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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你喜歡的人是誰

誰也不知道樹精走後阮蒙跟芽芽說了什麽。

反正到了第二天, 芽芽就恢複了正常。

之前的兩天不正常像是一個夢,誰也沒有再提。

唯一能證明芽芽确實有變化的就是他頭上的綠芽中間冒了一個花骨朵, 隐隐散發着甜甜的香氣。

阮蒙到底沒從芽芽嘴裏問出來他喜歡的人是誰。雖然會有“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淡淡失落感, 但還是決定尊重芽芽的想法。

而今的芽芽變得有點沉默又有點高冷,大多時候都會望着阮蒙不說話。乍一看有點高深莫測的意味。

白虎忍不住湊上前,蹲坐在芽芽一邊同他一起看着實驗室裏的阮蒙:“老板哪裏不對嗎?”

芽芽搖頭, 不是他不對,是我不對。

白虎仰起腦袋看了一眼芽芽,眉頭微蹙——

總覺得嗅到一種奇怪的味道。

沒事的時候芽芽就蹲在圖書室,翻看的圖書已經從童話變成了社會心理以及人際交往等類型。

他合上書長舒口氣,一手托腮一手敲擊着桌面。

自打那天晚上夢到阮蒙, 芽芽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芽芽一直覺得自己是喜歡阮蒙的,可是那種喜歡跟對白虎他們應該是差不多的, 只不過更深一些罷了。

自打阮蒙給自己科普了男人應該知道的是, 活了幾萬年的芽芽後知後覺的開竅了。

是的,芽芽自問這麽多年,一直都沒做過這樣的夢也沒動過這樣的念頭。可是那晚過後,一切都變了。

他現在可以很清楚的知道, 自己喜歡阮蒙,且是那種有沖動的喜歡。

畏首畏尾一直都不是芽芽的風格。

要是別的山頭的妖精, 芽芽或許就放開自己只要眼前的歡喜愉悅就好。

可是阮蒙不一樣, 他是人類,才兩百歲。

對于人類來說,兩百歲是個遙不可及的距離。可是對于妖怪來說, 兩百年實在是太短了。

芽芽不知道自己對于阮蒙的喜歡可以持續多久,也不知道這種喜歡算是什麽程度。

芽芽不知道自己對于阮蒙的喜歡能持續多久,也不知道阮蒙對自己又是什麽态度。

據說荷爾蒙的分泌之後,新鮮感只能持續三個月。

可是那是人類,換成芽芽這種年歲的東西,荷爾蒙一旦分泌,大概持續三百年是不成問題。

這種不成問題恰恰就是最大的問題。

每次面對阮蒙的時候,芽芽就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明明告訴自己要克制,可是那顆想靠近的心完全是控制不住的啊。

芽芽趴在書桌上,臉上又憂傷又甜蜜。

憂傷的是他不知道怎麽處理兩人的關系,甜蜜的是只要一想到一看到阮蒙他就會很開心。

晚上睡覺的時候,芽芽早早的就躺在了床上閉上了眼睛。

阮蒙把月半抱到床上,看了一眼在睡覺的芽芽小聲對着月半道:“你芽叔累了,我去洗個澡。你乖乖的別吵他啊。”

小月半咧嘴對着阮蒙笑,露出兩個尖尖的小虎牙。

阮蒙去洗澡之後,月半立刻爬到了芽芽那裏。

因為阮蒙說了不能吵,月半想了想,伸出小胖手戳了戳芽芽的臉。

芽芽一擡手将月半按在床上,月半咯咯就笑了起來。蹬着兩條小短腿,開心的不得了。

芽芽看着這個小娃娃,聽着裏面傳來的水聲,腦子不受控的想到了某些畫面。

等到阮蒙洗完澡出來,床上的芽芽已經變成了一個白糯米團。

阮蒙擦着頭上拿手戳戳芽芽,挑了挑眉:“怎麽又變成了這樣?”

芽芽咕咚倒在枕頭上,裝死不說話。

晚上等着芽芽月半都睡了,芽芽才睜開眼,慢吞吞移動着身子挪到阮蒙的枕頭旁邊。

早在芽芽是個團子的時候,他就喜歡睡在這裏。

芽芽蹲在阮蒙的枕頭邊,靜靜看着阮蒙的睡顏。

良久才湊上前,用白軟的身子蹭了蹭阮蒙的臉。小嘴巴啾的親了阮蒙的臉,咕嚕咕嚕滾出了老遠。

啊啊啊啊啊,親到阮蒙的臉啊!

芽芽的身體立刻變成了粉紅色,冒着甜甜的香氣。

好喜歡,又好有罪惡感。

偷了香的芽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腦子裏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叫做道德小人表示不該趁人睡覺的時候偷親。

另一個叫做放飛的小人則表示只是禮貌性的親親臉,而且是懷着最真摯最熱烈的喜歡的心去偷親了一下,不算什麽的。

變成糯米糍大小的芽芽在枕頭上面滾來滾去,滾來滾去,一會兒是白色的,一會兒又變成粉紅色的……

被擾了清夢的月半一個小胖手甩了過來,用用拍了糯米糍一巴掌,粉色的糯米滋立刻恢複了正常,安靜沒有再動彈。

第二天,恢複人形的芽芽就搬離了阮蒙的卧室。

阮蒙不明所以,但還是沒有多說什麽。

夜裏芽芽翻翻來覆去睡不着,滿腦子都是阮蒙的樣子。沒有什麽欲念的時候,芽芽跟阮蒙一起睡完全沒壓力。

可是現在是不一樣了,從前抱抱都沒什麽,兄弟而已。

可是現在人家還是把自己當兄弟,自己卻想抽枝發芽把人纏起來不可描述——

這樣真是太罪過了。

芽芽睡不着,也不知道沒了自己在身邊,阮蒙會不會也睡不着。

想着想着,芽芽就開始腦補,要是阮蒙不習慣沒有自己在身邊的日子,跑回來找自己的睡自己要不要答應。

就這麽在“答應” 以及“不答應”兩個選擇之間糾結了好久,芽芽擡手拍了一把自己的腦門,自嘲笑笑。

阮蒙才不是那種沒了誰會睡不着的人,不要太高估自己啊。

就在芽芽扯了被子要睡的時候,阮蒙忽然過來敲了門,站在外面輕聲問道:“芽芽你睡了嗎?”

芽芽立刻從床上彈了起來,一步跳到門口又折回去照了眼鏡子理理頭發整整衣服這才跑去開了門。

阮蒙懷裏抱着月半,月半臉上挂着淚珠。

“他想找你睡。”

月半一見芽芽立刻伸出兩只胖胖的小手,很委屈的要抱抱。

“哦哦。”芽芽下意識接過月半,阮蒙打了個哈欠對着芽芽笑笑,“那我就去睡了,晚安。”

芽芽眼見阮蒙毫不留戀的回到了屋子,這才抱着月半回到房間關了門。

果然,這才是蒙蒙呢!

芽芽把月半放在床上,拿着玩具逗他玩了一會兒。

月半大概是先前哭累了,打了個哈欠躺在床上就睡了。

芽芽幫着月半把被子蓋上,看着無憂無慮的小家夥,心道小孩子不用想太多真的是太幸福了。

不用想太多……

腦海裏某個念頭閃過,芽芽忽然就豁然了——

是了,自己現在的煩惱完全是因為想太多啊。

到現在也是自己一直在別扭的暗戀而已,阮蒙什麽都不知道,怎麽可能給什麽反饋嘛!

芽芽越想越覺得這幾天的自己不像自己,患得患失的真的好矯情。

喜歡了就喜歡了,本來就沒什麽對與錯。

換句話說,阮蒙那麽好,喜歡上他不是很正常嗎?

簡單回顧了一下這兩百年的過往,芽芽發現喜歡阮蒙的鬼怪以及人類還真是不少。

矜持的、熱烈的……

哪種追求阮蒙都遇到過,雖然都是拒絕了,可是阮蒙的态度一直都是溫和有禮的。

喜歡是別人的權利,選擇表達也是一種勇敢。阮蒙從來不會去嘲笑別人的情感,即便是拒絕了也不會讓人難堪。

這麽一想,芽芽又覺得其實說出來也沒什麽。

要是阮蒙不答應,那就拜托他幫忙調節一下自己的激素水平。感覺正常了,大家還是相親相愛的好兄弟。

萬一一不小心答應了……

雖然自知這種可能性為零,芽芽還是忍不住腦補了一通:什麽在哪裏求婚,聘禮該拿些什麽,賓客要請多少,蜜月旅行可以去哪裏……

臨睡之前芽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結婚真是件麻煩的事情呢。

第二天一大早,放下包袱的芽芽神清氣爽的抱着月半出了門,熱情的跟店裏的小夥伴們打着招呼。

雖然不知道芽芽是遇到什麽事情那麽開心,可是看他現在這麽開心,大家也放心。

吃過早飯後,阮蒙剛準備去實驗室就被芽芽叫住了:“蒙蒙,你能給我點時間嗎?我有話想要跟你說。”

阮蒙打量了芽芽一眼,就見他眼睛裏面亮晶晶好像藏着星星。阮蒙愣了一下,點頭就道:“當然可以。”

進了書房之後,芽芽關上了門。

兩人面對面坐下,芽芽忽然站了起來,從身上摸出一份文件遞給阮蒙:“這個你先拿着。”

阮蒙不明所以,伸手從芽芽手裏接過那份文件。

就見上面歪歪扭扭寫着“申請交往意見書”幾個大字,阮蒙眨眨眼,忽然就笑了:“你是準備跟喜歡的人表白是嗎?”

芽芽喉頭一動,目光堅定:“是的。”

“是想找我幫你出主意是嗎?”

芽芽忽然就笑了,一臉的陽光燦爛:“是的,這事兒只有蒙蒙你能幫我。”

阮蒙聳肩,招呼芽芽坐下說話:“其實對于這種事情我也沒什麽經驗,不過我看書多,沒準也能給你一點參考意見。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喜歡的人是誰啊?”

芽芽目光灼灼看着阮蒙,深吸一口氣大着膽子道:“是你,我喜歡的人就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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