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天爺呀!!!”顧子文扯着嗓子喊,聲音帶着恐懼一顫一顫地在屋內回蕩。
腦海裏滿是那張被被毀容的男人,臉上的傷口深刻見骨,血肉外翻裸露出白森森令人懼怕。
“別怕。”冷清的聲音低沉在耳邊。
顧子文不知何時被幽幽暗香環繞,他陶醉地深深掩埋在暗香主人的胸膛裏,“我、我看到了……”
殺生丸猛地将身下的腰肢一拐,顧子文冷不丁地咽下嘴裏的話。他連忙支撐起身體,一只手被殺生丸抓住,往他的腰間扣:“蠢人類,害怕就叫我都不懂?”
顧子文又驚又怕,只好閉上嘴巴,抱緊了殺生丸的腰。
……啧,真軟。
過了好一會兒,顧子文才稍微從腦海裏可怕的畫面中回神,他往周圍看了一眼,忽然發現這裏是熟悉的屋子。
他從珠子的記憶力回來了。
【提示,請宿主繼續完成狐妖娘娘的記憶】
系統的聲音再次提醒顧子文完成任務,他問了系統自己是怎麽回來的,沒想到是因為殺生丸将他召喚回來,作為召喚人物的殺生丸有權利反向召喚。
“……這個珠子裏的記憶是妖狐娘娘,等會!”顧子文頓時激動起來,“我應該見到了妖狐娘娘!”
聽聞小公子醒來的杏帶着菖蒲過來,“大人,聽說妖狼一族見過妖狐娘娘,也許能從其中知道一點線索。”
顧子文低垂眼簾,“妖狐阿棗,這個人你知道嗎?”
菖蒲微微一頓,看了看衆人,抿起嘴道:“兩百年前,妖狼族少主的夫人,但是阿棗她是妖狐一族,後來被妖狼族的長老趕走了,具體原因好像是因為阿棗的孩子死了。”
真琴忽然意識到什麽,猛然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可思議地瞪着正在說話的菖蒲——難道?!
杏似乎看到真琴的變臉速度,她輕咦了一聲,“真琴你是不是肚子痛,難道又來月例了?”
什麽鬼東西!
真琴幾乎要叫出來了:“才不是!杏看看場合瞎說什麽啊!呃你們看着我幹嘛,不許我腦補一下電視劇狗血劇情嗎?!”
對于現實的狗血有一定道理的認識的小公子,立馬正經:“也許真的是你想得那樣,你要不試試看?”
顧子文将夢裏的大致都告訴了真琴,善良的妖狐少女喜愛人類,又撿到小狐貍住在神社裏,自立根生從來不吃人類的好妖怪,直到某一天在神社理發現一個受傷的男人……
“……呃,這不就是經典劇情,”真琴一頓,擡起頭看着衆人。
衆人:“????”
殺生丸輕蔑嗤笑一聲,順了順小公子腦袋豎起來的呆毛:“妖怪和人類不一樣。”
杏點點頭:“不是所有的妖怪都像我這樣好。”
殺生丸冷冰冰丢出一句:“哼,吃人的妖怪都是低級的辣雞,更甚至妖怪相互吞噬,你之前不久被妖怪吞噬了□□,如今區區一副人類軀殼別說和妖怪是一家。”
杏僵着臉,忍住拔腿就跑的沖動,殺生丸實在是嘴欠,偏偏還用妖力鎮壓她,恐怕屋內出了小公子不知道之外,衆人早就被這股威壓憋得出不了一口氣。
菖蒲憋紅了臉,揪住小公子的衣袖:“在你身後還能喘喘氣,呼!”一衆人聽到後,連忙跑到小公子身後。
顧子文:“???”
殺生丸皺着眉不耐煩地“啧”了一聲,磨磨蹭蹭收回了鎮壓衆人的妖力,“滾開。”
衆人麻利地多遠,您老請好!
顧子文将珠子拿在手裏:“鳶姑娘在珠子裏出不來,我再去看看。”
殺生丸捏緊小公子的手,顧子文笑眯眯說道:“不會有事的。”抓着自己的手微微一松,直到他漸漸入睡也不曾放開。
……
北方妖狼族少主臉被毀容了,在一次争奪領地的時候,心高氣傲的他受不了被人指指點點,臉上的傷一直不曾痊愈,傷口是他的恥辱也是他曾經敗北的證據。
傷口結痂了,他立馬将傷口劃破,反反複複,傷口愈發嚴重。
他獨自一人離開了部落,沒有人察覺他的離開,他心灰意冷地發覺世上除了母親不會再有人關心他了,如今母親對他的失敗也和失望,他沒有做到對母親的期待。
眼中的世界漸漸失去顏色,他的眼睛受到傷口複發的影響,他看到的東西都十分模糊,有時候只能靠氣味區別是人類還要妖怪。
某一天,他找到一處十分溫暖的新住處,可惜他快要死了,快要結痂的傷口又再一次被他劃開,從臉上流出的液體流染一地鮮紅,四肢漸漸無力……
“你是誰?”好聽的聲音。
妖狼族少主努力睜開眼睛,可惜只看到模糊地身影,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味道很幹淨,沒有沾染鮮血的妖怪。
阿棗瞪大雙眸,這個人是妖狼族少主,她之前在樹林看到他虐殺人類,不是一個好人,可看到他可憐兮兮地躺在地面上快要死去,男人那副哀求的神情似乎在祈求她救命。
阿棗在猶豫……被他虐殺的人類不停地祈求哀求,可最後他毫不留情地刺穿人類的身體,又喚了妖狼生吞活吃了人類的肢體,狼吞虎咽的吃相,她一輩子估計也忘不掉。
最後,阿棗握緊雙手,她修緣靠得是天道,她從異世來到這個時代,也從未改變自己的初衷。
“救你一命,此後你不得再殘殺生靈。”
阿棗帶着小狐貍将之前與人類換取的錢財,統統為了受傷的男人換取藥物。
小狐貍不屑地看着頻臨死亡的男人,它舔了舔爪子,都快死了還不如被它吃掉,可是又怕阿棗難過傷心,它已經好久不曾捕殺人類了,都不知那個味道了……
小狐貍狠狠踩了男人的傷口,結果男人伸手抓住:“咦,一只狐貍?”
小狐貍“唧唧”大叫,男人殘暴的本性露出表面:“啊好想聽到撕碎的聲音。”
小狐貍掙脫不開,吓得變化成人類模樣,第一次化形變成了一個小女孩模樣,她張嘴叫道:“救命!救命!阿棗救我!”
阿棗十分強大,小狐貍雖然認為她很傻,但是阿棗總是能打敗各種大妖怪。
阿棗聽到救命連忙趕來:“放開小狐貍!”
妖狼族少主微微一愣,小狐貍趁機逃走,但他沒有理會,他聽見那熟悉的聲音,是睡夢中那個好聽的聲音:“你是誰?”
他的眼睛依舊看不見,模糊一片,依稀看到一個女人站在他面前。
阿棗氣呼呼地說道:“你怎麽可以這樣,早知你本性如此惡劣,我就不該救你!”
小狐貍趁機抱住阿棗的腿,可憐兮兮地道:“阿棗痛,阿棗痛!”人類的語言太麻煩了,它如今還小實在不會說太多的語句,只能反反複複告訴阿棗她被壞人欺負了。
阿棗一把抱住小狐貍,輕輕的拍打着小狐貍的背部:“不痛不痛,痛痛飛走了。”
男人靜靜地聽着那聲音,他的痛好像也跟着飛走了。
妖狼族少主伸手抓住那模糊地聲音,阿棗被猛然一抓吓了一跳:“你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