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混沌
成千上萬的飛禽走獸圍住了淮安城,修士們連一個縫隙都找不到,跟不用說逃出城外。
忽然,靈獸們似乎是接受到了什麽指示,齊齊奔向了淮安城。
淮安城內的修士奮力抵抗。然而經過了與不死人一戰,修士損傷嚴重。在數量龐大的靈獸面前,修士們陷入了苦戰,膠着不下。
鮮血染紅了淮安城,城內的青石板上幾乎血流成河。厮殺之中,修士們被猛禽一口吞食者不在少數。随處可見殘肢斷臂。
原本安寧的淮安城一下子成為了修羅場。
被修士屠殺的靈獸屍體也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然而湧進淮安城內的靈獸卻似乎無窮無盡,修士的人數逐漸減少,然而靈獸卻依然在增加。
無窮無盡的靈獸就像是烏雲籠罩在城內每一個修士人的心頭。
曲亦雙與沈君昊并肩而戰,兩人的衣袍染滿了鮮血,然而此刻已經無人區在意這些了。他們緊緊握住手中的法寶,警惕地盯着四周,防備着随時會沖出來的靈獸。
就在靈獸準備準備在突擊一次時,一聲嘹亮的呼嘯聲從遠方傳來。
震耳欲聾的呼嘯聲不絕于耳,而成千上萬的靈獸忽然戰戰栗栗,若不是臉上皆有厚重皮毛覆蓋着,此刻恐怕就可以看見它們臉上驚恐的表情了。
遠處,一只白虎踏雲而來,嘯而生風,如銅鈴般的眼睛環視了一周靈獸,就像是國王在審視自己的臣民。
白虎身長有一米有餘,立于淮安城上空,對城外顫顫的獸潮似乎不屑一顧。只見他低頭望向城內,似乎在尋找什麽,鼻子抽動幾下後,略微失望地收回了目光。
随後,白虎似乎轉身欲離開,瞥到獸潮時,忽然張開了血盆大口,喉嚨裏發出了低吼聲。
血脈上的壓制讓城外的靈獸不由自主地後退,雖然妖神的血脈也足以趨勢這群尚未開啓靈識的靈獸,但是在神獸白虎面前卻不值一提。
在白虎似乎不耐煩的吼叫聲中,獸潮如流水般,飛速地退回了萬丈林,瞬間就消失了蹤跡。
看着獸潮退回時有序快速的速度,白虎滿意地眨巴眼睛,然而想起這城內并沒有自己要找的人,又失望地離去。
白虎來去如風,若不是城內堆積如山的屍體,衆人還以為只是自己在做夢。望着白虎消失的方向,衆人神色怔怔,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厮殺之中回過神來。
不過城內修士此時心情如何,白虎卻是不太高興。
它離開這麽久,終于成功接受了神獸白虎的傳承,沒想到自己一出關,卻聞不到安柏和齊光的氣息了。
要不是看在以前他跟安柏曾經在淮安城內生活過的面子上,他怎麽可能幫助他們趕走那群靈獸。
淮安城內一片混亂與哭聲,然而在深淵之下,安柏與齊光卻是另外一種氣氛。
“你說上次淮安城內有妖域的內奸?”安柏瞪圓了眼睛望向齊光,因為無聊,兩人閑聊起淮安城那夜的事情,安柏才知道原來另有隐情。
齊光點點頭,看着安柏圓滾滾的眼睛,實在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松開手後見安柏的臉蛋變得紅彤彤的,又忍不住俯身,安撫似的吻了一吻。
“那你就那麽相信曲亦雙能找到那個人?”安柏努力保持自己臉上嚴肅的表情不變,瞪着齊光一動不動。
“她是個聰明人。”齊光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語氣裏還是透露出自己對曲亦雙的欣賞。
跟齊光生活了那麽久的安柏哪能聽不出他語氣裏的欣賞,安柏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一把抓住了齊光的衣領,陰測測地問道:“你很喜歡她?”
若是之前,安柏這個小別扭最多也只會暗地裏不舒服一下,不會怎麽直白地問出來,然而現在兩人的關系有了大轉變,安柏脫口而出的酸溜溜的話就不是無理取鬧,而是兩人之間的一點小情趣了。
聞言,齊光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古怪,他對曲亦雙有那麽一絲另眼相看的感覺,一是因為曲亦雙是個聰明且有情義的人,而另一方面是因為她的一句話撥開了他心頭的雲霧。從這一方面來說,曲亦雙可以算得上是他的一言之師。
“很喜歡嗎?”安柏一見齊光的表情,臉上的神色更加陰測測。
“沒有。”齊光笑着搖搖頭,揉了揉安柏的腦袋,“我喜歡的只有你,嗯?”
“哼。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哄。”安柏收回抓着齊光的手,“算了,不跟你計較這個了。那你知道內鬼是誰嗎?”
齊光:“還記得那晚那個留着小胡須的男人嗎?”
“你是說小胡須男就是內鬼?”安柏歪着腦袋回想那個小胡須男有哪裏不對勁的地方,卻絲毫沒有想起來。
“我也不知道呀,只是猜測而已。”齊光攤手,“良吉那晚并沒有說出妖域外的不死人跟妖修數量,可是小胡須男卻一言斷定妖域的兵力足以滅掉兩個淮安城,這不是很奇怪嗎?”
安柏恍然大悟,“所以他一定是提前得到消息。”
齊光:“難說。不過事情究竟如何,還要等沈君昊查明真相之後才能下定論。”這一次,齊光非常識相沒有再提到曲亦雙的名字。
“也不知道淮安城現在怎麽樣了?”安柏托着下巴喃喃道。他倒不是擔心城內那群人雲亦雲的膽小鬼,只是那百花糕味道确實好,除了淮安城他還沒有在其他地方嘗到過。
“流沙帶走了一半的不死人,城內又有沈君昊等點蒼派弟子,應該不會有大問題。”齊光思索片刻,回道。
然而齊光肯定沒有想到,雖然妖域的不死人并沒有讓淮安城內的修士有太大的損失,然而緊接而至的獸潮卻差點讓淮安城成為人間煉獄。
“哼,死了也活該。”安柏可還記得他們逼迫齊光時那副嘴臉,實在是惡心至極。
“好了,不像那些了好嗎?”見安柏為自己抱不平的樣子,齊光內心一陣柔軟。
“你看這是什麽?”齊光雙手在空中一抓,一朵晶瑩剔透的冰花出現在他手中,模樣正是之前安柏簪在他發邊的花。
安柏被齊光變魔術般的這一手震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看着齊光手中的花,一是因為那花在星光下閃爍着晶瑩剔透的光芒,美不勝收;二是因為他實在沒想到齊光居然還有這麽爛漫的細胞。
“花呗。”安柏努力保持一本正經的樣子,矜持地開口道。然而手中接過冰花的動作卻一點都不矜持。
齊光拍了拍安柏的腦袋,沒再開口,只是擡頭凝視着頭頂的七星。
安柏把玩着手裏的冰花,也學着齊光的樣子擡頭往上望,“你在看什麽?夜觀星象,推算我們什麽可以出去嗎?”
“你看七星的柄勺。”齊光伸出手指描繪着夜空,“等到它的柄勺指向我們的時候,就是結界最薄弱的時候。”
“所以我們要趁那個時候出去嗎?”安柏仔細地觀察着柄勺,比起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柄勺的方向已經有了一點點偏移,正是朝着他們的方向移動。按照這個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指向他們了。
齊光點點頭,忽然瞥見安柏一動不動地望着自己,眼神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齊光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燒,“怎麽了?”
“你怎麽這麽厲害?”安柏正經地說道,原來從一開始齊光就知道應該怎麽出去,怪不得這麽淡定。“什麽都知道。”
齊光的臉燒得更厲害了,對上安柏的眼睛只覺得口幹舌燥,心中好像又一團火在燒,他俯身在安柏的耳邊呢喃道:“其實出不去也很好,這樣就永遠只有我們兩人了。”
安柏一臉驚恐,語氣卻是難以掩飾的激動,“哇,小黑屋play啊。”
“你在想什麽。”齊光敲了一下安柏的額頭,一看安柏的眼神就知道他又想到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
“是你提的頭好不好。”安柏不滿地嘟囔着。
齊光俯身親了親自己敲了安柏額頭的地方,心甘情願地背鍋,“我的錯。”
溫馨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流淌着,兩人躺在地上,看星星數星星。
然而他們還沒等到七星的柄勺指向他們,泥土之下卻異變突生。
仿佛有什麽巨大的東西慢慢蘇醒,在地底之下伸了懶腰。
平靜的土地開始震動,無數的泥土跟石塊紛紛掉落。
齊光用真元撐起一層防護罩,将安柏與自己籠罩在裏面,神情嚴肅地環視四周。
“齊光,你快看天上。”安柏指着七星大聲喊道。
齊光聞言望去,只見天上原本正常速度移動七星忽然加快了速度轉移,卻保持着自北向南移動的方向不變。
一聲巨響,四周的土地開始崩裂。安柏與齊光腳下的土地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忽然開始晃動。
上方的結界已經松動,齊光攬着安柏連忙向上飛去。
就在齊光與安柏離開地面的那一刻,地面忽然出現了巨大的裂縫,四分五裂之後,仿佛有巨獸自地底下爬起來。
轟隆的聲音不絕于耳,在齊光與安柏兩人剛剛躺着的地底深處,一只巨獸忽然出現。
巨獸渾身泥土,長相猶如一只巨大的惡犬,身上覆蓋着長而濃密的毛發,四只壯碩粗壯。似乎是為了發洩被壓在地底的氣憤,那巨獸張開了巨大的嘴巴,仰天長嘯。
渾厚的聲音激起了陣陣氣流,掀翻了周圍的泥土,齊光與安柏也險些站立不穩。
“這……”望着眼前長相不太對得起觀衆的兇獸,安柏目瞪口呆,愣愣地望向了齊光。
“其狀如犬,長毛,四足,似罴而無爪,有目而不見。”齊光臉色沉重喃喃道,“這是四兇之一的混沌。”
若是沒有那句預言,即使混沌為上古四大兇獸之一,齊光也不見得會如此臉色大變。
“這就是混沌?”安柏不可置信地喃喃道,“那預言裏的混沌重現,指的是它嗎?”
“難說。”齊光目光擔憂,若真的混沌便是預言裏的混沌,那麽下一句的衆生之劫是不是也距離不遠了?
趁着混沌剛剛蘇醒還未恢複過來之際,齊光攬着安柏正試圖離開這地方,卻沒想到齊光還未有所動作,混沌卻忽然朝着他們的方向轉過來。
混沌生而不見,卻能感受到身邊的種種。傳說混沌身為四兇之一,抵觸有德行之人,聽從殘暴兇惡之人。
而安柏與齊光顯然就在混沌抵觸的行列之內。感受到清新善良之氣,混沌變得狂躁不安,發出這陣陣哼哧的聲音,仿佛身體在冒着火氣。
齊光見狀不好,攬着安柏連忙往天外飛去。
然而混沌速度更快,張開了血盆大口朝着安柏與齊光撲去。
齊光與安柏連連後退,卻沒有看見混沌在撲向安柏時那微微的一頓,似乎有所顧忌。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聲虎嘯聲。
飒飒的大風從四面八方刮起,卷起陣陣塵土。
一只身長一米多的白虎踏風而來,望着張開血盆大口還沒來得及合上的混沌怒吼。
琥珀色的虎瞳圓睜,鋒利的虎牙朝着混沌張舞着。
混沌在安柏與齊光面前急剎車,生生轉了個方向,沖着白虎撲去。
神獸白虎與兇獸混沌在雲層之上相争,卷起陣陣狂風。
齊光撐着一層真元層,将狂風與飛沙走石阻隔在外,兩人神色在在地觀賞着上古神獸與兇獸之間的鬥争。
“那是滾滾嗎?”安柏的視線跟随着雲層之上英姿飒爽的白虎移動,不可置信地問道。他記得白虎離開他們閉關的時候,不過成年貓咪的大小,他還能抱在懷中揉揉搓搓。不過一個月沒見,白虎居然長了大虎了。
“是的。”齊光也一點都沒有感到驚訝,“滾滾接受了白虎的傳承,所以長大了。”
安柏臉上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心中甚至有了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感。
“滾滾不會有事吧?”雖然神獸白虎聽起來很威風,但是滾滾在安柏心中還是那只只知道撒嬌賣萌的小老虎,對上素有兇名的混沌,安柏不免擔憂。
“沒事。雖然滾滾剛剛接受了傳承,力量還不穩定,但是混沌也剛剛蘇醒,混沌占不了便宜的。”齊光分析道。
“那就好。”安柏松了一口氣,他當然希望紫自家的小孩子打架能贏了。随即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覺得剛剛即使沒有滾滾,混沌也不會沖上來。”
雖然混沌的臉被長毛覆蓋,但是安柏還是能從那張臉上看出一種類似驚恐的表情。
聞言齊光靜默,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之前化身十方秘境的狍鸮,無上天書曾言,秘境內有狍鸮忌憚之人,所以他們才得以逃生。但是狍鸮身為四兇之一,素來無物不食,所過之地,皆成荒蕪。能令狍鸮忌憚的存在,到底是什麽?
“齊光?”見齊光良久不言,安柏疑惑地轉而望向他。
齊光頓了頓,将自己所思的東西盡數告訴安柏,而他沒有所出口的是,他猜測,能令狍鸮忌憚,令混沌止步的存在,說不定就是他身邊的安柏。
聽完齊光的話後,安柏想的卻跟齊光相反。他可是時刻記着,齊光是表妹筆下的男主,男主一般都是氣運之子,是整個世界氣運所在,所不定那些上古神獸上古兇獸正是感受到了齊光的威武霸氣,才會心生忌憚的。
還好兩人都沒有将自己所想的說不來,要不神獸與兇獸鬥毆的現場,就會變成了兩人互吹互捧的現場了。不管事實如何,只能說在齊光與安柏心目中,對方都是最特殊的存在。
兩人思量許久,卻依舊對事情的所以然無法下定論。此時,雲層之上,一聲不甘的吼叫聲響徹天地,而後只見混沌身形化作一道流雲,朝着遠方疾馳而去。
白虎作狀在身後吼叫幾聲,似乎是在警告示威。等到遙遠的天際再也見不到混沌的身影,白虎才怕不急待地轉身,朝着安柏飛去。
身形高大卻不自覺的白虎像以前那樣朝着安柏橫沖直撞,似乎想将自己塞進安柏的懷裏。然而它卻失落地發現,安柏被齊光攬着閃身,躲過了它的投懷送抱。
白虎滾滾不甘地吼叫一聲,似乎在控訴着安柏的不近人情。
安柏站定身子後,一巴掌毫不留情地糊在了滾滾的虎頭上,“也不看看你現在是什麽體型了,這一撞,我的老腰還要不要了?”
被打了一巴掌的白虎卻不惱,反倒是從這一巴掌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覺,即使是接受了傳承卻依舊斬不斷它對安柏的親昵之情。滾滾趁機在安柏的手心了蹭了蹭,不看身形的話,簡直乖得像只家貓。
安柏被滾滾毛茸茸的腦袋蹭得手癢,忍不住雙手揉搓着滾滾的虎頭。毛茸茸的觸感讓安柏不由自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齊光笑着看了一眼膩在一起的一人一虎,而後轉過頭仔細地觀察着四周。因為混沌蘇醒而四分五裂的地面變回了原來的樣子,而因為兩獸争鬥而風起雲湧的天空也變回了萬裏無雲的模樣。就像是雨後新陽,帶着清新,新生的味道。
原本安柏與齊光被困于深淵之淵,那裏終年只見星星,不見太陽。而伴随着混沌蘇醒,他們沖破結界飛出外面,卻是陽光燦爛的白天。不過一線之隔,卻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這一切,似乎都在預示着什麽。
“什麽,你說淮安城被萬獸包圍?”跟滾滾交流着分來這段時間的經歷的安柏忽然驚呼出聲。
“看來是妖神。”齊光心神一動便想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不管如何,我們還是趕快去看看吧。”安柏擔憂地說道。
“嗯,我們這就離開。”齊光毫無異議地贊同。
滾滾一聽,用身體蹭着安柏,讓他差點站不穩。而後只見滾滾彎下毛茸茸的前爪,示意安柏坐到它身上去。
安柏思量片刻,便跨腿坐了上去。因為他可以感受到滾滾的心情,最重要的是,有一只白虎當坐騎,那是一件多麽拉風的事情。
兩人一虎踏風而行,不一會兒便離開了深淵,回到妖域。
明明只是短短幾天的時間,對于妖域內的連翊跟千暮平等人卻算得上是度日如年。
黑騰死後,連翊還沒來得及整頓妖域,便遭受到了妖神的攻擊。
剛剛蘇醒的妖神吞噬了許多低階的妖修跟修士用以恢複自己的修為,為了妖域內的修士,也為了防止妖神恢複修為後肆意妄為,連翊可以說是苦不堪言。高階妖修對低階妖修有壓制的作用,連翊手下的妖修在妖神面前,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而千暮平與釋然等來自人間的修士也心有擔憂。若是妖域以連翊為王,至少暫時還可以保證妖域與人間的和平共處,這也是齊光費盡心思幫助連翊奪回妖王之位的原因之一。然而若是換成了殘暴而又肆意的妖神,只怕比起黑騰更加難以控制。
只是妖神神出鬼沒,在自己修為未恢複巅峰時期之前,他是不會直面千暮平等人;然而若是等妖神恢複了,千暮平等人卻不一定是他的對手了。
而萬獸圍城之時,妖神更是趁着視線混亂之際,潛入了淮安城內,吞噬了不少的人間修士,若不是白虎突然出現,妖神不想與神獸白虎對上,只怕淮安城此時就成了一座空城了。
然而白虎來去如風,絲毫沒有逗留。吞噬了修士的妖神實力已經恢複了七八成,便覺得妖域內那群小輩不足為懼。
而此時,妖域內連翊與千暮平如臨大敵,面對的正是已有巅峰時期七八成修為的妖神。
妖神一身黑袍,披風的帽子已經被摘下。許是常年被關于深淵不見天日,妖神的皮膚蒼白,一雙如寒潭般的眼睛是不是閃過詭異的綠光,嘴唇薄薄而且鮮紅如血,渾身是一種陰暗暴虐的氣息,讓人心生不喜。
而他淩空而站,居高臨下,似乎在俯視着地上的蝼蟻,而出招更像是在戲耍眼前這群人,絲毫沒有将人當作自己的對手。
被當作玩具的連翊努力平複自己內心的氣憤,将自己的真元提高到了極致。
而玩耍了幾天的妖神似乎失去了興致,雙手張開,以他為中心的四周狂風發作,陣陣黑暗的霧氣彌漫着,飛沙走石,似乎能将一起卷進自己的領域之內。
“結束吧。”妖神沙啞如破鼓的聲音想起,眼神望向遠方,“還要去找其他人算賬。”
當年算計過他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就在妖神手中一團黑色的火焰慢慢擴大,朝着連翊撲去之時,一聲清脆的鳳鳴從東方傳來。
一條如散發着星光般的光芒的長绫飛出,卷走了妖神與連翊中間的一團火焰。
一道青色的身影從東方出現,清脆的鳳鳴在昭示着來着的身份。
青色為鸾,來者乘青鸾而至,在半空之上散發着聖潔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