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之前遇到的就是個渣男
白楓第一次遇見寧遲霜,是在大學的學生會面試的時候。那時候兩個人面試的都是學生會管理處,說白了就是那些有理想、要競争下一屆學生會長的人,才會去面試的地方。
那時候兩個人都是大一的新生,雖說是同一個專業,但是不同的院系,所以在那之前,從來都沒有見過一面。不過白楓還是對寧遲霜這個人有所耳聞。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他身為一個Alpha,卻極度妖豔過分的長相。
白楓到現在都還記得,就是因為他的這個長相,還有他平時的那些奇怪的打扮。學校裏的所有人對他的風評都很差,但是他們評論的也只有他的長相和他的外觀而已,不管是學習還是行事作風,沒有一個人能挑出他的毛病。
可是在大學那種還未踏入社會,又将将摸到了社會的地方。流言蜚語對人的傷害也是很嚴重的。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寧遲霜到最後沒有競争成功當上學生會長,反而是白楓這個Omega成功的變成了學生會長,而寧遲霜作為一個優質的Alpha,只能當他的副手。
此時兩個人都已經開始上大三了。
經過兩年同一個部門的交流,他們已經變得非常的熟悉了。而除了他們之外,鐵三角裏面還有一個叫沈離的,是個書呆子,每天只知道上課。不管是打扮方面還是什麽其他,都保持中規中矩的樣子,從不越界,也沒有一點亮點。
也正是因為這樣,雖說都是朋友,沈離和寧遲霜也都是Alpha,但是相比之下在白楓眼裏,沈離就比寧遲霜少了太多的光輝。
或許也就是這個原因,當某一天晚上,三個人都喝多的時候。寧遲霜拉着白楓去了學校旁邊的酒店,白楓沒有拒絕。至于沈離,兩人則是給他叫了輛出租車,直接把他送回了沈家別墅。
要說第一次和寧遲霜做那檔子事兒是什麽感受?時間過去了太久,白楓已經記不清了。他只知道自己當時好像有些害怕,可是害怕之餘,他又控制不住自己有些開心。
因為和那些将寧遲霜當做蛇蠍看待避之不及的普通人不一樣,他其實早就對寧遲霜芳心暗許。只不過想到兩個人的家庭條件,他從來都沒有妄想過他的喜歡會得到回應罷了。
然而第一次之後的結果,并不是什麽讓人開心的事情。這一點白楓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個陽光燦爛的早上,寧遲霜起床之後就給自己點了根煙。坐在床頭一口一口的抽着,等煙抽完了,他回頭看向已經睜開眼睛的白楓,然後啞着嗓子說:“昨天晚上我喝多了。”
就這麽簡單的八個字,不需要更多的點綴,也不需要更多的解釋。白楓當即就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了。
說到底,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身份差距在這兒擺着。就算寧遲霜不說出來,他也一直都看得清清楚楚。白楓不是什麽不自量力的人,他自己心裏有數。
所以他也清楚地記得,自己當時笑了笑,然後摸了摸他光潔平整并沒有任何被标記跡象的後頸說:“昨天我也喝多了,幸好你沒标記。”
寧遲霜回了他一個簡短的“嗯”。
然而白楓以為這是他們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他卻根本沒有想到,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這種說法。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已經變成了一個月喝多一次的狀态。最後甚至有往一周一次的趨向發展,白楓終于受不住了,跟寧遲霜攤牌,告訴他自己并不喜歡這種不清不楚的交往。
而也是那天,白楓記得是個夕陽如血的黃昏。他對寧遲霜說完了那些他想說的話後,得到的卻是對方遲來已久的表白。
寧遲霜當時撓了撓頭,笑的是白楓記憶中最燦爛的一次。他說:“我以為我們早就是情侶了。難道是我忘了說?”
就因為他這一句話,白楓徹底的淪陷了。
從感情到身體,他把自己能給的一切,全都給了寧遲霜。換來的,就是從心到身的一片殘傷。
…
白楓猛的倒抽了一口涼氣,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擡頭看向身邊放着的鬧鐘,才剛剛上午五點。
“怎麽了?”
身邊傳來寧遲霜帶着困意的聲音,白楓回頭去看了看,又定了定神。他緩緩的搖了搖頭,還是實話實說道:“我剛剛做了個夢,夢到咱們大學的時候了。”
寧遲霜聽到這句,就知道對方是睡不着了。擡手在自己太陽xue上輕輕按了兩下,他打着哈欠睜開了眼睛,看向白楓說:“大學的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還有什麽好想的?你那時候交往的就是個人渣,別想他了,想想你現在的忠犬不好嗎?”
白楓當即挑了眉毛,給他做了一個要嘔吐的表情:“你是說你現在是忠犬?寧先生你好歹要點兒臉行嗎?”
“那我不是忠犬,我還是什麽?”寧遲霜湊到白楓身邊,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義正言辭道:“你看看我為了你,連我家都不要了。更別說工作什麽的東西。我現在就是你的一條狗,你要是不要我,那就沒人要我了。”
白楓看着死皮賴臉往自己身上湊的人,也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比較好。
寧遲霜說的沒錯,他現在确實是一條狗。
只不過跟他自己口中的“忠犬”千差萬別,他就是一條單純又直白的癞皮狗而已。
寧遲霜抱着白楓待了一會兒,然後打了個哈欠說:“明天還要回家,今天還是先睡吧。我可以保證明天過去絕對是一場硬仗,到時候可就由不得你休息了。”
其實不用他說,白楓比他更清楚。
他也很明白,之所以會做這種夢,十有八九就是因為明天的事情。
深吸一口氣,他跟着寧遲霜一起重新躺回到了床上。雙眼發直的盯着頭頂的天花板,白楓說:“其實我還是有點害怕。”
“用不着怕。”寧遲霜過去拉住了他的手,他說:“如果實在不想回去,就不回去。或者是過去之後他們敢說什麽不好聽的話,咱們扭頭就走就行了。我說實話,這次如果不是因為你提議,我根本都不願意再見到的兩個人了。”
白楓沉吟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畢竟是結婚,他們也畢竟是養了你這麽多年。說到底,血緣的關系,不是一張合同就能變的。所以不管能不能得到他們的祝福,還是都回去看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