內侍見他臉色不悅,內心有些不安,但還是攔在面前不挪步,誠惶誠恐道:“公子恕罪,只是王上離開前一再叮囑不能讓你離開……”內侍話還未說完但是瞧着風輕寒越來越陰沉的臉色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風輕寒冷笑道:“就憑你們也想攔住我?快讓開!”

“公子!”一衆內侍突然跪了下來,怆然欲泣道:“您就別為難奴才了,您這一走奴才可怎麽跟王上交代。”

風輕寒心裏急得不行,但面前的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他也不可能動用武力,一時之間僵持不下。而就在此時,穆涯帶着一衆人朝這邊走來,看到門口的騷亂,皺眉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王上。”內侍心中一緊,以頭搶地不敢多說一句話。

風輕寒見他回來,臉色好轉了不少,耐着性子解釋道:“我想出宮,兩天沒回去,徐卿該着急了。”

穆涯直直看着他,沒表态,許久之後他才微微側了側身,露出了身後的兩人。

“徐卿?你怎麽會在這裏?”風輕寒不可置信看着穆涯身後的人。

徐卿走出來,上上下下觀察了一番,見他毫發無傷這才安心,基于此地閑雜人太多,他只能簡單解釋道:“來找你的途中碰到了祁王,多虧有他相助。”

風輕寒聞言這才注意到徐卿身邊的沈紹安,眼睛在兩人身上打量了一番,最後停留在了兩人相扣的十指上,了然一笑。

見他們有話要說,穆涯将閑雜人等揮退,又大方地貢獻了自己的寝宮。

把人安頓好後,他沒進去,反而轉身離開了。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風輕寒心裏一空,未加思索便追上去把人拉住:“你去哪裏?”

穆涯看着他的眼睛,依舊面無表情:“他們是來找你的,如今人也找到了,你該跟他們走了。”說完掙脫開風輕寒的手。

“我……我沒想離開你。”風輕寒立即解釋,然而對方并未有任何表示,還是離開了。

徐卿走上前見他一臉失落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先回去吧。”

風輕寒低落得垂着頭,任由徐卿拉自己離開。

然而沈紹安卻有意見了,上前跨了一步,走到兩人面前,不滿質問徐卿:“你們還想回客棧?”

“不然呢,如今人也找到了,我們總不可能一直留在王宮。”徐卿耐心勸解道。

“那我怎麽辦?”沈紹安氣急,哀怨的看着徐卿,就宛如在看抛棄糟糠之妻的負心漢。

徐卿被他的小表情逗笑了,捏捏他的手心:“我們只是回客棧又不是要逃走,你想過來随時都可以。”

基于風輕寒還在這裏,徐卿不好與沈紹安表現得太親密。

沈紹安聽他這麽說,雖說還有些不高興但也并未再反對,把人送到客棧後,又逗留了許久,直到月上中天才依依不舍得離開。

徐卿站在客棧門口,看着馬車消失于黑夜這才收回視線,一回身便看到風輕寒一臉嫌棄得看着自己,自知失态的他有些尴尬得摸摸鼻子,轉移話題道:“你怎麽下來了?”

風輕寒找了張桌子坐下,晃晃手上的酒壇:“喝酒。”

知他心情不好,徐卿也沒有上樓,轉而坐在他身邊,準備舍命陪君子。

風輕寒微微擡眸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給自己倒滿一碗又給他也倒上了,只是顧忌着他現在的身體只倒了小半碗。

徐卿原本酒量便不是很好,對于風輕寒的舉動倒也沒有異議。

不同于徐卿的小口淺酌,風輕寒每次都是一口幹,不出片刻便半壇酒喝下去了,雙頰開始泛紅,人也開始犯暈。然而這次徐卿并未阻止他,見他雙眼迷離,便自己接過酒壇給他倒酒,風輕寒眨着沒有焦距的雙眼朝他一笑。

知他心裏不郁,徐卿輕撫着後背,安慰道:“今夜只管喝,醉了也沒什麽不好,無論是穆涯還是蕪想今夜全都不管。”

風輕寒也不知有沒有聽到他的話,但還是很配合地點了點頭,将碗裏最後一口酒喝下去,醉醺醺開口道:“不是穆涯,是蕪想!”他抱着酒壇嚴肅着臉糾正徐卿,然後又邊笑邊道,“我說了他是蕪想,不是穆涯,他是我的蕪想,才不是什麽穆涯。”

徐卿嘆了口氣,用手指梳理好風輕寒略顯淩亂的鬓發,随口附和道:“好好好,他是蕪想,不是穆涯。”

或許是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敷衍,風輕寒不滿地皺起了眉,癟癟嘴,一臉委屈道:“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可是他真的就是蕪想啊!”說着突然吃吃笑了起來,輕聲道,“我自從十六歲就為他以身解毒,他的氣息沒人比我更熟悉,這兩日歡好時我也仔細觀察過,那人動情時的樣子跟蕪想一模一樣,就連喜歡的姿勢也……唔……”還未說完就被人捂住了嘴,風輕寒很是不滿,搖着頭想甩開捂在自己臉上的手。

只是徐卿此時哪敢放手啊,生怕他一松手這人又要說出什麽令人臉紅心跳的床笫秘語了。他無語得看着風輕寒,心道果真是醉了,不然照他的孤傲性子怎會說出這種話。想着又不禁啧舌,十六歲,自己竟不知這兩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暗度陳倉這麽多年!每縫滿月毒發,閣中都會派發解藥,此藥無論身份高低人手一粒,但徐卿知道這藥卻是從未發到過蕪想手裏,他當時雖說不解但也未有過多留意,如今想來竟是風輕寒每每月圓之夜以身解毒。思及此徐卿不禁看向風輕寒。

風輕寒此時早已安分了下來,許是掙紮累了,如今也不管臉上的手了,直接趴在桌上睡了過去。徐卿松開手,他便立即嚅嗫了下雙唇,即使睡着了嘴裏也不忘絮絮念着蕪想。

徐卿失笑,伸手掐了掐他的臉頰,自言自語道:“竟不知你也是癡情種。”

把人扶回房間後,他又在一旁守了一會兒,見他睡得安穩這才放心,幫他蓋好被子後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黑暗中,徐卿雙手枕在腦後,大睜着雙眼出神。風輕寒既然如此堅信穆涯便是蕪想,那自己是不是也該試着相信他?

只是還未等他做出決定,窗戶卻輕微一聲響動,徐卿立馬坐了起來,從一旁拿過銀鞭,神情戒備。

徐卿的動作不算小,甚至還有些大,意欲偷襲的人明顯是聽到了,但他卻并沒做出反應,依舊不緊不慢翻窗而入,進來後還不忘随手帶上了窗子。

徐卿:……

偷襲的如此光明正大,徐卿顯然也是知道了來人是誰,把鞭子放回床邊又睡了回去。

黑暗中那人低聲輕笑,随後便摸着黑爬上了床,鞋子也未脫便整個人壓在了徐卿身上。

徐卿被他壓得有些喘不過氣,推了推他,抱怨道:“起開,重死了。”

沈紹安不動不動,甚至變本加厲得把臉埋進了他脖頸間四處亂蹭,身體愈發與之緊貼。

見推不開人,徐卿索性随他去,任由他壓在自己身上,扯過被子蓋住兩人,嘴裏不忘問他:“怎麽又過來了?”

沈紹安蹬掉鞋子,縮進被子裏與他雙足相抵,聽見他的問話悶悶道:“想你了,沒你在身邊睡不着。”

徐卿失笑,嘴上嫌棄着:“你是小孩麽?睡覺還要人陪?”但雙手卻是緊緊環上了他的背。

沈紹安對于他的調侃也沒有還嘴,擡起上身,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身下的人,溫柔得看着身下人燦若星子的雙眸,心中一動,低頭在眼角輕輕一吻,随後一路往下銜住雙唇溫柔研磨,最後用舌頭頂開微抿的唇瓣,緩緩深入,勾住軟舌,溫柔相纏。

一吻終了,沈紹安暫時離開了他的雙唇,轉而往下在脖頸間,胸膛處流連。徐卿的裏衣早已在沈紹安的磨磨蹭蹭中四散開來。

然而沈紹安卻沒有繼續往下,只是擡起身子看着他。

明明周身昏暗一片,眼睛并不能看得真切,但徐卿卻能感覺到沈紹安看着自己的熱切眼神,一時之間全身竟都微微發熱。他知道沈紹安此時的不動作是在詢問自己的意見,但是讓他主動開口要求他也是如何也說不出,因此他索性微微側着頭,雙手輕柔環上了他的脖子。

而就在他環上的一瞬間,沈紹安便有了行動。

衣裳被一件件剝落四散在地,肌膚緊密相貼的觸感讓兩人不禁齊齊輕哼一聲。

之後,輕微的痛楚不适夾雜着巨大的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徐卿雙手緊緊攀附着沈紹安,久違的歡愉讓他忘記了周圍的一切忘情呻、吟着。

窗外,萬籁俱靜,夜風乍起,冷冽寒風吹着枝頭落葉簌簌作響。然而即便如此,依舊消磨不滅窗內肆意湧動的春情。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