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到底是誰
一晃眼半個月過去了, 芽芽依舊還是沒有出現。
畢竟算是看着芽芽長大的,三個店員都急的不行。
“先生, 真的不去找芽芽了嗎?”九尾狐仰着小腦袋看着阮蒙, 臉上寫滿了擔憂。
阮蒙把新做的手術檔案歸類好,低頭看了一眼九尾狐道:“你想去哪裏找?”
九尾狐一時語噎。
是了,要去哪裏找?
監控看完了, 芽芽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花盆。可是花盆裏面的熙攘都快被翻遍了,也沒看到芽芽的影子。
家裏邊邊角角左右所有能找的地方也都找了,依舊看不到芽芽的蹤跡。
該去哪裏找,真的不知道。
九尾狐頹然耷拉下小腦袋,拖着尾巴往外走。
臨出門的時候, 九尾狐回頭看了一眼阮蒙。老板拿着病例像是再看,可是仔細一看就會發現老板連病例都拿反了。
所以, 老板也是在意的不是嗎?
九尾狐出了門, 看了眼時間,習慣性的拿起噴壺走到花盆前澆水。
看着空無一物的熙攘,九尾狐又嘆口氣:“芽芽啊芽芽,我給你多澆點營養液, 你快點長出來好不好?”
平時芽芽在,大家各司其職不覺得有時間。
可是現在芽芽突然失蹤, 每個人的心裏都像少了什麽一般。
白虎趴在沙發上, 有氣無力敲擊着鍵盤。
“哎,小芽芽不再,我這連單都不想接了。”
八爪魚停下手裏的包裝工作, 難得贊同白虎一次:“唉,我也有點。”
三人各懷心事,異口同聲嘆口氣。
就在這時,門鈴忽然響了起來。
白虎擡頭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半了。這麽晚了,誰會上門呢?
白虎開了門,就見門外一個三尺長的小人站在門外。他頭上戴着黃帽子,身上穿着黃衣服,一見白虎身體不由自主先打了個哆嗦。
“你是?”
小黃人慌忙從口袋裏掏出名片遞給白虎,自我介紹道:“我是疾行鬼,這麽晚還來打擾真的很不好意思。”
疾行鬼?
“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疾行鬼聞言立刻解釋道:“先生是這樣的,我原本就職于深夜宅急件運輸公司。現在我想自己創業,所以冒昧打擾想跟咱們店談一下合作。”
“可是我們有固定合作的快公司啊……”
疾行鬼沉默片刻,厚着臉皮繼續争取:“那些快遞公司只是接白天的件兒吧,我是專門負責晚上運輸的。您要是晚上有什麽要送的件兒,随時都可以找我。這樣既不耽誤客戶時間,也不影響咱們跟其他快遞公司的合作對吧?”
白虎回頭看了一眼八爪魚,八爪魚伸伸爪,拍拍自己身邊的包裹:“這裏倒是有一件急件……”
疾行鬼聞言立刻舉手:“先生,給我一次機會吧。今晚的件兒我不要錢,我真的超級快的……”
難得有快遞員自己上門求合作。
八爪魚原本是不想答應的,畢竟之前沒有赴歐任何接觸。可是看到疾行鬼那張真誠的臉,八爪魚也不知道怎麽就想到了當初剛來觀財書店求職的自己。
“我給你一次機會。”八爪魚把填好的快遞單子貼在了快遞上面,囑咐疾行鬼務必輕拿輕放。
疾行鬼就笑:“我辦事您放心!”
“那就行……”
八爪魚話音未落只覺臉面刮過一陣風,再擡頭疾行鬼已經不見了蹤影。
三個店員面面相觑,白虎悠悠來了句:“從來沒合作過的家夥,咱們就這麽把快件兒給了出去,萬一遇到騙子怎麽辦?”
“不能吧……”
“不會的!”
八爪魚的聲音同疾行鬼同時xiangqi
看着風一樣來回的疾行鬼,八爪魚不由傻了眼:“你忘記帶什麽了嗎?”
疾行鬼把簽收單交給八爪魚,擦擦臉上的汗笑道:“我已經把快遞送到客戶手裏了。要不是客戶寫字慢,我回來的能更快些呢!”
也就兩句話的功夫,怎麽可能。
八爪魚下意識就去看物流信息,才發現客人居然已經确認收貨并給了評價——
匿名用戶XXX666: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家店了。之前因為香豬的事情搞得有點不愉快,本來想着再有下次就不來的。
可是十分鐘之前剛下單,眨眼的功夫就給送了過來。
這個服務态度跟物流,我很滿意,以後也會一直來的。
不過嘛,看了一眼剛把我床給壓塌的寵物豬,我還是随手給了個差評——
要知道,人生永遠充滿了意外跟刺激。
就比如說,你以為自己買的是小香豬,可是到了手卻是大象豬。
這種郁悶,找誰說去?
老板你說是吧?
八爪魚習慣性的就給給給成了好評,然後回頭看着疾行鬼:“你可真快!”
疾行鬼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別的東西我不快,但是送快遞是絕對快。所以,可以跟我合作嗎?”
快遞這種事情一直是八爪魚在協商。難得遇到速度這麽快的快遞員,八爪魚幾乎沒怎麽猶豫就跟疾行鬼簽訂了合同。
“太好了!”疾行鬼小心把合同揣進懷裏,對着八爪他們真誠道謝。在确定沒有要送的件兒後,疾行鬼提了再見:“趁着天不亮我還要再跑幾家,看看能不能拿下合作來。那麽,先生們再見了!”
送了疾行鬼離開,八爪他們關上門回頭看見花盆,本來被轉移的心思又聚焦了過來。
“你們說芽芽能去哪兒?”
白虎聞言搖頭:“連老板都不知道,我們又怎麽可能知道。”
“其實,”八爪魚猶豫了一會兒,終究還是開口道,“你們有沒有想過,芽芽會不會被息壤給吃了啊……”
“怎麽可能?”九尾狐立刻跳了腳,“芽芽那麽機靈,怎麽可能會被吃掉。而且息壤只是土而已,還是被窮鬼吃了很多年的土。所以就算是說吃,也還是芽芽吃息壤吧。”
八爪魚嘆口氣,搖頭道:“要是一般的土也就罷了,可是息壤不一般,那可是傳說中能補天的神土啊。”
九尾狐依舊不肯相信:“不會的,芽芽身手很好的,不會老老實實被吃的。他當初抽我的時候,真的很強大啊……老板?”
阮蒙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客廳,三人立刻停止了讨論。
“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阮蒙板着浴缸大的花盆去了實驗室,面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白虎搖搖頭,對着兩個同事道:“以後咱們少在老板面前提芽芽,他雖然不說,心裏肯定不好受啊。”
可不是,芽芽曾經在阮蒙頭上長了兩百多年。
這麽多年來,阮蒙身邊的人來了又走。像是走馬觀花一樣,誰也沒能留在他身旁,除了芽芽以外。
白虎看的出來,阮蒙對芽芽,還真是上了心。
三人互道了晚安就各自回了房間睡覺。
而實驗室裏,阮蒙從花盆裏提取了樣本,用來做成分分析跟研究。
息壤的化學結構很複雜,看着像是什麽都沒有,又像是什麽都有。
大道無形。
阮蒙做了幾個小時的觀察分析,最後也沒能分析出有效成分。
時針指到三的時候,阮蒙洗刷好上了床。
阮蒙一閉眼,腦海裏就會閃過各種畫面。
有他幼年時的,也有戰争年間的自己以及開店以後的自己。
各種畫面像是走馬燈一般閃現,阮蒙一直不能真正睡去。
阮蒙睜眼看着天花板,忍不住就想到了芽芽。
要是芽芽在,現在一定會拼命往自己懷裏鑽吧。
它會扭動白軟的身體,晃着頭上的芽求抱抱。
明明不是黏糊的人,可是阮蒙并不介意給滿足芽芽的小小要求。
有時候,被需要的感覺更讓人舒适……
阮蒙想了很多,又像是什麽都沒想。
不知道什麽時候,阮蒙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這天晚上,阮蒙做了一個夢。
夢裏依舊是漫天大雨,阮蒙蹲在後院打着傘。
上一次夢裏傘下是什麽,阮蒙已經記不清了。
可是這次,阮蒙清晰的看到自己傘下是個容貌模糊的黑衣男人。
無數的畫面在阮蒙腦裏重合,最後拼湊融合出一張熟悉的臉——
那是阮蒙夢裏爬上山要送傘給他的男人。
那是樹精嘴裏口口聲聲叫着的老祖宗。
那是阮蒙早上睜開眼,剛好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臉。
阮蒙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看着這個不知道躺在自己身邊的陌生又熟悉的男人,防備問道:“你是誰?”
男人五官立體如刀刻,黑亮的眸子閃着光。此刻他身上沒穿衣服,重要部位被枕頭遮擋。他的身材高大,肌肉蓄滿力量,線條極好。
此刻他正看着阮蒙,眼中帶着笑意。
他不作聲,阮蒙心底忽然有了一個猜測。可是阮蒙還是希望從他嘴裏聽到答案。
阮蒙蹙眉看着這個男人,又問了一遍:“你到底是誰?”
男人揚揚臉,下巴線條好看到犯規。
他看着阮蒙,眼裏像是盛着盈盈星光。
他看着阮蒙,嘴唇動動卻什麽都沒說,有些懊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阮蒙第三次問道:“你是誰?”
男人看着阮蒙,眸色複雜。
良久,他才開了口:“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