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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芽芽式冷漠

觀財書店多了個男人。

這個男人相貌出衆, 身材高大,頭上頂着一顆樹芽。

白虎盯着這個男人見了又看。

九尾狐動動鼻子使勁嗅了嗅。

八爪魚拿着手機對比照片。

最後, 三個店員齊齊看向阮蒙, 異口同聲問道:“你說這是芽芽?”

阮蒙兩手交叉放在書桌上,神情淡然,看不出什麽:“嗯。”

“不是吧。”九尾狐搖搖頭, 圍着這個男人賺了三圈嗎,還是很難把那個萌萌軟軟的小團子跟面前這個硬邦邦的男人聯系到一起。

白虎也道:“有什麽證據能證明他是芽芽嗎?不能動動嘴皮子随便說說就當真吧。”

阮蒙難得擡頭看了白虎一眼,半晌才道:“不是他說的。”

是了,要是這個男人會說話,還能省很多的力氣。

可是近一米九的大男人不會說話, 開口就是“啾啾”也是醉。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不會說話開口怪,男人就靜靜坐在沙發上, 繃着一張臉絕對不開口。

他本來長得就是俊美冷豔款。這一不說話, 看起來就更像是拒人于千裏之外。

哪怕知道阮蒙确認之後身份沒什麽存疑的地方,九尾狐還是搖頭表示難以接受:“這真的不像芽芽啊,我們芽芽“啾啾啾”的多愛說話多萌啊……”

九尾狐每說一句,變成芽芽的男人臉就變一個色度。

事到如今, 不管他們願不願意,芽芽就是化形長大了。

從前的軟軟的小芽芽變成了現在冷面寡言的大芽芽。

原本還盼着芽芽化形的興奮勁瞬間冷卻了下去。

事發突然, 阮蒙叫他們過來也是想給他們一個心理緩沖時間。

別說白虎他, 就連阮蒙剛見到芽芽的時候也是好久都沒反應過來。

任誰早上醒來發現床上多了個陌生男人都不會愉快。

阮蒙原本都要出手給這個人點教訓了,偏偏這人開口就“啾啾”。

這種反差沖擊力對阮蒙來說,不可謂不大。

他看了一眼規規矩矩坐在沙發上的芽芽, 清清嗓子道:“你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想不想學說話?”

大芽芽立刻點頭,不能說話什麽的,真的是太羞恥了呢!

“那我讓白虎看着安排一下教學課程,看看能不能拿出盡量多的時間來教你……”

“啾啾!”阮蒙的話音還未落,芽芽就搖着頭發出了抗議。

他站起身來走到阮蒙的書桌前,居高臨下看着阮蒙。

他就那麽眼巴巴看着自己不說話,阮蒙不知道怎麽的,有将它跟從前看起來可憐巴巴的芽芽聯系到一起。

芽芽傲嬌愛面子,阮蒙一早就知道。

他看着大芽芽挑挑眉,突然開口問道:“你是不是不想被人知道你還不會說話?”

大芽芽看着阮蒙眨眨眼,用力點點頭:“啾啾!”

芽芽化形之後,阮蒙走到花盆前才發現,裏面的息壤盡數消失不見了。

阮蒙不知道芽芽是如何化形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為什麽有了人形還不會說話。

他只是看着芽芽,勾勾唇角道:“那我來教你說話怎麽樣?”

芽芽一副求之不得的模樣,眼睛完成了月牙:“啾啾!”

這當口,白虎探進了腦袋:“老板,房間裏面有鳥在叫嗎?”

芽芽脊背繃直,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模樣。

阮蒙貌似無意看了芽芽一眼,指指房間裏面:“可能是裏面的小家夥們在叫吧。”

白虎點點頭:“這樣啊……”說話間白虎又想起來自己過來的目的,開口就道,“樹精聽說芽芽化了型,一定要來看芽芽。樹精現在就在客廳裏等着,我就是過來說一下。”

“好的,知道了。”

等到白虎退出去以後,阮蒙才站起身來走到芽芽面前:“多虧了樹精上次提醒,我們才找到息壤來給你用。不管怎樣,也得出去說聲謝謝吧。”

芽芽沉默片刻,而後應了下來。

樹精坐在客廳裏,手腳都不聽使喚的在輕輕顫抖。

一想到老祖宗變回了人樣,樹精的心髒就激動的砰砰跳動。

不多時,兩個身材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客廳。

走在前面的自然回就是觀財書店老板阮蒙,而後面跟着的那個,赫然就是樹芽心心念念的老祖宗。

“老祖宗!” 樹精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快步走到芽芽面前。

樹精想笑又想哭,一時不知道該擺出一個什麽表情才好。

“老祖宗,你可算變回原來的樣子!”樹精開看着有些茫然的芽芽,當下自我介紹道,“老祖宗,我是苗苗啊,是被你救過的那個苗苗呀。”

芽芽看着樹精,微微颔首并不作聲。

樹精卻一點兒都不在意,在他看來老祖宗實力強橫,本來就天下無敵,唯我獨尊樣子。

樹精擡手抹着淚,一副想要大哭的樣子。芽芽有些尴尬的站在一邊,他從桌上抽了紙巾遞給樹精。

樹精接過紙巾擦了淚醒了鼻涕,平靜了一會兒才不好意思道:“看到老祖宗變回原來的樣子,我真的很開心。時間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了。”

芽芽就一臉懵懂的看着樹精來,又看着樹精去。見阮萌要回卧室,芽芽立刻擡腳跟了上去,寸步不離。

正在刷單的白虎擡頭若有所思看了芽芽一眼,回頭對着兩位同事道:“你們有沒有覺得,化了形的芽芽好像哪裏不對勁?”

九尾狐甩甩尾巴眨眨眼:“可能是個子變高了?又可能是不是丸子是人了?”

白虎搖搖頭:“不對,跟形體沒關系。”

忙着發包裹的八爪魚忽然開了口,輕聲說道:“應該是安靜了吧。”

要知道從前的芽芽沒事兒就會“啾”兩聲,刷個存在感。可是從今天見到芽芽起到現在為止,就沒聽他說過話。

這太不對勁了。

即便是走的高貴冷豔路線,可是見到自己的老熟人樹精,多少也該說點什麽才對呀。

九尾狐嘟嘟嘴,忍不住嘆口氣:“我好想念之前的芽芽啊,現在這個看着有點陌生。”

從前的芽芽雖然也是一臉不高興,可是并沒有什麽疏離感。

現在的芽芽看上去依舊高興不到哪裏去,可是他的樣子明顯就有點刻意疏離。

這種因為疏離造成的陌生感暫時沒有辦法驅散。

不能抱着小團子的日子是寂寞,三個店員你看我我看你,默契沒有再出聲。

阮蒙回到房間裏拿了樣本盒招呼芽芽過來,想要取點血跟組織化驗。

芽芽很聽話,按照阮蒙的吩咐露出了手臂。

明明摸着很正常的皮膚,可是阮蒙拿針紮下去的時候,芽芽沒破皮針頭卻彎了。

阮蒙看着彎掉的針頭,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所以,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啾啾!”芽芽安靜看着阮蒙,明明是個很大只的男人,眼神卻又無辜的不像話。

戳完兩根針頭以後,阮蒙沒有再試。

他對着芽芽招招手,從網上下載打印了幼兒教學課程,指着上面的漢語拼音問道:“這些東西之前學會了嗎?”

芽芽看着阮蒙不說話,過了一會兒才不好意思搖搖頭。

當初做團子的時候,芽芽每天睡都睡不飽,哪有功夫聽白虎講課。

阮蒙一時有些語噎:得,就算變成了人型還是一只文盲芽。

他把書本擺在桌子上,招呼芽芽過來坐:“從今天開始,我每天拿出一個小時教你認字說話好不好?”

“啾啾!”芽芽看着阮蒙就笑,臉上挂着兩個淺淺的梨渦。

既有男人的硬氣又透着幾分孩子氣。

阮蒙看着這樣的芽芽有些失神,反應過來就同芽芽道:“好了,我們開始吧……”

“a。”

“啾!”

“a。”

“啾!”

“跟我學,把嘴張大……a……”

“……啾……”

……

夜裏11點,白虎迷迷糊糊爬起來上廁所。

路過客廳的時候,白虎一眼瞧見蹲在阮蒙門口的黑影,先前的瞌睡立刻消失不見。

“誰在那裏?”

白虎試探往前走了兩步,等到看清男人的臉時,不由差異道:“芽芽?都這麽晚了,你在這裏幹什麽?”

芽芽抱着枕頭,看向白虎的視線有點委屈,但又沒辦法跟他去說。

本以為化形就後會有好日子。可是萬萬沒想到,不過化形的第一天,阮蒙就不讓芽芽再跟自己睡了。

“你是男人,不是小孩子。每個人都需要有自己獨處的空間,你也不例外。”

“啾啾。”芽芽看着阮蒙想說他并不需要獨處,可是阮蒙就是打定主意不讓芽芽留在自己房間裏。

按說阮蒙給芽芽準備的客房也是超大,什麽現代化設備都有,一點都不比主卧差。

可是芽芽就是覺得裏面少了什麽東西。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最後幹脆抱着枕頭出了門,蹲在阮蒙房間門口,想要進去卻不敢出聲。

白虎看着這個可憐巴巴的芽芽,忽然就覺得他同小時候其實沒有多大變化。

直到白虎去休息的時候,芽芽還是抱着枕頭蹲在阮蒙門口——

這個的頭頂長着小樹芽的背影莫名就跟當初的糯米糍重疊到了一起。

不知道為什麽,白虎隐隐有了個猜測:

這個芽芽,該不會是個啞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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