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巫女鳶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錢財乃身外之物,這珠子你不拿也算了。”
“那你背上背着都是什麽啊?”顧子文好奇的問道。
一般來說,像巫女鳶這樣貪財的人實屬不多了,何況她這些把錢財全都換了奇珍異寶,她心絕對錢是留不下來的。
她的名字已經上了電視中重點熱播欄,至于下一步的處理——“稻荷神社巫女行為正待考究中”
巫女鳶出事是因為之前那群人來到稻荷神社進行電視直播,熱搜排行持久不下。
妖怪的存在,現在人們一看到神社裏供奉的妖狐便心中惶恐不安,知道那直播上的視頻後開始騷動。
在那場事件裏,顧子文并不知道這段視頻帶給人們有多大的震撼。
因為平時愛財如命,巫女鳶平日裏在學校裏也沒有也沒有多好的人員。她經常在學校偷偷算命,又一直是學校裏怪異的存在。人人都樂于見到怪物被正義使者讨伐的真相。
最後,巫女鳶家族出面壓平所有風波,網絡上流傳的視頻一夜間被删除得幹幹淨淨,再也找不到一絲蛛絲馬跡。巫女鳶也被家族革除守護者的職位,她也重新被帶回當初的地方繼續修行。
……
顧子文不是沒有想過去找巫女鳶,然而稻荷神社之外的妖怪們暗藏四周,一旦離開,禁地封印又将會被打開。
那些日子,顧子文睡眠很不好,整晚整晚地失眠。有一次他好不容易睡着了,還做了一個紛繁蕪雜地夢。
他夢見一個極其荒蕪地原野,如他被神無帶去的廢墟城池。電閃雷鳴的夜晚,他全身上下都是濕漉漉的,遠遠地看到白衣漸行漸遠地背影,獨留他一人在伸手撕心裂肺地呼喚。
風暴好似要把人撕開一樣,他頂着風暴,一步步向白衣走過去,緊緊地拉住那人地手,同他一起站在風暴正中央。
只要殺生丸做出離開,他也要拉住他的手,即使在夢裏。
顧子文知道自己睜開眼睛,白衣一定也會看向自己,那雙眸子裏只倒影自己的臉龐。他知道自己很猶豫,他覺得自己當時應該将巫女鳶帶走。
他應該告訴那群人,巫女鳶并不是你們嘴裏的怪物,這個姑娘并沒有做錯事情,不可以把一切害怕的事情都歸咎到一個人身上。
甚至他應該再激烈一點,告訴那些來神社搗亂的人——鳶是個好姑娘,
但要走進一場明知會充滿風暴的和漩渦的輿論中,無論是對于來自古代的小公子而言,還是對于這世上上想隐居的家族而言,都太過于沉重了。
顧子文走到她帶走的門口坐了下來,神社之下蔓延着一群叫嚣的人,他靜靜地頂着人群中猙獰的臉孔,用漫不經心的小來掩飾自己的難過,殺生丸也站在他身邊。
殺生丸毫無感情的看着下面不敢上來的人,只要人類敢上前一步,他眼眸一眯,冰冷的眼神帶着毒鞭而去。
人群的騷動絲毫被後來的警察給制服了,顧子文回想起巫女鳶對他說的話。
“我藏了好多錢,你記得幫我去看看好玩世界,對了現在可不好玩,大家都太無聊了,還是古代和妖怪正大光明戰鬥最棒!”
巫女鳶身後兩邊跟着兩個人,絲毫是家族的人。
顧子文跟在巫女鳶身後,她離開一步,他跟着一步,一言不發地聽着。
“咕咕醬,巫女要驅除邪惡,可是人心險惡是驅除不了的。”
“我帶你離開吧,”他低下頭說道,“帶你去另一個時空,那裏很缺巫女喲,我有個姐姐,她的村子正好需要巫女。”
巫女鳶的腳步緩緩減速,眼見着就要停下來,她身後兩人上前擋住。她又繼續走起來,她才開口問他:“神社變成這樣,我這樣的人還能去嗎?”
顧子文看到巫女鳶轉頭,她的淚水順着臉頰流下,他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沖動,他伸出手一把拉住巫女鳶的袖口,幾乎是脫口而出:“能!本公子帶你去古代,和那些妖怪正大光明争鬥,大家都會贊美你這樣強大又厲害的巫女!”
巫女鳶只當他是孩子氣,不經意地笑了笑。
誰料她身後兩人阻止他,他的手還是不肯松開。
“咕咕醬,”巫女鳶轉過頭來看向他,“你這樣的人真有意思,希望我贖罪之後還能見到你。”
“顧子文,我原本就是生活在陰暗處……再跌落也跌落不到哪裏去,可你不一樣。”巫女鳶收回自己的袖口,“我可以過別人看不起的生活,但你不可以。”
她沒有任何行李,輕而易舉地就坐上了車。
車門緩緩關上,沒有任何一絲別離地意味,她笑着拜拜手。
那是看起來極其尋常地一個下午,極其尋常的一場道別,顧子文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見到她。
若是見不到,顧子文在心裏思忖,也許在心裏埋下一場遺憾。
守護家族為了找人頂替巫女的位置,族長親自出臺:“這孩子還會回來的,你們幹嘛搞得像是生離死別的慘狀?”
……
白胡子老頭穿得花枝招展,腦袋上頂着徒孫給他帶着的粉紅蝴蝶結,不過他本人并不在意,而是笑呵呵得到處炫耀自己徒孫們的本事。順便一提鳶是他大徒孫,因為年紀最大,所以家族給鳶的壓力頗大,他也很無奈。
顧子文拍拍老頭的腦袋:“今天是不是又把廚房的食物都偷吃完了?”
白胡子老頭嬌嫩一笑:“恩嘿,被你發現啦,真是不好意思啦!”
顧子文氣得撸起袖子,揪住老頭衣領,大吼道:“才不到七天,你就把鳶的錢都花完了,真過分啊你,今天的菜是我和殺生丸兩人去山上找了好久的野菜!知不知道沒錢吃飯啦!”
白胡子老頭歪歪頭:“愛咧咧?”
殺生丸眉眼一跳,冷眼直勾勾盯着老頭,爪子咯吱作響:“人類真是不知死活。”
白胡子老頭眼角一抽,立刻不裝嫩了,幹咳兩聲正色道:“那啥,給你們留一份,小夥子讓你神使注意注意他的毒爪子。”
顧子文松了手,眼瞅着這怪老頭如一陣煙似的躲得遠遠的,像是怕急了殺生丸。
最近妖怪似乎很張狂,似乎已經不在乎人類是否會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一只巨大獸頭蛇身妖怪出現在稻荷神正上方,張牙舞爪地:“卑賤的人類,吾乃妖族西國後裔,本次前來告誡你們,快将妖狐大人放出來,今晚之前還能抱住你們的小命,哈哈哈哈哈!”
屋檐下盤腿而坐的顧子文支起下巴:“這個妖怪在說西國?”
對面的殺生丸臉一黑,迅速起身離開房子。
白胡子老頭撐着腦袋,搖晃着扇子:“西國妖怪不是都消失了嗎,難道你的神使是狗妖?”
顧子文搖搖頭,好奇問道:“殺生丸不是妖怪,不過老頭你怎麽知道西國?”
話剛問出口,殺生丸就回來了,一臉冰霜,顯然很不開心,外面那頭妖怪不堪一擊還剛稱之為西國後裔。白胡子老頭眼珠子一轉,對小公子說道:“你可以問問他,畢竟你們兩之前那股羁絆已經很深厚了。”
顧子文驕傲地介紹自己地夫人,說道:“殺生丸是仙人!”
白胡子老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殺生丸,不對鴨,臉上妖紋和身上帶着妖怪的氣味,這絕對就是個大妖怪。
“你幾歲了?”
殺生丸面無表情地盯着白胡子老頭:“你活膩了?”
顧子文跳到殺生丸面前,他蹲下來捧着殺生丸的下巴:“吧唧,累嗎?”
殺生丸輕輕點頭,手伸到小公子面前:“疼。”
顧子文看着一雙比他手掌還大的手,他伸手揉揉:“幸苦了,外面的妖怪應該神社的出手,對吧怪老頭。”
白胡子老頭一臉老年癡呆:“年紀大了,這毛病也多了,看看這手鴨也擡不起來,現在的年輕人鴨,唉……”
顧子文額角黑線之下,說道:“你搶飯的時候挺快的。”
說完,白胡子老頭突然起身,擡手止住大家讨論聲,地面猛然劇烈搖動,他連忙揮手道:“快出去!”
顧子文眼前一黑,整個人都被殺生丸包裹在胸膛裏:“發生何事?”
窗外黑暗裏潛藏着無數的妖怪,邪性氣味圍繞在神社四周。
“這些妖怪都在外面嚎叫,本公子都被這些妖怪煩死了,這些妖怪怎麽就是不進來?”顧子文趴在半開一個口子的窗扉,小屁股高高撅起,眼睛瞪得老大。
顧子文感覺自己的屁股一暖,回頭一看,是殺生丸給他屁股蓋上了被子。
“幹啥!”顧子文雙手捂住自己的屁股。
“怕你屁股着涼,蓋上被子。”殺生丸拿着被子一臉正色說道。
昨夜睡覺時,這個人類手腳不老實,被子全都蹬到地上。顧子文的臉紅了又紅,他媳婦真賢惠,想了想有道理,拿起被子蓋到殺生丸屁股上,他媳婦這裏軟軟的,不過媳婦不喜歡他摸。
殺生丸眉頭一挑,看着自己腰間的被子,又拍了一下小公子不規矩的手:“你要幹什麽?”
顧子文揉揉手,委屈巴巴地說道:“我怕你屁股着涼,平日裏你總不讓我碰,現在蓋個被子也要被人。”
顧子文:“我真的不可以摸摸嗎?昨夜你摸了我許久,這俗話說的好,禮尚往來,要不你給我摸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