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接連不斷的遇險】 (2)
現她離自己有段距離後,連忙往回走,見她眼淚壓在眼眶,一張美麗的臉憔悴而蒼白,“還是我們休息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搖搖頭,“不用,我可以的。”她上前一步,臉上即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的目光立即落在她的腳上,像是想到什麽,“對不起,我沒有太多跟女子相處的經驗,你的腳長水泡了。”
他突然把将她抱起來,她吓了一跳,正想開口要他放下她時,他已經跨走幾走,将她放到塊較平整的石頭上,随後蹲在她身前,動手要替她脫鞋,她想也沒想的就縮回了腳,卻因動作太大,腳底也抽痛起來。
“你的身子我都看過了。”他嘴角微彎,說得直接。
她粉臉漲紅,頓時不依了,“那是我昏迷時,你這麽說不是欺負人嘛。”
他這才想到她是姑娘家,“對不起,我身邊多是男人,說話不知輕重,但對你絕無輕薄之意,不過,我真的得處理你的傷口,不然你的傷會愈來愈嚴重。”
她知道他說的沒錯,只能點頭,讓他處理腳傷,脫下鞋襪。
魏韶霆見她腳底的水泡有的已經破了,滲出淚淚血水,自責讓他臉上神情更顯嚴肅,但她的忍耐與堅強也同樣出乎他意料,他以為大家閨秀是連點破皮小傷都會哭着喊疼的人,可她卻忍那麽久,他心疼了,從未有過的心疼。
他小心翼翼弄破她腳底的水泡,以水洗淨後,找來一種山中常見的消炎草藥以石頭搗爛,敷在她的傷腳,再撕了袍服一角,将她的腳細細包裹,擡頭看她,“暫時不要穿襪子。”
她點點頭,看着他低頭将她的繡鞋溫柔的套進她的傷腳。
他再度擡頭,“我背你走。”
她識疑的咬着下唇,對上他那雙不容反駁的黑眸,再想到她全身也都被他看光了,再說什麽都顯矯情,只能點頭。
他轉身背對着她,讓她伏上他的背。
她趴靠在他寬厚的肩膀,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竹香時,她驀地感到一股熟悉,她憶起那幾晚她昏沉難受時,似乎就是籠罩在這樣的竹香下安然入睡的。
魏韶霆卻開始有點不自在,她的身體他看過、摸過,尤其那發育極好的柔軟就壓在他厚實的背上,他每走一步都能感受那豐潤柔軟,這種痛并快樂的煎熬很陌生,但他卻半點也不排斥,實在相當自虐。
他不知道的是,這種感覺是對等的,随着時間流逝,傅筠甚至開始依賴并享受起來,她想得很開,這個男人就是她的夫君,他們只是提早變得親密而已。
因此兩人相伴的時間裏,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昧籠罩。
白日,他背着她走,三餐是他找些野果野味果腹,晚上,有時大雪紛飛,有時雷雨不斷,他只能勉強找處溪谷背風處或山洞、大樹下,克難的在周圍做個簡單的防護措施入睡。
慶幸的是落水那一日,魏韶霆穿在身上的披風夠大夠溫暖,再升上一堆火,兩人依偎同睡,也能撐過寒冷冬夜。
“你若不慎染上風寒,我們困在這裏的時間勢必加長。”這是第一晚魏韶霆跟傅筠說的話。
她只能點頭,也從一開始的尴尬到後來的習慣,反正早睡晚睡都要在一起同床共眠。但她夜夜安然入睡,他卻夜夜睡得不好,他又非柳下惠,先前擁着她同睡時是她昏睡病了,他自然沒有邪念,然而現在情況不同,白日黑夜,她不是在他背上就是在他懷裏,那按捺不下的欲火一日燃燒過一日的折磨着他。
今晚,月光如水,在一林蔭臨溪處,傅筠坐在熊熊火堆旁,接過他一手遞過來的烤鳥肉,她的手不小心碰觸到他有薄繭的手指、被電擊似的,手麻麻癢癢,心跳快如擂鼓,她連忙咬了一口烤肉,不敢看他。
“你的嘴角沾了東西……”他邊說邊伸手,直接替她拭去,在她怔愣時,他粗糙的手指緩緩移到她柔軟的唇瓣,輕輕磨擦。
她注意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愈來愈熾烈,覺得自己的體溫在寒冬裏不時竄高,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一顆心卻失速狂跳。
下一刻,他的手指竟然輕輕的探入她的唇,當溫柔的舌尖碰到他冰涼的指尖時,她回過神來,又驚又羞的打掉他的手,起身往後方的林子跑去。
他瞬間回神,是鬼迷心竅了?他竟輕薄了她!他不由得苦笑,但這幾日,兩人這麽親密的接觸,他忍得好辛苦,從來不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他會如此想要一個女人,對傅筠,他似乎總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悸動。
他欣賞她,不只是她對自己的全然信任,更令他刮目相看的是,遇到這種事,她沒有失去理智,而是忍受一切不便,僅食一些粗果野食也沒有一句抱怨,明明一身狼狽,但在他眼中,她比他見過的任何女子都美,他渴望她,無法抗拒她,這種感覺真的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