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傳言
千暮平認出了來者的法寶——九星曲音绫,是點蒼派早已飛升的長老,九星仙子所有。
九星仙子原名卓書容,是點蒼派千年難遇的奇才,因為飛升時持其本命法寶九星曲音绫,因此被稱為九星仙子。然而在千暮平心目中,九星仙子就是那個害得小白不得不分裂自己的妖丹拯救她的罪魁禍首。
所以即使後來九星仙子成功飛升仙界,他也對她沒有什麽尊敬之意。
遠道而來的九星仙子似乎對妖域的情況了若指掌,二話不說便加入了連翊和妖神的對戰。
卓書容的加入讓連翊的壓力立減不少,而千暮平也知道現在不是算舊賬的時候,揮舞着狼牙棒繼續與妖神對峙。
妖神成形于中古時期,距今已有上萬年的時間,實力自然不可小觑。再加之他被關在深淵之下近三千年,身上陰沉黑暗的氣息濃烈非常,實力也随之飛漲。是以以一對三,也能僵持不下。
安柏與齊光兩人一虎回到妖域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妖神與三人僵持不下的畫面。
小妖們早早尋了地方躲避起來,生怕大神打架,小妖遭殃。周圍的樹葉在強勁的氣流之下東倒西歪,飛沙走石,一片狼藉。
安柏從白虎身上起身,拍了拍白虎的腦袋。
心領神會的白虎一聲呼嘯,沖入了戰圈。自從接收了白虎傳承之後,白虎滾滾只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想要找人發洩出來。
滾滾的叫聲對由靈獸修煉成人的妖神和連翊有着不可小觑的震懾作用。
只見妖神身形一頓,盡量避免與白虎正面對上。
因為滾滾的加入,形勢一下子逆轉。
只見白虎前爪一揮,一道銀白色的流光朝着妖神招呼去。而左右是卓書容與千暮平的夾擊,無處可躲的妖神胸口頓時出現了幾道口子,一口鮮血噴出。
妖神見自己不敵,黑色的霧氣一閃,如一陣黑煙消失在了衆人之前。
連翊等人沒有趁勝追擊,雖然妖神被白虎所傷,但是憑着他的修為與對妖域的熟悉,若是真心想躲起來,一時半刻也找不着他。
“你們沒事就好。”千暮平将手中的狼牙棒收起來,沖到了安柏面前,“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小白閉關出來後肯定饒不了我。”
安柏驕傲地揚了揚頭,“我們怎麽可能會有事。”
結束了戰鬥的白虎擠到了安柏身邊,蹭了蹭安柏的大腿,似乎在為自己剛才勇猛的表現求表揚。
安柏伸手揉了揉滾滾的腦袋,“滾滾真棒。”
千暮平瞪圓了眼睛望着滾滾,心中浮現了一個難以置信的想法。已經長大的白虎威風凜凜,神武非凡,千暮平自然不會再将白虎錯認為白鬃靈虎。
齊光環視四周,忍不住問道:“千前輩,請問陸離和釋然等人呢?”
“哦,他們啊。”千暮平似乎這時才想起有這麽一群人,“他們擔心你,還在留在深淵尋找你們。”
事實上,千暮平也是有意讓釋然與陸離等小輩遠離妖神,畢竟他們在妖神面前毫無招架之力。
說話間,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遠處響起。正是原本在留在深淵的陸離等人。
陸離一見齊光,便興奮地嚷了起來,“我就知道你這不會有事的。”
“昨天你不是這麽說的。”宛彤一臉認真地對着陸離說道,她記得昨天陸離明明十分着急,害怕齊光會出現什麽意外。
“我沒有,你記錯了。”陸離挫敗地掐了一下宛彤嚴肅的蘋果臉,語氣認真地胡說八道。
“是嗎?”宛彤歪這頭認真地回想,只可惜卻想不出什麽。除了煉丹,其他事情她幾乎都不放在心上。
“當然。”陸離一本正經的點點頭。
“哧,欺騙無知少女的無恥之徒。”見陸離一臉正經地對着宛彤坑蒙拐騙,安柏忍不住嗤笑一聲,宛彤實在是太過老實了。
“吃了我那麽多烤雞,竟然還拆我臺,忘恩負義。”陸離不甘示弱地回嘴道。見齊光與安柏分毫無傷地回來了,陸離才有了找人鬥嘴的心情。
“烤的那麽難吃還好意思拿出來說。”安柏撇撇嘴,當年齊光閉關的時候,他可是忍了好久的好嗎。
齊光笑而不語地看着安柏與陸離拌嘴,雖然每次陸離都會被氣的直跳腳,然而下次還是會不長記性地湊上來找虐。
在安柏與陸離的鬥嘴聲中,衆人回到了大殿之上。
原本被黑騰原形弄快的屋頂已經修補好,原本空蕩蕩的大殿之上也多了一套椅子。
等到連翊向齊光簡單說明了一下最近的情況之後,齊光才緩緩将混沌之事娓娓道來。
“此事事關重大,你們即刻啓程回玉虛門。”關于預言的事情,千暮平也曾從鴻永那兒聽到一些,自然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那這裏怎麽辦?我還沒打夠呢。”陸離一聽立馬問道,他可是抱着好好打一架的心思從玉虛門來到南疆的,結果還沒有酣暢淋漓地打一場,他就要回去了。
“你能打得過誰?”千暮平鄙視地問道,別說是現在的妖神,就是被妖神一口吞了的黑騰,陸離也不見得能贏。“年輕人,好好修煉才是正事。”
陸離撇撇嘴沒有說話,現場的人,除了宛彤,他誰都打不過,然而宛彤他又舍不得打。
“帶着白虎回去。”千暮平看了一眼一直在安柏身邊撒嬌賣萌的白虎,實在不想相信這就是傳說之中的四獸之一。
“沒有了白虎那這裏怎麽辦?”安柏一邊揉搓着白虎的腦袋,一邊擡頭問道。
感覺自己被鄙視了的衆人默默地望向了一人一虎,卻無言以對。
最後還是九星仙子卓書容開口,“那妖神已被白虎所傷,短時間內恢複不了,暫時不足為懼。”
再者青鸾雖然不好戰,但是畢竟血脈擺在那裏,再加上他們,未必不可一戰。
聞言,千暮平雖然沒有反對,但是臉色臭臭的。讓人一看便知他贊同話裏的內容,卻不贊同說話之人。
兩人之間明顯有八卦的表現讓安柏內心直癢癢,只可惜現在明顯不是交流八卦的時候。
臨行前,安柏還不忘扯着齊光的袖子嘟囔道:“下次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問問他們之間有什麽。”
齊光拍了拍安柏的腦袋,“可能跟小白前輩有關吧。”
為了盡快回到玉虛門,齊光與安柏兩人騎在白虎身上,讓白虎以最快的速度往玉虛門趕去。而陸離等人則以自己的腳速慢慢往回走。
“嗯?你怎麽知道?”安柏好奇地問道,齊光跟小白還沒有他熟呢。
“聽說三千年前,小白前輩第一次分裂妖丹,是為了救一名女修,後來那女修渡劫成功,飛升仙界,想來就是這位吧。”齊光幫着安柏梳着頭發一邊說道。
“哦。”安柏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看來千暮平前輩看九星仙子不順眼已久了。“那你說她怎麽會從仙界下界呢?”
“只怕仙界也不太平了。估計跟冥界有關。”齊光猜測道。仙界與冥界結怨已久,若是有朝一日結界入口松動,混戰是在作所難免的。
而他們口中讨論的千暮平前輩正臉色臭臭地面對着下界而來的九星仙子。
連翊見兩人似乎是舊識,便識相地給兩人騰了地方。
“呵,不好好在你的仙界待着,跑這幹什麽?”千暮平毫不留情地諷刺道。
“墨乾如何了?”卓書容臉色不變,只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她知道眼前之人與墨乾關系匪淺,據說當年飛升渡劫之時,為了留在人間與墨乾一起,對雷劫竟然不抵不抗,舍棄了飛升的機會,寧願留在人界成為散仙。
卓書容不提還好,一說起小白千暮平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下子跳了起來。每當他想起小白如今連人形都艱難維持,他便心如刀絞。可是他也知道,除了眼前這人,自己也是害得小白如此的罪魁禍首,一下子便覺得渾身無力,心中對卓書容的怨氣也洩了氣。
“不怎樣。”雖然依舊冷言冷語,但千暮平還是克制着自己,将小白的近況說與眼前之人聽。
雖然千暮平依舊冷言冷語,但是卓書容也聽出了至少沒有了以前的針鋒相對。墨乾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今處境如此危險,她內心也不好受。“若有什麽是我能幫上忙的,請務必告知與我。”
千暮平拒絕之語還未出口,靈光一閃,似乎想到什麽眼前一亮。“如今有一法子,有幾分希望能幫小白恢複妖丹,可是有一樣靈草,只生長于仙界。”
“是什麽但說無妨。”卓書容心中一喜,便打定注意即使是千辛萬苦也要為墨乾将此靈草尋來。
“生長與瑤池之畔的月華蓮。”千暮平毫不客氣地說出口。如今煉制妖丹所需的材料,還差月華蓮與還魂草。還魂草雖然蹤跡莫測,但總歸是生長于人間之物。
卓書容沉吟一回,“等此間事情一了,我便立刻返回仙界尋找月華蓮。”
雖然瑤池被仙界一大門派把持着,但是想要取得月華蓮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需要費些功夫。
千暮平心中之事了了一樁,看卓書容也便沒有以往那麽礙眼了。“你為何會下界來?”
“仙界與冥界的結界破了,兩界打起來了。”想起自己下界前兩界的混戰,卓書容臉色怔怔,她與冥界毫無恩怨,自然不願牽扯進兩界大戰。
還有一件卓書容未說出口的便是,她擔憂當年分裂妖丹救了自己的墨乾,是以無論如何都要下界打探一下他的情況。
千暮平聽完臉色一變,仙冥大戰,恐怕再過不久就會牽扯到人間。
不到半日的時間,齊光與安柏便到達了九華山脈。雖然離開不過幾月時間,但是此時卻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玉虛門似乎看起來與往常無異,但是齊光卻知道此時玉虛門巡邏的衆弟子皆以最高警惕在注視着四周,若是有人膽敢擅闖,只怕結局便是萬劍穿心。
安柏雖然沒有看出這些弟子的不同之處,但是也能感受到空氣之中的緊張感,有種戰時戒嚴的感覺。
停落與玉虛門前,齊光與安柏經過驗證身份之後便直接去見坤峰之主玉新真人,卻被告知玉新真人與掌門正在主峰大殿議事,于是兩人又齊齊前往主峰。
一進大殿,上座的五位峰主的視線便齊齊投向他們,眼中既有欣慰,似乎又有一絲擔憂。
拜見五位峰主之後,齊光便将此次妖域之行盡數說與峰主聽。
當聽聞混沌現身,白虎相救時,五人似乎心有所思。
“能平安回來便好。”玉虛真人率先打破了沉默,而後又神色嚴肅地說道:“在你尚未歸來之時,修真界有傳言,南疆有神獸現身,渾身白毛如雪,能號令萬獸,起死回生。”
齊光臉色也變得沉重起來,雖然白虎确實以血脈威壓喝退了萬獸,但是起死回生又從何而來。
“更有甚者,傳言神獸跟随一弱冠男子左右,似已認其為主。”玉虛真人繼續說道。
號令萬獸,起死回生,對于許多人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然而神獸已經認主,若是想要得到神獸,唯一的辦法便是殺人奪寶。
“這傳言似乎有所針對?”齊光臉色凝重,心中有種感覺,這傳言似乎是針對他而來?
玉虛真人捋捋胡子,這才是他們五人擔憂之處,“有人傳言,玉虛弟子齊光身邊跟随一小獸,便是神獸幼崽。”
這時原本默不作聲的安柏驚掉了下巴,這個傳言說的是他?
此時齊光才想起那傳言中并未說明神獸外形似虎。模糊了長相,虛張了實力,甚至點出了齊光,這一切似乎有人費盡心思想要針對他與安柏。
“這世間總有不少心思不正,貪得無厭之人。”玉新真人也很為自己的徒弟擔憂,若不是他們一路有白虎相送,其餘人無法窺得他們行蹤,只怕這一路不知道要遭遇多少埋伏兇險。
“要是被滾滾知道,它的功勞全被我搶了,不知道會不會跟我急。”安柏好奇地說道。
“不會的。”要是滾滾知道了,估計會再威風幾次好讨安柏的歡心。
玉虛真人與玉新真人對視一眼,而後才緩緩開口道:“西域之地有天極門,天極門內天機殿以推算六界為任,此次人間大劫,或許只有天機殿能推算出一線生機。你們即刻啓程前往天極門一趟。”
天極門是隐世門派,據說自人族誕生便一直存在,卻從未參與天下之事。除了幾大門派,幾乎沒有人知道天極門的存在。
齊光與安柏确實從未聽說過這個門派,然而齊光體內的無上天書卻從玉虛真人一說出天極門之後,便一直閃爍着溫潤的藍色光芒,似乎十分興奮期待。
“弟子遵命。”齊光彎腰領命,告退之後便領着安柏走去,甚至連自己的住所都沒有回去看一眼。
知道齊光與安柏騎着白虎已經消失了,主峰大殿之上才有人開口打破了沉默。
“玄天鑒只能推算出浩劫轉機在西域之地,卻不知道齊光此行能不能如願。”玉新真人目光擔憂地望着大殿外的天空。
“整個修真界的生存就擔在一個孩子身上,這窩不窩囊。”玉炎真人氣憤地說道,他寧願戰到死,也不願看到所有人将生存的希望寄托于一個年輕的孩子身上。
“那又能如何?你可以殺盡天下的妖魔鬼怪,卻擋不住天道輪回。”玉英真人難得沒有跟玉炎真人嗆聲,幽幽說道。
“哼,我去衛道盟轉一轉。”玉炎真人衣袖一甩,直接從大殿之內消失了。
其他四人也知道玉炎真人心裏不痛快,自然沒有什麽不滿之意。
衛道盟是修真界幾大門派與散修聯合建立的除魔聯盟,分布在人間四處,以保衛凡間百姓為任。
魔界入口早已形同虛設,雖然沒有大舉進攻,但是時常有從魔界潛逃至人間的魔物作祟。而鬼界入口因為有赤鳳翎鎮壓,目前還算安全,只是鬼氣外洩,陰氣過剩,原本人間一些不成氣候的鬼物也快速成長,更是頻頻對沒有修煉的凡人下手。
各大修真門派與散修之中的青年才俊成立衛道盟,集合力量斬妖除魔,維護人間太平。而找不到人單挑洩氣的玉炎真人更是衛道盟的常客,在一群青年才俊之中格外惹眼。
對于自己身上背負着重任還無察覺的齊光正與安柏趕往西域之地。
玉虛真人并未說明天極門具體位置,但是齊光識海裏的無上天書卻似乎在指引着他們往一個方向去。然而無上天書卻無法具體原因,只能隐約透露出那個位置有它渴求的東西。
安柏微微靠在齊光的胸膛之上,白虎的飛行速度比起之前慢了許多,“你說天機殿有那麽厲害,能夠什麽都推算出來嗎?”
若不是玉虛真人說的認真,安柏還當那只是一群忽悠人的神棍呢。
“我也不知道,在這這前我從未聽說過。”齊光也不确定。
“你前世活了那麽久也不知道?”安柏挑眉。
齊光默然,總有總被嫌棄年紀太大的感覺。
“不嫌棄你。”安柏似乎知道齊光在想些什麽,主動道。“你猜為什麽玉虛真人要讓你去天極門?”
“巧合?”齊光疑惑道,畢竟他不覺得玉虛真人會知道自己複生這件事。
“不。”安柏搖晃着鬧到否定道,“說不定所謂的轉機并不在天極門,而是在你身上。又或者是需要你去天極門尋找。”
總之安柏覺得關鍵人物并不是天極門,而是他身後的齊光。這不僅是因為他知道齊光是這個世界的主角,而是冥冥之中的一種感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的腦海裏總是時常冒出一些玄之又玄的想法,不知來由,卻讓他深信不疑。
“這麽看得起我?”齊光好笑地問道,雙手将安柏攬在懷中,讓他坐得更舒服些。
“哼,我是相信我自己。”安柏得意洋洋地說道。他的眼光天下第一,怎麽可能錯得了。
齊光嘴角的笑容更大,壓在心頭的大山似乎被挪開了。只要有這個人在身邊,似乎即将面對的是什麽都不足為懼。
白虎飛行了一日有餘,終于達到了大陸的西北。
西域一帶水源稀缺,主要水源依靠冰雪覆蓋的天雪山脈。然而山脈的另一邊卻是戈壁荒漠,每到夏季,西域便常年處于缺水狀态。
大月國是西域最富有的一個國家,作為西域的中樞,來往的商隊都要經過這個國家,為了尋求大月國的庇護,商隊往往會向大月國繳納大量的金銀珠寶。
這裏的人長相與中原人十分不一樣,高鼻梁大眼睛,甚至還有綠色的眼睛。安柏與齊光走在大月國最繁華的城市之中,打量着這個充滿異域風情的國都。
“我們這樣漫無目的地走下去,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天極門啊?”安柏扯了扯齊光的袖子,低聲問道。
“不着急。”齊光拍拍安柏的腦袋,随即将他拉到了一個賣醬肉的攤檔之前,果然成功地将安柏的注意力轉移了。
齊光帶着安柏在城內游蕩了一圈,幾乎将每樣西域特有的食物都買了一些扔進儲物袋,看得安柏圓圓的杏眼一直彎成月牙狀,顯然是開心至極。
第二天,齊光與安柏跟随着一支商隊離開大月國的都城,往西域荒漠更深處走去。
“天極門會在荒漠最深處嗎?這麽偏僻的地方?”安柏轉動着眼珠子,不知道隐世門派到底是怎麽想的,西域荒漠沒有水,沒有食物,有什麽好待的。
“我有種感覺。一直往裏面走,很多事情就能找到答案。”事實上是齊光識海裏的無上天書在指引着他往荒漠走去,而且他有種感覺,也許這一趟他能解開心底很多的謎底,比如前世到底是誰能不聲不響滅了玉虛門;魔界之人又為何一直追着他不放;他死後那個世界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哦,好吧聽你的。”安柏點點頭,片刻之後才想起,尼瑪這種感覺怎麽那麽像夫唱婦随。口胡,他才不是什麽婦呢。
“真乖。”齊光笑眯了眼睛,揉揉安柏的發頂。
商隊走了一整天,卻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周圍的環境除了漫天黃沙,偶爾幾株枯死的植物,什麽都沒有。
夜晚降臨,即使是經驗豐富的商隊也不敢在黑夜裏行走在這荒漠之中。
因為齊光之前交給了商隊主人一筆不小的金銀,這一路上商隊對他們還算照顧,夜晚時還給他們一個荒漠裏使用的帳篷。
兩人擠在小小的帳篷裏,空間顯得格外逼仄,好在兩人不需要睡覺來恢複體力,肩碰肩坐在一起,有種渾然一體的感覺。
昏暗悶熱的帳篷裏,安柏與齊光還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一起一伏規律的聲音讓他們的心也随着靜了下來。
黑暗并不能阻擋安柏的視線,安柏偷偷伸出了自己的手,碰了碰齊光的手指,然後想要收回來卻被齊光反手握住。
安柏笑得像偷了葷的貓,眼睛在黑夜之中似乎還發着光亮。“等所有事情都結束了,我們就找個好地方,開家酒樓吧。嗯,最好還要賣糕點和其他小吃。”
開家飯店可是安柏前世的夢想,只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實現就被扔到這個世界了。不過現在有了齊光,開酒樓的瑣事交給他,他只要負責酒樓的菜式就好了。
齊光一愣,随後縱容笑道:“好,到時候你負責試菜就行了。”
這個回答明顯很得安柏心意,一高興的安柏忽然直起身,在齊光的臉頰留下響亮的一吻。
齊光這次反應快多了,伸手攬住安柏的腰,找準了安柏的嘴唇,将自己的嘴唇覆蓋上去。
黑夜之中,兩人唇舌交纏,柔軟的舌頭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安柏被這一吻弄得軟綿綿的,不由自主伸出手抱住了齊光,生怕自己掉下去似的。
良久之後,齊光才松開安柏的嘴唇,卻沒有放開他,只是将自己的額頭抵在了安柏的額頭上,感受着彼此呼吸的熱氣。
“這吻技練過的啊。”安柏迷迷糊糊地胡思亂想。
“在你面前,我就能無師自通。”齊光在安柏的嘴角輕啄一下,低笑着說。
“我才不管你那麽多呢。”意識到自己将胡思亂想的話說出口,安柏不好意思地輕哼。随後雙手按住齊光的後腦勺,嘴唇直接壓了上去,不甘示弱地說道:“我也不差。”
男子漢大丈夫不能慫。若不是條件有限,真該讓齊光見識見識什麽叫壁咚,什麽叫強吻。
齊光任由安柏對着自己的嘴唇為所欲為,反正他又不吃虧。
帳篷內一片旖旎,然而黑夜籠罩下的荒漠卻是暗湧洶流。
而荒漠之中,某個古老的建築之內,一道藍光閃過。原本閉着眼睛的老人忽地睜開了雙眼,那雙渾濁的眼睛卻有着不容直視的光芒,仿佛是歲月的沉澱。
“終于等到了。”沙啞的聲音在房子內響起,似乎帶着夙願以償的欣慰。